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喘了会：“明天去哪聚？”
“说要去吃火锅，我说你感冒了不能吃辣的，估计他们现在还在讨论。”顾霖和他鼻对鼻，两人气息交融。
双手环住顾霖的腰，林然把脸埋在他的锁骨处：“我也想吃香的喝辣的。”
“撒娇也没用，”顾霖下巴蹭着对方的脑袋，“嗓子好了再说。”
“……”林然冤枉，“我又没撒娇……”
在顾霖看来，林然埋他怀里说话这个举动就是在撒娇。
“以后再带你吃好吃的。”顾霖抬手摸了摸林然的耳朵，手掌往后覆盖在他的脖颈，捻着柔软的发丝，“回房间休息，嗯？”
再在厨房待下去也不是个事，林然点点头，顾霖帮他理好衣服，拉着人上楼进了房间。
等林然再次打开手机时，群里的消息已经99+。
“怎么聊个吃的聊了这么多……”林然向上滑动消息，粗略地看了会儿。
顾霖说：“没有这么多，都是这几天发的内容，这段时间你没怎么看手机。”
没等林然回应，顾霖抱着人压倒在了床上，他把林然手上的手机拿走放在一旁，手指拨开男生的刘海，触碰他的睫毛，林然被他弄得闭上了那只眼睛。
“玩上瘾了？”
“没有。”
“还没回群里的消息……”
“等下再回。”
林然抬手捏了下顾霖的脸颊：“说吧，有什么诉求。”
顾霖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你今天情绪很淡，别憋在心里。”
就算习惯了那样的对待，心里还是有委屈的，尤其是爷爷还为此离开了s城，分别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雨雪夹杂落在素白的面庞。
林然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想说他习惯了，这点情绪听个音乐做点其他什么事情一下子就转化掉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想说他真的挺难受的，不想和解……
可是到底有没有转化掉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细碎、微小的情绪筑垒起通往地底的井壁，困在里面的人望着上方的出口越来越远，有时也会感到无助。
“不和解不原谅也没关系，”顾霖守在他上方，“本来就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要你承担他们行为的后果。”
林然其实也知道不是自己的错，情绪闪回难免会在大脑反应过来时就触电般的发生了，这大概是潜意识里没法遏制的，在这件事上诱发出了林然平淡到钝漠的逃避行为。
顾霖知道他得梳理宣泄，无论哪种情绪，都要得到正确的表达，不然“我没犯错却依然受到惩罚”这条违和的错误逻辑会深刻地写进林然的身体。
“我不想释怀呢？”林然像一个孩子般提问。
“愤怒、憎恨、痛苦都是释怀的必经过程，任何时候你都要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或者向我诉说，”顾霖慢慢地开解，手指点着他的眉骨，“你所有感受我都会接受……你也不需要完美，我一样会爱你保护你。”
这是顾霖第一次表达爱，以前说的是喜欢……林然的心跳又在加速。
大概顾霖也看了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所以引导起林然来虽然笨拙但效果却也还不错。
“在我们家，庄女士经常跟我们父子俩表达爱，她一副柔和气势不强的样子，但我们知道她精神境界比我们都高。”顾霖顿了下，接着说，“有人说爱是触碰又收回的手，好吧，也有道理，但我还是想要以顾霖的方式去说——我想热烈坦诚地爱你，我要你知道自己正在被坚定地选择。”
林然深吸了一口气，扣着顾霖的后脑勺，第一次强硬地索吻。
他在直视自己的欲望，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晦涩的想法像藤蔓疯长，其他情绪被扫荡了，只剩下触碰顾霖、还想要索取更多的野望。
林然主动打开了自己的衣服，拉着顾霖的手在身上游走，他扯着他的唇，咬了一口才放开。
“你不准后悔。”林然喘着粗气，语气强硬地说。
“不会后悔。”顾霖抚摸他的腰侧，没按照林然的想法往下探去，而是向上游弋，“上了大学后......”
顾霖没继续说了，上了大学后再做什么不言而喻，林然的手还勾着他的脖子，刚才接吻时情绪激动使眼周发红。
四目相视，于无声中达成了某种共识，林然此刻反应过来刚刚的自己有些放得太开，垂下眼睑不好意思地偏过脸。
好像......他太着急了。
顾霖仿佛看穿他的想法，掰正他的脸：“我也急。”说着还证明似的拉林然的手往下感受。
隔着裤子碰了下，对方的旗子好像又升高了些，林然纳纳地收回手：“也不能太急是不是......”
