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毕。
顾霖直接拿着勺子在蛋糕上挖了一勺，喂他：“尝尝。”
林然张口含住，蛋糕丝滑，很快融化在口腔里。
他竖起拇指：“不愧是手艺人，好吃。”
“好吃就行，”顾霖笑了一声，做蛋糕时不知道做坏了多少奶油，现在男生笑着说好吃，此刻觉得都值了。
两人分食了蛋糕，趁着停雪，上顶楼放仙女棒。
顶楼空阔，地上积了一小层雪，s城今年的雪量确实少，下好几个小时了才薄薄的一层。
靴子踩上去，林然只觉得踩上了海绵，但很快触底。他眺望出去，果然看到不少顶楼都有人在放烟花爆竹。
“大半夜，挺多人啊。”
小城十点后基本只剩烧烤夜宵摊。
“s市不禁止小型的冷烟花，每年这时候都很多人在楼顶玩。”顾霖走在最前面，寻了块远离花架的空地，转过头对他伸出手，“趁现在还没人上楼，过来一起放。”
顾霖只买了一种烟花，铁丝小呲花，俗称仙女棒。
这种冷焰烟花点燃之后还挺好看的，动漫里只要它出现，那就是唯美浪漫的代名词，尤其现在还搭配了雪景，更是叠加了buff......林然举着点燃的仙女棒，透过呲花迸裂的火星看顾霖的眉眼，顾霖的背后是深沉的黑夜，他顿时油然而生一种安时处顺的情绪......
什么叫做名场面，这就叫做名场面。
“盯着我很久了哦。”顾霖拿烟花去够林然另一只手上还没点燃的铁丝小呲花，像是回应般，那支烟花迅速窜起火星，热情地迸射着。
林然回神地乐着，就像顾霖老是动不动夸他好看一样，他也很吃顾霖的颜。
顾霖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起来，大抵情侣间的相处都这样，莫名一个对视就能乐个不停。
“傻乐什么？”顾霖凑过去搂人，地上的雪被他们踩出了痕迹，露出顶楼的水泥地板，跟领域似的，只有他们两个在一个空间。
“没什么。”林然又笑了两声，拿过烟花继续点着玩。
玩到差不多的时候，顶楼的门终于被别人推开，对方是一大家子，还有小孩，这个点了，小孩也不困，兴奋地朝他们跑过去。
“哥哥们新年快乐！”小孩中气十足，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他们手里的东西。
“新年快乐。”两人也回复。
他们的烟花放得差不多了，盒子里没剩多少，索性就给小孩玩。
那家人还想叫他们一起放烟花，被他们拒绝了，顾霖说离家远，这会家里也催着回去，那家人不疑有他，笑着道别。
时间有点晚了，两人前后下了楼梯。
“现在饿不饿？”顾霖问。
林然摇头，哼哼两句：“把我当猪了是不？”
顾霖笑了一声，捏着他胳膊上的肌肉：“怕你饿，哪有猪像你光吃不长肉的，不得亏死。”
顾霖比林然高几厘米，体型也比他大一些，而且现在两人还在长身体阶段，林然这食量不算大，但也吃得多，这么小半年过去，没见他增重过。
走到排练室门口，顾霖从背后抱着人往上掂了掂：“确实没重啊。”
“怎么，着急出售啊？”林然拍拍他的手，示意放他下来。
“才不卖。”顾霖把人放下，揽着他往里面走，“收拾完东西我们就回去，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起个大早。”
“你明天要干嘛？”林然问。
顾霖：“明天一大早要跟爸妈去寺庙祈福，你家怎么说？”
林然倒是没有听哪个亲戚说要去祈福，小时候林海和钟秋凝也不热衷做这些，他们家过年除了林海要求回老家一趟外，几乎没有其他传统活动。不过有个传统倒是没变，那就是大年初一时还是得早点起床，好去听林海作为一家之主的废话，然后听完教诲后收红包......
