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闵一帆抱着语文试卷冲进教室，“出成绩了。”
“真的假的？？”
“在谁那！”
闵一帆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抽出成绩单，“在这！”
教室里乱成一团，一窝蜂挤在台上看成绩。
乔林支起脑袋，偏过头看勒然。
勒然把作业一股脑往书包塞，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送给你的。”
乔林垂眼，“你今晚还上晚自习吗？”
勒然手一顿，望向他，“不上了。”
乔林嗯了一声，翻开练习册，手在答案下打了个勾，“五月了。”
勒然转身，拿起一本书摊开挡在面前，在他嘴边亲了一下，“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还要赶回医院，有时间再说。”勒然抬头揉了揉乔林的头，提起书包急匆匆往外走。
“哎！”闵一帆眼尖看到他，“然哥，你去哪？快上课了。”
“医院。”勒然朝后摇摇手，“回见！”
“哎！”
闵一帆话还没说完，他就没影了。
“林哥。”闵一帆走回座位，拉开椅子坐下，“然哥每天都不上晚自习。”
他试探性开口，“我有些担心。”
刚才看成绩单时注意到勒然的成绩滑得厉害，他怕这样下去，勒然状态会受影响。
“我相信他。”乔林轻声道，“况且我会监督他复习的。”
乔林走到成绩榜前，毫无意外，他还是第一，勒然已经滑到第七了。
按照往年分数线，只比一本多了31分，距离A大还差一点。
这段时间，勒然经常旷课往医院跑，不是勒惜韵不见了，就是她闹绝食。
乔林也去过几次，勒惜韵还是一看到他就尖叫。
早已看不出温柔，善良，开朗的模样。
至于沈从白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沈父沈母每天都会往医院跑。
即使并不受待见。
但也可以看出，孩子对他们的重要性，不仅是家庭成员，更是他们的面子，是把儿子扳回正道的象征。
甚至用自我感动来维持虚假的和平。
“林哥。”闵一帆压低声音，“你们吵架了？”
乔林摇头，“没，只是他最近太累了，给他点时间吧。”
“哦。”闵一帆叹了口气，“我可能不在国内上大学。”
“我爸妈说要送我出国。”
乔林没插话，听他继续道：“我这成绩太烂啦，只能上双非。”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自嘲，“最近网上不是流行一句话，双非有案底，大专坐过牢。”
“所以啊，万一我出国，你们一定要多和我联系。”他扬起头，“我们可是结义了的。”
“好。”乔林点头，把桌肚里的笔记本递给他，“整理了一些易错易混点，或许对你有用。”
“好。”闵一帆笑得眼角弯弯，“不愧是好哥们。”
勒然赶到医院的时候，勒惜韵正在冲护士发脾气。
一见勒然气势就弱了下来，“小然。”
勒然接过药，递到勒惜韵面前，她磨蹭了一会还是受不了那个味。
“小然，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喝药了，我们回家吧。”
“不行。”勒然拉开椅子，“快喝。”
勒惜韵端着碗，脸皱在一起，“好苦。”
勒然笑了，“还没喝呢，就苦了。”
勒惜韵见逃不过，眼一闭心一横，咕嘟几口，“好苦。”
“张嘴。”勒然拿出一颗糖。
“哦。”勒惜韵乖乖张嘴。
糖的味道很好的中和了药味，嘴里没那么苦，勒惜韵翘着脚丫，“小然，你把我接回家去吧，我保证乖乖听话，我发誓。”
“再说了，你都要高考了还天天往医院跑，我心里很会愧疚的。”
“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勒然拿出手机点开外卖界面。
“你有什么数？你可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高考要好好对待。”
