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琇锦刚刚跟你说了什么？”顾霖问。
林然摇摇头：“让我待会下课后去找她，神神秘秘的。”
两人进了教室，猴子很热烈地和他们打招呼。
孙付炯偷偷翻出手机给他们看音乐派对的门票：“邀请嘉宾有你们乐队，我们门票都买好了。”
顾霖：“动作还挺快。”
陈恺推了一下眼镜，有点不满：“等你们告诉我们早就没门票了。”
孙付炯作沉思状：“我们要不要搞点应援？”
“别。”顾霖出口阻止他的想法。
林然没听他们再聊什么，早就回了座位。
顾霖看了他一眼，跟那几个人说：“快要上课了，回座位去吧，待会再说。”
林然翻抽屉的书册时发现里面夹了好几封信。
林然把它们抖落在课桌上。以前在A市一中的时候，信封都是宋安帮他处理掉的。他刚转来那会，抽屉也有，但自从惹了那群校霸后，情书就少了很多。
顾霖凑近了看，闻到好几种香味，这些信封上还喷了香水。
“哦，桃花真多。”
林然把它们摞在一起，递给顾霖：“上交给男朋友处理。”
“不看看？”顾霖还有点吃味。
林然：“不看，我男朋友醋缸成精，以后都他处理。”
顾霖笑了一会：“哦，你男朋友说收到了，但是要支付一个吻他才会帮忙。”
“在班上呢。”林然用膝盖碰了他一下，严肃道，“好好上课，不准老想这些。”
一节课很快过去，林然起身去找叶琇锦。
去理科楼要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林然往外面看去，能看到澄碧如洗的天空，叶琇锦早就等在走廊的另一边了。
他在叶琇锦面前站定，问她：“什么事？”
叶琇锦着重看了看他身后，没发现顾霖，就拉过林然往更角落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有好几个人围观着。
林然收回手，在后面跟着。
“给你。”叶琇锦做贼似的拿出一瓶遮瑕。
林然：“？”
叶琇锦用手点点自己锁骨的位置，转过脸不自然道：“你这里......有吻痕，用遮瑕遮遮。”
“……”林然笑了一声，“你发现了啊？”
叶琇锦点点头，仔细地看看林然的脖子，发现后脖也有，不注意看的话会以为是蚊子叮的。
“后脖，”她提醒了一句，想了想又问道，“是顾男神啊？”
林然“嗯”了一声：“不要跟家里人说。”
叶琇锦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封口费呢？”
“带你吃好吃的？”林然问。
“可以啊，那我先回教室了。”叶琇锦瞬间眉开眼笑，“对了，遮瑕送给你了，感觉你会经常用到，顾男神真是不收敛......”
林然先去厕所检查了身上的吻痕，把看着比较明显的地方遮掉，才整理好衣服回教室。
顾霖拿着手机不知在刷什么，庞维有些幽怨地看着慢吞吞坐下的林然。
林然给了一个疑问过去。
“咋了？”
“你怎么和叶琇锦走这么近？”庞维小声的嘀咕。
“啊......又传了什么在网上？”林然已经习惯了这学校学生八卦的速度。
顾霖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是林然跟叶琇锦走得很近的照片，甚至有一张是叶琇锦凑近他脖子的画面。
他看了顾霖一眼，没从顾霖脸上看出什么不对的表情，想了想还是觉得先把庞维撵回座位再说。
“她是我表侄女，你跟她有什么关系？”林然好笑道。
庞维：“其他同学又不知道。”
“哦......那关我什么事？”林然翻出下节课的课本，淡淡地说，“什么关系都没有就吃醋，你这样还想追人，你连我这关都过不了。”
庞维被呛了一句，求饶了：“然哥行行好......”