不过他现在跟林海关系很差，几乎到了断绝父子关系的地步，在屋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他也是直接无视过去，不会给林海施威指责他的机会。
明天就算要早起，他也会避开跟林海的交流。
“没安排。”林然说。
“那明天跟我们一起？”
“好像不是很妥......”林然犹豫了一会，“你去你的，到时候给我看看你们去祈福的寺庙长什么样。”
顾霖：“也行，我去给你祈福。”
收拾到最后，顾霖把星星灯全都拆了下来。林然玩着桌上的几个水晶球摆件，把它颠倒来颠倒去，里面的雪花也飘扬滚动。
“带回去吧，放床头柜上。”顾霖说。
“没带包，装不下，拿一个走，剩下的放这也行。”林然挑了一个最喜欢的拿在手上。
道具全都被顾霖收集到一个袋子里，放在排练室的角落。
顾霖拿过那颗水晶球，放进羽绒服的口袋里：“拿着冻手。”
说完牵过林然的手放进另一边口袋里捂着。
林然不禁笑了，顾霖的照顾真是无微不至，想的也太全面了些。
“哎，你真的......我跟你一样都是大老爷们。”
“大老爷们怎么了，大老爷们就不能被男朋友照顾啊......我就乐意。”顾霖顿了一下，“说到这个，我忘了件事。”
顾霖放下垃圾袋，拉着人往排练室的另一个房间走。
只见他从桌上翻出一支护手霜，挤了一小坨在手上，拉过林然的手按摩揉搓着。
“刚刚又是放烟花又是玩雪的，弄不好会长冻疮.......而且那些烟花都是化学品，对皮肤总归不好。”顾霖把林然的双手揉搓得起了暖意，护手霜早就被吸收得差不多了。
小时候确实长过冻疮的林然：“......”
顾霖不提这个他都没想起自己还长过冻疮。因为大冬天的还要在琴房练琴练到手指通红，最后为了找失踪的金毛犬，林然去了附近好几个公园，没有手套保护，十岁那年的寒天里，他发红的手指开始逐渐发痒、红肿，生了冻疮......
后来被找回去时他也被林海关在了琴房禁闭思过，冻疮没有及时处理，到了回暖的春季才好起来。
顾霖低头在林然的手背上轻嗅，闻到了一股护手霜的香味，林然回过神反手抓着他的手指。
“你也给自己擦点。”
“都一起抹好了，还挺好闻，不知道持香怎么样。”顾霖笑着，倏地凑近林然耳边亲了一口，嘴唇启合，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林然的耳尖红了。
“就地正事吧，赶紧脱，我给你伺候舒服了......看你一整晚念念不忘的。”
“哎，我错了，我哪舍得......”顾霖笑着把人拉进怀里，握着男生的手环在自己的腰上，再扯紧羽绒服，“先暖一会再走，现在一点多了，深更半夜的外面很冷的。”
“不说又香又滑了？”林然下巴靠在顾霖的肩上，偏着脸对他的耳朵吹气。
“刚刚那part已经过去了，然然求放过。”
“是么......”顾霖的怀抱热乎的，林然有些惬意地闭上眼睛，把重量全压了过去。
“以后我再讨回来。”顾霖侧脸蹭了他一下，小声地嘀咕。
“什么讨回来......”
顾霖笑死，男生又开始迟钝了，一旦林然判定环境是舒服的，神经就会放松警惕，开始懒洋洋。
抱了十分钟，林然的体温也和顾霖的一样，顾霖拿过围巾重新帮他围好，他们倒是想在排练室过夜，但这里只有一张小沙发，没有床也没有被子。
“回去得两点了。”顾霖说。
“这么晚啊......”林然感叹。
“今天例外，下次不弄这么晚了。”
“也还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下楼，大概是过年，他们滴不到车回去，林然只好让他哥过来接人。
工具人林长渝：“......”
上了车后，林长渝没忍住发问：“玩什么这么晚？我都要睡了，被窝也暖好了......知不知道你这个做法很残忍啊？”
林然笑了两声：“放烟花啊，过几天你不着急回去的话，来听我们的现场。”
林长渝：“有票没？”
顾霖插话：“不用票，就安阳广场那有个比赛需要赛前表演，允许围观。”
“挺好，到时候也给宁云筝发一段过去。”
大半夜的开车就是快，没一会就回到了小巷，林长渝去停了车，带着两个弟弟从停车场走到巷口。
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两个红包发给他们：“等不到早上了，现在给你们发了，来，接着，一人一个。”
红包封面写着学业进步。
林然：“谢谢哥，今年少加点班。”
林长渝瞪了他一眼：“老板不加班发不起工资，要被你小宁哥唠叨死。”
顾霖也道了谢：“那祝公司项目接到手软。”
“嗯，不错，深得我意。”林长渝点头，拎着林然转身就走，“回去吧。”
林然只好无奈地冲顾霖挥手。
顾霖在他身后笑了一声，摸出手机打字。
那边没走远的林然便收到了顾霖的消息。
-顾霖：水晶球没拿
-顾霖：明早线上联系
林然只好又跑回去，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会，林然拿过那颗带了点温度的水晶球，捏了捏顾霖的手心。
“明天联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