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恺所说的公园就在别墅的后方,也是他的私人领地,现在是封闭期间,没有外人打扰。观光游览车一路从公园行至别墅,两人坐上观光车,悠闲自在地欣赏起沿途的绿林风景,十分钟后来到了马场。
这座马场非常宽广,马房也是又宽又长,里头养着八匹颜色各异的马,每一匹马都在各自的马厩里安安静静地活动。放眼望去,这里一切井然有序、干净整洁。
尤恺和马场经理打过招呼,就带着黎洺来到了一匹有着浓密卷曲鬃毛的白马面前。
这匹白马一见到尤恺,就发出了几声轻轻的哼叫,同时将头凑过来,依赖地蹭着他的肩膀。尤恺笑意盈盈地抚摸着马的脸颊,对它说:“长寿,今天带你认识一位新朋友。”
长寿依然黏着他不愿起来,他没辙,只好转头对黎洺介绍这匹白马:“它叫长寿,今年20岁了。我13岁的时候认识它,那时候它才四岁,刚刚成年。”聊起这匹白马,他似乎变得有些滔滔不绝:“它很优秀,参加过很多比赛,还连续拿过25场冠军,是国际公认的战马。现在虽然已经退役了,但是还是很能跑,它的脾气也挺倔,一点都不服老。”
说这话时,他的脸庞染上了神采奕奕的光辉,深邃的瞳仁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仿佛介绍的不是一匹马,而是一位杰出的好战友。
黎洺还是第一次见尤恺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由得恍了神。眼前忽然晃过一道白影,他转过头,就见那匹白马凑了过来,鼻翼微微耸动,似乎在闻自己。
“它想认识你。”尤恺说,“你可以让它闻闻你的手。”
黎洺听言,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了白马的鼻子前。
这匹白马果然嗅闻得更起劲儿了,尤恺摸摸它的脑袋,笑着对它说:“长寿,这位呢,是我的男朋友,他叫苏贤,漂亮吧?”
长寿睁着一对透亮的大眼睛,脑袋微微偏移,朝着黎洺又凑近了一些。
“看来它也很喜欢你。”尤恺牵起黎洺的手,轻轻地放到长寿的脖子上,说,“摸一摸它的脖子吧,它会很舒服。”
黎洺动作轻缓地抚上长寿的脖子,一股温暖的热度涌入手心,粗粗的、毛茸茸的颈毛在手心滑蹭,触感十分顺滑。黎洺静下心来,还能感觉到长寿的肌肉十分紧实,富有弹性。果真是一匹被照顾得很好的马。
黎洺和长寿简单地相处了一会儿,便和尤恺一起前往更衣室换上马术装备。再出来时,长寿已经被工作人员牵出了马房,在场地里等待了。
看到长寿的全貌,黎洺的眼中浮现出了不小的吃惊。
它的身形优雅匀称,雪白的毛发在阳光下如同丝绸一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身躯被分布在各个部位的肌肉勾勒出了健壮的线条,它的尾巴也和它的鬃毛一样浓密飘逸。黎洺在看到它全貌的一瞬间,只觉看到的不是一匹凡间的白马,而是神话里梦幻的飞天马。
“漂亮吧?”尤恺站到黎洺的身边,同样也在欣赏长寿的优美身姿。
“嗯,很漂亮。”黎洺由衷感叹,他还是第一次在动物身上感受到了震撼人心的美丽。
尤恺牵起他的手,嗓音听着很是高兴:“走吧,漂亮的人就该骑漂亮的马。”
黎洺在他的辅助下为长寿佩戴好装备,全部调整合适后,黎洺骑上马背,依照指导放松身体,坐直上半身,抓好缰绳,寻找坐稳的感觉。尤恺在一旁拉着牵引绳,直到黎洺坐稳了,他才牵着长寿慢慢地走起来,一边为黎洺讲解骑行的要点。
认真学习了两个小时之后,黎洺已经把骑马的基础知识和技巧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你很有天赋。”尤恺拿着一碟点心走了过来,对黎洺说。
黎洺叉起一块松饼,道了一声“谢谢”。尤恺在他的身边坐下,一起看草场上的长寿和其他的马儿玩闹。
“那只尾巴黑白色的、翘得最高的,是现在这些马当中跑得最快、最聪明的。”尤恺指了指在草场上跑得异常欢快的那头黑棕色的马,对黎洺说,“我读大学的时候它在这里出生了,今年它七岁,还很年轻,身强体壮,已经拿过很多比赛的冠军了。”
黎洺看着他所说的那匹马,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无尽。”
“……无尽……长寿……”黎洺呢喃着这两个名字,唇角微微上扬。
尤恺偏头看他,不禁笑问:“怎么样?我取的名字。”
黎洺微微点头,毫不吝啬地评价道:“寓意不错,听起来就是希望它们的寿命可以无穷无尽,永远健康、平平安安,很适合它们。”
他转头问尤恺:“你为什么想取这样的名字?”