林然抬起眼看他：“先提升你自己，之后再说。要打铃了，回座位吧。”
庞维来时只有一点幽怨，回去时就变成了升级版的幽怨，如一只霜打的茄子。
林然偏过脸就看到顾霖在笑。
林然：“有何高见？”
顾霖：“不敢。”
林然凑近他：“不想知道什么事？”
“什么？”顾霖也有点疑惑。
“你做的好事呗。”
说完，林然在顾霖眼前低下头，露出白皙的后脖，细碎的发梢下是昨晚嘬红的吻痕，别人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所以林然没遮它。
顾霖伸手覆盖住那处红色，拇指不断摩挲，笑得一脸满意。
林然维持着这个姿势，侧过脸看他：“开心了？”
“嗯，”顾霖应了一声，接着又说，“她还说了什么？”
林然：“让我们给封口费。”
顾霖又笑。
时间很快到了周五，放学后林然和顾霖一起前往市中心的一个小型live house，寸头他们已经等在后台了。
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穿着校服，再三核对了信息后，才放他们进去。
寸头正在和主办方的人员聊天，泓子在整理设备，李寒没什么事干，只好打量场地，看到他们两人后，招呼他们过去。
顾霖问：“走过场了吗？”
李寒“嗯”了一声：“感觉今晚挺多人的，有一个比较有名的乐队也在。”
“哪个？”林然问。
李寒指了一个方向：“Soul，不过是声娱旗下的。”
顾霖听后皱眉，对这个公司敬谢不敏。
大狗之前背着他们卖曲给声娱，也不知道那些歌最后又给到了哪些人手里，最好这个Soul乐队没拿。
林然：“他们今晚几首歌？”
“四首。”李寒伸出四根手指。
林然惊讶：“还挺多，那不得半个钟以上？”
“毕竟出过网络爆曲的。”
李寒指的是这个区域的网络爆曲，林然没听过，不再追问。
李寒又说：“不过我们在后面出场也挺好的，能加深大家的印象。”
他们聊了一会，林然和顾霖就在后台的帘幕背后换衣服。
“紧张吗？”顾霖问他。
林然摇摇头，在这方面几乎没有心理压力。
顾霖又说：“我有点紧张。”
“为什么？”
顾霖：“和你的第一次同台，一想到就兴奋。”
林然看着眼前人，带着调侃的意味笑着说：“真的吗？我不信。”
换好衣服的顾霖一把扑过去，把林然的双手反剪在后背，林然手臂上还挂着衣服，挣脱不了。
林然：“？”
顾霖：“亲你。”
林然手没法动，只能被迫承受顾霖的吻，他亲完后就帮林然穿好了衣服。
林然捏捏他的手心，郑重地说：“我也很期待，和你的同台。”
乐队的几个人都是自己简单做妆造，甚至寸头只画了眉……林然就不一样了，作为乐队的主唱和门面，被几个人围着，着重上妆。
楚心荷也在场，盯着顾霖给林然抹眼影的手：“可以了可以了。”
顾霖食指沾着亮片，在林然眼尾处向上抹，随后他捏着一枚耳骨夹往男生的耳朵上戴。
林然伸手摸到一点金属的清凉：“怎么给我戴？”
顾霖捏了捏他的耳垂：“下次打个耳洞吧。”
陈恺他们已经进入内场，室内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wy乐队是最后出场的，乐队一出来就引起了一阵欢呼，他们这一队的颜值实在太高了。
配合着鼓声的节奏，林然一进场就开始调动现场气氛，孙付炯和许磊很给面子地大声回应，旁边的陈恺笑着拍照。
“Ok！Let's go！”
吉他的riff一出，鼓声和贝斯就立马接上，林然在低音中完成第一个段落的演唱。贝斯和电吉他变频后，他的声音也陡然跟了上去，与强劲的节奏碰撞着。
顾霖在后面不断有节奏地踩踏敲击，细密的汗水覆盖在皮肤表面，给他冷酷的脸庞增添了一丝欲色。
林然声音也逐渐转成嘶哑唱腔，抓好的发丝随着动作变得凌乱，舞台灯光穿过发丝落在他的瑰丽的脸上，仿佛有细碎的光在跳跃。
泓子和寸头伴唱副歌，演唱达到高潮，层次丰富的旋律透过音响敲在现场每个人的鼓膜上，场子越来越沸腾，观众们都随着音乐热烈地摇晃。
猴子身高不高，不断被人挡着视线，他换了好几次方向，都看不到舞台，此刻恨不得跳到许磊身上给他们欢呼。
许磊和陈恺抓过他的手，三人好不容易终于挤到了前排，近距离地感受了一把乐队热血的表演。
“快拍快拍！”猴子催促道。
陈恺的手机一直在录像没停过，朝猴子耳边大声吼：“让许磊拍照！”
许磊不愧是个一米九的大高个，他来拍照的话，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挡着他的摄像头。
“拍了！帅死了酷毙了！”
几人仿佛没听过乐队现场似的，显得特傻特二。
歌曲来到结尾，顾霖一套耍帅的加花敲出强音，林然轻微地调整了呼吸，跟着音乐节奏和现场的观众们互动。
他扬起双手示意大家跟着他一起有节奏的拍手：“i say me and my band,u say wy！”
观众们十分配合，尤其台前的三人。
“me and my band！”
“wy！”
“me and my band！”
“wy！”
......
