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前面的人瞪了路柏一眼，“你就是A组的副组长？”
路柏垂下头，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算是默认了。
身为领头的人，和其他组员发生冲突，无论如何都会受到惩罚吧！
路柏听到一声呵斥。
“所有人，去禁闭室领罚。”
地上跪着的人站起来，陆续走出房间，路柏跟在最后面，听着大家埋怨的声音。
“要不是那个菜鸟，我们怎么会受罚！真是可恶。”
路柏抬头，刚刚那个说要倒立吃屎的人正瞪着自己，并且竖起一根中指，“你给我等着！”
路柏别开脸，当做没看见。
身后一道机械音响起，“副组长留下，我有话要问你。”
路柏停下脚步，周围的人用更加厌恶他的眼神瞪着路柏。
“副队怎么如此偏心，凭什么只惩罚我们！”
“呵，你可能不知道，他是直接空降过来，连考核都没参加，直接晋升副组长，没一点手段，你信吗？”
路柏挑眉，他可确实没什么手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焦伍的搭档，就是副组长的位置。
可是他也不稀罕。
周围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路柏和那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人。
那个人走到刚才两人射击的位置，抚摸过刚刚路柏拿过的枪，对着靶心射击，碰一声巨响，屏幕上滚动着和路柏一样的分数，零分。
男人按按钮，靶子移到跟前，红心处一个冒着烟的弹孔。
路柏了然，这场游戏的结果已成定局。
无论他怎么用心也打不中靶子，就算打中了，机器也会报错。
可是这个人不是和B组的组长一伙的吗？为什么要揭露真相。
路柏抬眸，防备地瞪着他。
“你很有射击天赋，想不想学好它？”
“我不明白副队的意思。”
“你以为我和他们是一伙人？这里的组长都是由我培养挑选，既然你是队长亲自指定的人，我肯定要手把手教你。或者，你的组长来做这件事也可以。不过，你的组长会认可你这个菜鸟一样的垃圾吗？”
路柏抿唇。
“有天赋，认真学，会有好的前景。如果你继续这样一事无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环境里，是没有办法生存下来的。”
路柏握了握拳头，“您，为什么要帮我？”
那个人摊手，“我没有帮你，培养你只是我的工作。等你能单独出任务后，为组织效力。这里不会养吃白饭的人。”
路柏咬牙，他不想成为依附别人的藤蔓，他要让自己变强。
“我学。”
“手伸出来。”
路柏伸出手，手腕上多了一个能触控的手表。
“这是进入训练室的权限，每天早上六点在这里训练。训练期间，不能和其他人产生冲突，私自斗殴，你记住了吧！”
路柏点头。
“嗯，今天你可以回去了，明天按时过来。”
副队背着手离开，路柏看着他的背影，“就这样？”
不惩罚他了吗？
路柏使用终端，搜索到焦伍的病房。
他始终想不明白那个素不相识的副队，为何要如此帮助他，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袒护他。
除了两个目的，要么为了引战，让众人攻击自己。要么，想借他的职位来保护自己。
路柏感觉脑袋疼了，干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
躺在病房里的焦伍脸色惨白，路柏只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摆弄起副队赠给他的终端。
这上面的功能很齐全，而且可以连接内部网络，路柏心里一紧，脑海中浮现出霍锦夜三个字。
终端可以连接他的脑电波，只要想什么，就会立马搜索相关的消息，等他想关闭时，已经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新闻。
“本台消息报道，霍氏集团CEO在外遭遇恐怖袭击，现在医院昏迷不醒，霍氏集团股票开盘跌停，有消息传闻，霍家夫人盗窃公司连城翡翠逃逸，现下落不明……”
路柏看着蜂拥而至的媒体，涌向医院大门口，把头发花白的奶奶围在中间，她脸色沧桑，双目空洞地盯着镜头，仿佛在控诉路柏的背叛。
路柏眼眶有些酸涩，奶奶待自己比亲孙子都要好，可自己却违背了当初的诺言。
路柏关掉终端，他已经迈出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如何都要坚持走下去。
路柏一整晚没睡着，他刚合上眼皮，闹钟就响了起来。
路柏来到训练室，副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抬起手腕上的时间，按下计时器，“先跑十圈。”
路柏体力不行，跑到第五圈就不行了，他的速度开始慢下来，副队也跟着他一起跑。
他慢下速度，和路柏并排着，“你这样，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是还得让队友来救你？”
路柏咬紧牙关，擦掉额头上的汗，虽赶不上副队的脚步，却也把全程跑完了。
整个过程跑下来，花了足有一个半小时。
路柏躺在地上，看着白晃晃的灯光，闭上眼力气用尽了，肌肉酸痛的打颤。
路柏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起来！”一道鞭子落在路柏身侧，啪一声巨响，路柏眼里被汗水浸得有些疼。