尤恺的唇边弯着一抹浅浅的笑,沉吟了一会儿后,道:“因为……总觉得马的一生太短暂了。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希望它们能像它们的名字一样健健康康地长大,长命百岁。”
黎洺默默地注视了他片刻,才又把目光转回了辽阔的草场,看着那八匹无忧无虑、自在撒欢的马,轻声回答:“会的。”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炎热,微风柔暖。黎洺坐在餐厅外头的长椅上,听着尤恺叙说每一匹马的精彩故事,时不时被他幽默的表述逗笑,也惊叹于每一匹马的英勇无畏。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草场上的马儿陆陆续续回到马房的时候,太阳已经向西偏移,准备落山了。
餐厅的屋顶冉冉升起了缕缕炊烟,渐渐消逝在了傍晚的余晖中。尤恺牵起黎洺的手走进餐厅,厨师已经把晚餐备得差不多了。
“喝啤酒吗?”尤恺晃了晃手中的两瓶果啤,问黎洺。
“来一点吧。”黎洺欣然接受,拉开椅子坐下了。
香喷喷的烤肉味早已弥漫了整间餐厅,咬下一口外酥里嫩的烤牛肉,再配上一口微甜带汽的啤酒,市中心的高级西餐也不过如此了。
夜晚七点,郊区的上空闪烁起了点点萤星。两人最后和马房里的马匹温存了片刻,才终于要打道回府了。
……
昏黄幽静的卧室里,黎洺从浴室里出来,刚躺到床上,就被尤恺圈进了怀里,耳朵同时贴上了属于他的热度:“今天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这道嗓音柔中带哑,气息温热,黎洺的耳朵被这么一刺激,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丝丝酥麻。他抬手把耳后的头发挑开,散到肩头,遮住了敏感的耳朵,也轻声回答:“挺开心的,一整天都没有想起工作。”
耳边传来了几声愉悦的低笑,脸颊被温热的唇轻轻触碰,黎洺稍稍偏头看向尤恺,犹豫了一下,问道:“明天……要做什么?”
尤恺停下啄吻,对上他的目光,禁不住笑:“这就开始期待明天了?”
“……”黎洺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脸颊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泛红,似乎在为自己被戳穿了心思而感到有些羞窘。
尤恺被他的反应惹得心神荡漾,埋头吻住他的唇,对他轻声低语:“都来海边了,当然得冲浪了……”
他吮吸一口黎洺的薄唇,笑道:“当然了,下午也会继续带你骑马的。”
说罢,他又吻住黎洺,含糊的话语融进了唇齿之间:“要是不带你去……长寿会跟我闹脾气的……唔……你也是……”
浅浅的低笑在耳边萦绕,唇上辗转的温柔让黎洺的身体渐渐地软在了被窝里,他闭着双眼,迎合着尤恺的节奏慢慢回吻……
不多时,这间宁静安详的卧室里就被缠绵悱恻的亲吻声肆意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