勒然一边听她说话，一边回消息，“你可是我唯一的家人，你最重要。”
“你……”勒惜韵气不过，翻过身，“我不管，我明天就要出院。”
“行，明天就出院。”勒然挣扎不过，只能依着她。
第二天一早，顺利出院。
“一出院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勒惜韵托着肚子走得很快。
“你慢点。”勒然跟在后边，用手护着她，担心她摔倒。
勒惜韵一路上絮絮叨叨，把医院里受的苦说了个遍，好不凄惨。
勒然也不反驳，偶尔附和一下。
回到家的时候，勒惜韵彻底解放天性，东看看西瞧瞧，“小然啊，阳台边的丹麦风铃呢？”
“在乔林那。”勒然在厨房里忙活，没时间搭理她。
她溜达一圈，走进厨房，“那啥，小然你把小林叫过来一块吃顿饭吧，前几天那事挺对不起他的。”
“行。”勒然把玉米放进锅里，“我一会过去叫他。”
“嗯。”勒惜韵点头，“我也要和你说声‘对不起’，我当时气糊涂了，做事没过脑子，以后不会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勒然转身看了她片刻，又收回视线，“你是我的家人，你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
勒然敲门的时候，乔林正在洗澡。
他又改为打电话，提示音响了好半天，快要挂断才被接起，“喂，什么事。”
勒然蹲在地上，手指无聊到抠地，“你在哪？我姐让你过来吃饭。”
乔林站在浴室里，身上满是泡沫，“洗澡呢，知道了。”
勒然骚得要死，一听在洗澡，不自觉浮现出乔林的身影。
他又想到了浴室的那次。
乔林的腰软得要命，整个人乖得不像话。
他喉结滚了滚，“可以开视频吗？”
乔林沉默片刻，啪一声挂了。
勒然蹲久了腿麻，干脆靠在门上点开斗地主。
好久没登录了，送了几千豆，又转了转盘，分享到群里，凑够一万开始游戏。
或许天生就是游戏黑洞，一局下来输得干干净净。
勒然仰天长叹一声，抱着手机发疯。
【草莓果酱】：上次你说的那个会生孩子的文还有吗？
【可乐去冰不加水】：？？？然哥你不上晚自习啦！
【草莓果酱】：明天晚上去。文懂？
闵一帆趴在桌子上，手指飞快在浏览器翻动，找到收藏的文章，一股脑全发了过去。
【可乐去冰不加水】：链接。
【草莓果酱】：ok，继续自习吧。
闵一帆：“……”
勒然盘腿坐下，手支起脑袋放在腿上，点开一篇文章。
标题很唬人，《深度标记》
简介也很粗暴，顶开生殖腔。
勒然点开第一章 ，第一页就是易感期，误标记情敌。
内容很大胆，看得勒然口干舌燥。
门内传来声响。
勒然立刻站起来。
他望了一眼，乔林推开门，看到他吓了一跳，“你在这里干什么？”
勒然哈哈笑了几声，“等你吃饭。”
乔林还没踏进门就感觉尴尬，这种感觉一直推着他走到餐桌旁。
“小然，对不起哈，前几天情绪不稳定，凶你了。”勒惜韵态度很真诚。
“没事。”乔林简短说了一句，“理解。”
这顿饭吃得很煎熬，刚吃完乔林就打算溜，勒然从冰箱拿出两盒草莓，一盒给勒惜韵，一盒给乔林，“同桌一会给我补一补课呗。”
勒惜韵抱着草莓坐在沙发上，“辛苦乔乔啦！”
乔林嘴角一抽，乔乔是什么鬼？
“韵姐不辛苦的。”
勒然牵着乔林走进卧室，乔林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哪题不会？”
勒然不答，把草莓推到他面前，“尝尝。”
乔林拿起一个，轻轻咬开。
“好吃吗？”
“嗯。”
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转眼就只剩下四五个。
乔林抿着嘴，按住蠢蠢欲动的手，“不是要补课吗？”
“同桌，一看到你我就心跳加速，怎么破？”
乔林被噎了一下，以为他有什么正经事，“多做题，能让你冷静下来。”
勒然：“……”
“周主任给了我几套金太阳卷，明天分你两套。”
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