路柏吓得浑身一颤，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副队手里拿着一根三米长的皮鞭，“一百个俯卧撑，现在开始计时。”
路柏愣住了，所以这就是不罚他禁闭的原因，是想亲自折磨自己。
鞭子在路柏身旁落下，“怎么不做？”
路柏趴在地上，手臂不自觉哆嗦起来，十个都没做到，身子就要软下去。
鞭子再次抽在身侧，发出啪嗒的声响。
路柏屏住呼吸，身子立马僵住。
“这点苦你都吃不了？”
路柏咬紧牙关，“谁说我吃不了，我可以！”
路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湿透了。额头上的汗大滴落在地上，牙关咬得发酸。
做完一百个，他浑身脱力一般趴在地上，手脚酸痛无力，四肢已经不受大脑支配，止不住哆嗦着。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副队踹了踹路柏纹身不动的身子，“下午两点，在这里集合。”
路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突然一道鞭子落在头顶处的地面，啪嗒的声音像是抽在路柏身上，他扬起脑袋，大声回答，“是。”
副队走后，路柏在地上躺了很久，待身体恢复些力气，才到食堂补充能量。
大量消耗体能后，路柏的胃口很好，低头扒饭。
吃完饭路柏去了焦伍的病房，站在病房外，通过门的窗户往外看，床上空无一人。
路柏踮起脚，看向四周，身后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来。
“你在我病房门口，鬼鬼祟祟想干嘛？”
路柏心脏都要吓出来了。
看见焦伍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有些惊愕，但想到两人尴尬的气氛，路柏垂下头，“我只是过来散步，消食。”
焦伍瞪着路柏，“谁给你的权限来这里！”
这里是病房区，只有队长级别的头衔才有权限进来。
焦伍抓着路柏的手腕，眼红地看着路柏手腕上的终端，“这是队长给你的？”
“队长？”路柏低下头，副队也算队长吧。
焦伍甩开路柏的手，嗤笑一声，“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特别。”
焦伍晕倒前，看见了路柏和B组的组长挑衅，他觉得这个人真是蠢透了，明明和自己吵架了，明明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危险的人，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好像他总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
醒过来第一时间去找了队长，因为他私自和B组的人决斗，队长都避而不见，一路上打听到犯事的人都被关进了禁闭室。
焦伍正愁怎么把人捞出来，就路柏这小身板，禁闭室里关不到一天就会挂掉。
一回来就看着这个探头探脑的人。
路柏不明白焦伍的意思，“什么特别？”
“其他人都进了禁闭室，你怎么像个没事人在外乱晃，还得到了高级权限？”焦伍抓着路柏的手腕举起来。
“明明是他们有错再先，要不是……”路柏顿住，甩开焦伍的手，“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要不是什么？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焦伍对着路柏的背影吼道。
路柏转身，望着焦伍，“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没指望你会感谢谁，我不过是不想欠人情罢了。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
“你会被B组的人找麻烦，都是因为我。你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汤圆消失，我没有食物。就去了饭厅，穿着你的衣服，和B组的人起了冲突。不然他们也不会冒然招惹你……”
路柏站直身子，“所以，我很抱歉。”
路柏对着焦伍鞠了一躬，看了一眼时间，“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焦伍一拳砸在墙壁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路柏来到训练室，没看到副队。
便在原地等，突然一个人拍了拍路柏的肩。
“小六，副队这会有事，让我先监督你一会儿。”
路柏点头，“下午训练什么？”
“扎马步。”
“？”
“副队说你得先把基本功练扎实，虽然有天赋，但是底子太差了。”
监工手上拿着一把戒尺，但凡路柏腰抬起来，就会在他肩上落下一戒尺。
比副队狠多了，副队只是拿鞭子吓吓他，路柏两边的肩膀火辣辣的疼，双腿也开始打颤。
“我能不能歇会儿。”
“你这还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平时都是两个小时起步，再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