“急得很，这叫干柴烈火、火上浇油，然后云朝雨暮、翻云覆雨。”顾霖好笑地说着，“你说怎么办吧。”
林然瞄了一眼收回视线，又看着顾霖的神情，比了个“ok”的手势放在微张的唇边，做完后眼神又游离开，声音小小地说：“这样呢？”
“我操？”顾霖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掌心抵压着林然柔软的嘴唇，但大脑已经开始心猿意马，这确实是个巨大的诱惑，顾霖差点把持不住想法，他急促地呼吸，干脆和林然一起挤进了被窝，“以后不准再做这个手势！”
“哦，考历史满分的封建余孽......你得接受新思潮。”林然这次更过火，比着那个手势，小半截舌头若隐若现。
顾霖立马抓着他的手：“封建余孽啊.....那我们改天品鉴一下古代禁书，什么《品花宝鉴》《宜香春质》......”
顾霖又蹦出好几本拗口的古代白话文小说，说得林然头都晕了，他动了动手，想要抽回来，但顾霖劲大，林然一动，顾霖又慢慢地挤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着。
“从哪本开始看呢？”顾霖凑近他耳边吹了口气，声音低沉。
林然一本都不想看，他用另一只手捞一旁的手机，转移话题：“该回他们消息了。”
顾霖却不依不饶：“谁说的封建余孽？”
“帖子里说的......”林然见顾霖没再唠叨什么古书，忙点进贴吧找之前看过的帖子。
“#高一新生不懂，我看高三有个学长考了好几次历史单科满分，想知道他是哪个朝代来的封建余孽，这么nb......有没有真人图啊好奇！”配图是某次月考的公榜。
“......”顾霖点进去随便扫了眼，“也不是每次都能考满分。”
“历史能拿满分的真的不多见。”林然也说。
“哦。”顾霖丝毫不在意，正了正身子，抬起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指把玩着。
林然放下手机，群里的消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们忽视，陈恺猴子他们在里面鬼哭狼嚎，拼命艾特也没见这两人出来。
林然另一只手伸进被窝，在顾霖的腹肌上搓了一把，笑了一声：“下去了？”
“还不是时候。”顾霖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你得记得今时今日这幅模样啊。”
林然又忍不住笑：“本事这么大？”
“大不大你不是摸过了。”
说着说着又要过火，林然干脆又翻出手机，这次终于点进了再一次99+的群聊。
-努力想长高（猴子）：靠！快出来说话！@顾霖@林然
-陈恺：1寿喜锅，2鸳鸯锅，3打边炉，4烤肉自助
-陈恺：吃哪个@林然
-许+三只石头：@林然 学霸，快选你想吃的，猴子准备要发疯了
猴子真的要急疯了，他这几天探亲，二姨妈家那边吃的口味特别淡，什么都水煮，蘸的料也不符合胃口，非常迫切地回来吃一顿好吃的。
顾霖也看到了，抬眼看着林然说：“要不寿喜锅吧，不是太正宗，那家店里的料很多，让他们自己调重口味的吃。”
林然点点头，打字回复他们。
-林然：1
他刚发出去，下面紧跟着几人的撒花表情包。
-努力想长高（猴子）：[撒花].jpg
-努力想长高（猴子）：靠了！你俩是不是在一起呢，磨蹭什么！
-努力想长高（猴子）：终于选好了！我又活了！！
-努力想长高（猴子）：明天等着我去把那家店吃倒闭aaaa
-陈恺：......
-陈恺：戳破真相了
-大大大大维：[撒花].jpg
-许+三只石头：[撒花].jpg
“把孙付炯灭口吧，”林然突然说，“还有陈恺。”
顾霖也看到了，举起相握的手：“为什么？说得挺正确的，我们是在一起啊。”
林然：“......”
群里终于不再聊吃的，他们又开始聊春节里的趣事，林然看了会，好像插不上话，只好放下手机，靠在顾霖身上。
顾霖也放开了握了很久的手，两人手心里都捂出了些许汗：“听歌吗？”
林然点点头，以为顾霖又发现了什么好听的歌，要在手机播放，没想到是他自己清唱。
顾霖哼了几句，林然听着也耳熟，便也跟着他和声，嗓子哑了也不影响发挥，房间里一唱一和，旋律跟着飘荡，林然最后舒服地窝在顾霖怀里休息。
作者有话说:
！没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