“冰箱里还有一些菜，冷冻区的食材烹饪时也要稍微处理一下......”进了门，林长渝一一向他叮嘱。
“明白，你别瞎操心了，我不会的话可以上网搜索。”林然跟在他哥身后转悠，就像小时候一样。
“行吧。”林长渝停住脚步，转过身。
林然也看向他：“还有什么忘了说的？”
庭院的门大开，要不了多久架子上的葡萄藤和爬墙虎会重新发芽。
林长渝四下扫了一圈，老房子不大，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年代已久的物什，无不宣告着住在这里很久的是一位老人。
“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阿爷估计不会回来。”林长渝望着他。
林然很清楚，不是估计不是大概，是肯定没法回来了，老人的身体情况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硬朗，多年的腿脚不便和轮椅生活在慢慢剥夺他的生命力，现在更应该待在顶好的疗养院里治疗和养护。
所以他只是点点头。
倒春寒很快过去，气温越来越高，万物复苏，微风抚过巷口的爬墙虎嫩芽，街坊阳台里开着各色艳丽的花，还有藤条的粉色蔷薇在龙盘虎踞的爬墙虎中杀出一片天地，冒着尖儿似的坠着开花，绿叶也遮不住一簇簇含苞待放的花蕾。
去年没注意到巷口还有蔷薇的影子，林然新奇地盯了很久，他看的那一捧花招惹来了蜜蜂，压得黄色的蕊掉了粉。
今天周末，林然和顾霖两人被陈恺猴子四人强硬地要求出来给他们做辅导，所以这会儿他正站在巷口等顾霖。
看得有些入迷，林然没注意到顾霖已经来了，男生带着他固有的气息从身后抱住了他，磁性的声音在他耳旁笑着。
“看什么呢？都不知道我来了。”顾霖话里带着醋味，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
林然亲昵地蹭了蹭，才拉开距离偏过脸：“在想这里什么时候长了一棵蔷薇。”
顾霖伸手碰了下那簇花朵，蔷薇扑簌簌地往下掉花瓣：“好久就有了，大概去年害了虫病，今年才开花。”
林然也跟着用手指去触碰，沾了点明黄色的花粉。
“什么学习约在咖啡店里，真能复习得进去吗？”想起正事，林然终于忍不住吐槽。
“嗯，富贵在天，生死有命，下次不管他们死活了。”顾霖附和着。
到了咖啡店里，那四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长桌上摊着各种资料，一看他们就是个学生仔的模样，和旁边闲喝咖啡聊商务的人士完全不同。
猴子大老远就朝他们挥手：“这里这里。”
他冲庞维努努嘴：“大维让让，里面两个位置是给学霸的。”
庞维起身，林然和顾霖也就顺势坐了进去。
“今天复习地理，老规矩，先默全球洋流、气候和气压带，再找相关材料题做一遍，之后是国内地形气温气候。”林然从背包里翻出一本厚重的地理辅导资料，“按照地理老师的要求来。”
几人纷纷点头，乖乖地翻出图纸开始画图。
顾霖也跟着画图，林然对这些早已烂熟于心，他翻出历史册子刷题，待会把地理的部分捋一遍后，会接着温习历史的知识点。
好在咖啡店里足够安静，他们六人一个长桌的位置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正是葱葱少年郎，青春年少，气质干净。
顾霖率先搞定，递到男生面前，凑近他耳边低语：“小林老师批改。”
“咳咳......”陈恺弄出了点动静。
猴子不明所以地瞄了他一眼，又看看手上的图纸，埋头继续画图去了。
“满分！”林然没发现顾霖的图上有什么错，桌下他们的腿紧挨着。
一个下午都用在了文综的复习上，题都做得差不多的时候，陈恺开口：“陈晓阳家出了点事。”
“什么事？”猴子很捧场地问。
“他妈妈上周在医院去世了。”
听到这，林然抬头看向顾霖，顾霖摇摇头表示他也并不清楚。
“难怪他最近都没来上课，还以为逃学去打工了。”许磊叹了口气。
庞维：“那他之后怎么办？听说他家还是离异的。”
顾霖这才想起陈晓阳没有跟其他人说过他跟李磊的亲戚关系，班上的人只知道班主任经常关照他，因为他是班级里为数不多的单亲家庭的孩子。
陈恺了解到的并不比猴子他们多，虽然是班长，但陈晓阳跟他也只是借个笔记的关系，他还老是担心自己的笔记本会被陈晓阳当成破烂卖了。
顾霖制止了四人继续八卦下去的念头：“别在人背后讨论这些。今天先这样吧，我和林然回去了。”
