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然收到信息的时候离晚自习结束不到三分钟。
“哎，勒然。”乔林刚开口，勒然就跑没影了。
闵一帆偏头看过去，看到他紧抿着嘴，神情冷淡，慢悠悠收拾书包。
闵一帆心里咯噔一下，打着哈哈，“然哥可能有急事。”
乔林应了声，提起书包。
闵一帆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先去食堂看了一圈，没想吃的宵夜，去超市买了两桶泡面，蹲在超市门口开吃。
“林哥。”闵一帆喝了口汤，打趣一笑，“你和然哥进展到哪一步了？”
乔林手一顿。
亲了，抱了，睡了——盖着被子纯聊天那种。
他有些难以启齿，“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听到他的话，闵一帆不乐意了，“我也快成年了好吗？”
“嗯，还是比我们小。”乔林淡定开口。
”操。”闵一帆乐了，“行。”
又喝了口汤，吧唧几下嘴，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挤眉弄眼，“林哥说说呗，到底啥感觉。”
乔林沉默了一会，“挺舒服的，就是累。”
舒服？？？？
累！！！！！
闵一帆端着泡面陷入自我怀疑中，难道勒然是个零？！？
但按照小说里边的设定，乔林更矮些，脸也更漂亮，放韩漫里妥妥身世不幸，父母双亡，奶奶病重，欠债过亿的貌美小零，更别说名字里还带了谐音。
怎么看都是下边那个。
他偷偷瞄了乔林一眼，虽说矮攻也是攻，学霸攻也是攻，高冷美人攻也很香。
但是。
一想到勒然闭嘴美少年，张嘴龙傲天，边拽紧衣服，边含情脉脉躺床上：同桌来抓我呀！
操！他一激灵。
不能多想，简直辣眼睛。
乔林注意到他的动静，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没。”勒然摆摆手，“就是一点小小的震撼。”
表面笑嘻嘻，心里mvp。
他端着泡面转了个身，看着手机里的未删减文档直叹气。
《纯情校霸狠狠爱》
《霸道总裁和他一米九小娇妻》
《貌美学神身娇体弱》
《妖艳牛郎和他疯批小狼狗》
《偷欢》(小妈文学，1v3)
“哎。”他忍着心痛把手机放进兜里。
还有什么比站逆cp更可怕的吗？
答案是，没有。
“回教室了。”乔林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里，看闵一帆还在发呆，有些无奈。
“好。”
闵一帆跟在他身后，视线一直往他下半身瞟。
这腰。
这腿。
这臀。
可惜了。
要是在abo的世界里就好了，说不定乔林是个香香软软的omega，全身散发出甜甜草莓味，到情热期被勒然标记得嗷嗷叫。
肯定还会生小宝宝。
倒时候生一男一女，他就可以白嫖个干爹当当。
最好男孩像勒然，女孩像乔林，想想就完美。
可是，他再次叹了口气，现实不是小说，老大爆改嫂子，他们也不可能有小宝宝。
“一帆。”乔林斟酌了一下，还是问道：“最近压力很大吗？”
“嗯？”闵一帆有些疑惑。
乔林欲言又止，偷偷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还是说你到更年期了？”
“林哥。”闵一帆哭笑不得，“哪得出的结论。”
“那你为什么总是唉声叹气的。”
闵一帆：“……”
该怎么说，总不能说因为我老大是下边的那个，因为你们不能生小宝宝吧。
“没有的事。”闵一帆控制着嘴角的抽.动，“就是最近看的漫画作者弃坑了。”
乔林点头，继续道：“你知道勒然平时喜欢什么吗？”
“你。”闵一帆不假思索。
“咳。”乔林轻咳一身，“我想给他送个礼物，不知道送什么？”
“把你自己送给他。”
乔林：“……”
真是有病。
……
勒然按照地址赶到的时候，只有一个仓库，门上挂着一把锁。
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手机里的信息很简单，就是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
虽说没露脸，勒然却一眼就认出了勒惜韵，难道是欠债的人绑的？
“勒惜韵，勒惜韵……”
是谁在叫我，勒惜韵有些迷茫。
屏息听的时候，好像又不见了。
是幻觉吗？
“勒惜韵，姐，你在哪？”勒然打开手机灯往里边走。
是谁，到底是谁在叫我，勒惜韵努力求救双手双腿摇晃椅子。
她感觉到大腿根热热的，像什么流出来了。
“勒惜韵？”勒然看着被绑在小角落的身影不太确定地开口。
角落里的身影动了一下，勒然朝她走了几步。
浓烈的腥味让他眉头紧皱。
勒惜韵抬起头，只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她下意识挣扎起来。
“姐。”
勒然冲到她身边，“唔，不……”勒惜韵疯狂摇头，眼泪不断往下流。
“姐。”勒然一把扯下布抱住她，“是我，我是勒然。”
她嗓子干得冒烟，试着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呜咽声。
眼神空洞，目光呆滞，像个提线木偶。
“姐，你到底怎么了？”
“恶心。”勒惜韵浑身一颤，把自己缩得更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什么？”勒然没听清，但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候，他把勒惜韵抱在怀里帮她把额前的碎发理好，说出的话带着颤音，“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老奶奶她独自居住在山上，她不清楚自己多少岁了，全身都皱巴巴的，牙齿却变得越来越锋利，有一天山里住进了一家人，家里有个小孩长得白白嫩嫩的，老奶奶看到后饿得两眼发光，于是每天都会去她们家串门，一个月之后，那对夫妇要去市里赶集，把孩子寄养在老奶奶家，小孩很大胆在老奶奶家四处乱跑，突然间她发现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
他停一下，看着勒惜韵的眼睛。
“然后，小孩发现那是一间魔法屋，老奶奶是德高望重的老巫师。”勒然撒起谎来脸都不红，“这个故事怎么样？”
勒惜韵摇头，声音沙哑，“不对，结局是老奶奶把小孩吃了。”
这个故事一开始是勒妈讲给勒惜韵听的，后边勒妈去世后，勒惜韵又把这个故事讲给勒然听。
结局是什么早就记不清了。
为了不让勒然乱跑，勒惜韵就编了个结局。
每天晚上都要给他讲一遍。
“姐。”勒然眼角带着泪，“你怎么会在这里。”
勒惜韵挪开眼，肚子里得疼痛令她出了声，“去医院吧，我下边好像流血了。”
“好。”勒然抱起她，往外走。
“小然。”勒惜韵轻声道：“我不想结婚了。”
勒然哑言。
“同性恋好恶心。”勒惜韵忽然说。
勒然心里一紧，差点绊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