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儿歌唱得没错,有家的小野是个宝。自叔叔答应带我回家才不到一天,我已经给他打过不知道多少个电话,每次都是毫无营养的撒娇,但每次他都纵容。
于是整个周六,一下自习课我就跑出去给他打电话撒娇。
他一开始还很有耐心陪我闲扯,后来发现我在得寸进尺,索性每次接了就催我学习。
估计是从网上找的馊主意。但催学习对我来说可不适用,聊到这个我就兴奋,跟他打赌说过几天月考,等我考个年级第一回 来。
他说,行,考不到的话拿我是问。
他变了,他以前会说没关系只要尽力就好,不管什么样子我都是他的宝贝小野。他变了!
我逮着这个事,务必要找他讨个说法。他被我缠得没法,终于改了口,把我那句话复述了遍,说完之后,才注意到我在里面特意加了个“宝贝”。
他说:“你变了,你以前还是那个诚实善良从不忽悠人的小野,你变了!”
完蛋,他怎么学得这么快。
又和他闹了会儿,听着他的声音时间过得飞快,一个大课间像是只有十分钟,短得要命。
我忽地想起,在我给叔叔下药被发现那次,同学们都看得出我惹他生气。白芷给我的建议是,考个年级第一,征文得个奖,叔叔自然就消气了。
我还没考呢,叔叔就不生我的气了。那等我拿到荣誉,是不是可以继续蹬鼻子上脸,那种事也可以……
嘿嘿。
“笑什么呢,我听见打铃了,快点回去。”他装严厉凶我,实则只是纸老虎。
我又找借口试探了几句,惹得他面红耳赤,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给我把电话挂了,半天不理我。
没事,慢慢来。
——
周末的时候他已经消气了,还信守承诺,将我带回了家。
这自然遭到了我父亲的反对,于是……
两辆车并排停在院子里,叔叔去储物柜,认命地又抱了床被子,放回他的床上。
最后的商议结果是,我可以回去,但我爹也要过去,我们父子俩都去叔叔家蹭吃还蹭住。我爹要看着我,防止我对叔叔动手动脚。
哎,该说不说,他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我听见叔叔边和我爹一块搬东西,边数落对方,似乎是因为我爹不愿意睡客房,非要和他睡一块:都要奔四的人了怎么也这么幼稚?比小野还小。
不,我更小。我说我今年刚上幼儿园,需要叔叔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站起来。
我爹又在用眼刀警告我,他不敢揍我,因为叔叔不让。我不知道叔叔后来又对他说了什么,但说实话,看他吃瘪的样子,好爽。
我其实并不在乎叔叔与我究竟是什么关系。叔侄也罢,又或是掺了上一辈的爱情纠葛也罢……我只知道自己是他心中无可替代的存在、并且拥有他溺爱的特权就够了。我伤害过他一次,便不想让他难过。
他也爱我父亲,那我便努力消除心中对我爹的偏见,与对方和睦相处——我猜,我爹也是这么想的。
……
周一,我和李霁白芷他们一起去提交书院杯征文。早在昨夜我的作文就已经及时补完,交上去的一瞬间竟有些空荡荡的失落,是为一件事努力很久,蓦然放手的戒断感。
不过我们并没有惆怅多久。从办公室里回来,隔壁班班长就过来通知我,第二次月考定在本周四周五,他还向我下挑战书,说这次考得一定比我高。
我说不好意思,第一肯定是我。至于第二……
我指了指白芷,说内定了。后者像是后脑勺长了耳朵,听得清清楚楚,直接拎着不知道谁的大水杯子要揍我,把二班班长吓得不轻,慌不择路地跑了。
真胆小,怪不得考不过我们班。
我和叔叔的关系又恢复了从前,中午放学他会来找我,带着我回家。
我爹工作离得远,中午不过来,正好方便了我趁着中午时间,以月考压力大为借口,把叔叔按在沙发上亲。
每次亲他都有点像强奸,因为他有些太敏感了,泪腺又特别发达。我抱着他深吻一会儿,他总是会禁不住流出几滴眼泪,眼眶也有点红。要不是我真的管住手,一点不碰他,我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把他按在镜子上操了。
但每次我强吻他时,他还是会喊我名字,说不行。没有用,他舍不得打我,也不推开我,这两天他都被我亲得气喘吁吁,还不允许我把手伸到他裤子里面摸他的阴户。
哎,虽然我很享受这种眼波间纯净的爱意,但等个周末,他也一定能纵容我的吧。
只是月考比周末先到。而和月考相伴而行的,是周三那日晚上,叔叔接到的一个电话。
我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能从他的语气中得知,他愤怒至极。我爹与他低声说了几句,也冒了火,大晚上的给助理打电话,让他陪叔叔明天去省城。
我问什么事,他们异口同声地让我去赶紧复习,还把门关上了。
可我在复习错题时,似乎隐约听见叔叔斩钉截铁地对我爹说:“不可能。小野的作文比我当年的还要好,不可能连决赛资格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