猴子“啊”了一声：“不一起吃个饭吗？”
顾霖拍拍庞维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下次吧，街上的东西吃腻了。”顾霖跨出了位置，看林然还在收拾资料。
“阿然呢？”猴子没理顾霖的说辞，扭头又问林然。
林然笑笑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刚刚顾霖说了要他一起走。
“靠，你俩真的是......我服了！”
“回去记得整理错题，把做错的知识点背熟。”林然也拿了背包，挎在肩膀上，回头多说了一句。
咖啡店离他们家的街道不算远，现在时间不算太晚，他们索性步行回去。
林然：“陈晓阳那真的没事？”
顾霖提了下单肩包：“应该没事吧，还有李磊呢，怎么说也是他小舅，而且上周班主任确实请了两天假，估计就是去处理这件事。”
林然没多问了，陈晓阳好像也挺难的，现在刚成年不久......去年幡然悔悟，今年就发生了这种事。
“他家情况我也了解一些，他爸在他们那附近是出了名的酒鬼，喝醉了还爱打人，对外不敢欺负别人，就喜欢对内耍狠，后来有次打陈晓阳他妈打得不行了，给送进医院差点没救回来，”顾霖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他老妈这里有心脏病，其实不适合生育的，陈晓阳和我说他出生时是剖腹产，母子两人差点都死手术台上，就因为他爹想要个种。直到李磊过来任职，他妈才成功离了婚。”
林然点点头：“看出来了，其实他人也不是很坏，只是环境真的很能影响人。”
“是啊，他那边的街区真的很不好说......”街上没什么人，顾霖索性牵起林然的手，对男生笑笑，“所以我有时候也很佩服你，然然已经很强啦，能对抗那样的原生环境，坚定地走自己的路。”
“其实也没有那么坚强。”林然回握他，心说兜底我情绪的你才是最强的，根本没人敢跟双相患者在一起还不被影响的。
两人回到了林然家，顾霖放下背包就赶紧搂着人进房间。
接吻前，顾霖还煞有介事地问：“饿了吗？”
林然摇头。
得到男生的回应，顾霖一边搂紧他的腰，一边加深唇上的吻。
一路磕磕绊绊，最终在床边坐下，顾霖一手撑着床垫，林然在他的扶持下自然而然跨坐在他腿上。
顾霖顺着脊背上下抚摸，亲得入迷，托着男生某个圆润的部位往上送，两人这下贴得更紧了。
林然偏了点距离喘气，顾霖又咬他的下巴，啃了一口喉结一路向下嘬吻......
林然禁不住他的纠缠和攻势，腰软得只能靠在他身上。
顾霖的手掌还按在他后腰处，没有撤离也没有更进一步。
这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葫芦娃，就只是接吻，所以有时候顾霖会亲得很凶，咬得狠了再安慰似的舔舔，就像现在这样。
林然当然随他动作，不然晚上两人更加没法睡觉。
“都说了你不用......来我家住的......”林然一句话都说不全。
顾霖哼了一声，干脆在林然肩上咬了一口。
林然吃痛，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借力拉开距离。
“又咬我......”
“谁让你说错话。”顾霖往上挪了点位置，双手依旧固定着男生的腰。
“我说我帮你你又不要。”林然红肿着唇说。
顾霖抬手摸摸他漂亮的眉眼：“学习太辛苦了，我怕你更辛苦。”
“啧。”林然卸了点力，“上个月的心理疏导讲座说，要懂得劳逸结合。”
“......那还是不要了。”顾霖固执己见，只是搂着人把头埋在林然胸前。
晚上他们又复习到了一点半，林然才伸伸懒腰站起来。
顾霖分类着桌上的资料，在旁边的计划表上划去一个日期。
“我感觉你的分数稳了，”林然靠在桌上，伸手抚过顾霖的头顶，“近几年的考卷成绩都没有太大波动。”
“小林老师辅导的好嘛。”顾霖也站起身，拉着他的手开始按摩。
“师傅领进门，修为看个人。”林然打了个哈欠，忙钻进被窝。
顾霖也跟着爬上床，关掉房间的灯，房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是名师出高徒。”顾霖亲昵地搂着他。
林然困得睁不开眼睛，贴着男生的胳膊：“晚安，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