在一声声的回应中，乐队结束了这首歌。
“谢谢大家。”林然的台风太稳了，简直是为舞台而生，他把话筒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一介绍了乐队成员。
“最后一首歌，是关于夏天的。”他停顿了一会儿，“在这个无处可藏的炎热中，我们把这首歌送给每一个曾经躁动的青春，和追逐自由浪漫的灵魂！”
顾霖还是第一次在舞台上没有去看台下的观众，他把目光放在那个正握着麦酝酿情绪的男生。林然的身形挺拔，宽松的t恤遮不住他一身的少年意气，虽然看起来青涩，但仍然耀眼。
电吉他的伴奏声响起，林然的嗓音低哑，随后架子鼓和其他乐器纷纷进入。
这首歌不像上一首那样炫技，它充满了幻想主义，节拍不快，伴奏也不聒噪，有属于年轻人的冲劲和热血，又带了点无法留住时光的伤感。
每个音乐节点的处理都很细腻、浪漫，搭配着台上年轻光彩的少年青年，让人不自觉地产生青春的画面感。
一首朋克，结束时观众们向他们鼓掌欢呼。
现场的乐迷高呼着合影，乐队的几人都来到了舞台前，陈恺他们早就蹲守在边缘，林然走过去和他们碰了拳头，顾霖揽过他，手臂搭在林然的肩膀上。
前面寸头还在和摄影师说话，交代好了后跑回几人身边，其他还在场的乐队也上前。
半个舞台挤满了人，舞池中还有没有离开的观众，就算顾霖拥着林然，也没什么人注意到。
趁摄影师还在寻找位置，顾霖伸手捏了捏男生汗湿的后颈：“这是第一次舞台合照。”
林然勾起嘴角，回捏他的手掌：“嗯，很有纪念意义。”
“茄子！”
在摄影师的“咔嚓”声中，合照中有两个少年紧挨着，其中一个男生的耳朵上别着一枚反射着微光的耳骨夹，另一个男生悄悄收紧怀抱，两人一同朝镜头绽放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散场后楚心荷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林然走来。
男人给林然递了一张名片：“你好，我是B市星娱的经纪人纪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公司签约。”
林然挑了挑眉，拒绝道：“如果你想单签的话，我有乐队了，我暂时也没有当艺人的打算。”
楚心荷掩嘴笑了笑，开口：“你看吧，我就说他不会同意的。”
“是个好苗，有点可惜......”纪淮也回了一个平和的笑容，转头对楚心荷说，“我的假期准备结束了，明天回B市，等会一起吃个饭？”
楚心荷：“好啊，走吧。”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顾霖还在跟陈恺他们聊天，看到这边结束后，几个人都走了过来。
顾霖凑近他耳旁问：“刚刚那是谁？”
林然：“心荷姐的朋友，来挖墙角的。”
顾霖：“什么公司？”
“星娱？”那张名片林然没仔细看，纪淮的自我介绍他也没放心上。
“大公司哦。”
林然有点好笑：“大公司也不去，我可是要帮顾霖考上B大的人。”
顾霖被他逗乐，几人一起出了场馆。
回到老城区，他们五个人找了以前常去的那家烤肉店吃宵夜。
刚刚的表演消耗了不少力气，林然觉得自己确实真的饿了。
等他们坐下后，林然才后知后觉寸头他们没来。
顾霖给他洗了碗筷：“他们去的成人场。”
林然：“......”
猴子几个人还在挑选着照片，拍的太多了，基本每张都很不错。
陈恺发了那两段视频到群里，许磊挑了十几张构图不错的照片。
陈恺叹了口气，故作深沉：“总觉得自己青春了一把。”
陈恺平时的作风就跟个老古板一样，但又极其护短，每次都为大家善后。
“班长你到底在感慨什么啊！”猴子有点不满，“明明你是我们当中年纪最小的。”
这回许磊没有跟他作对，同意道：“跟着他们俩，还怕没有现场看吗？”
猴子附和：“就是就是，以后我们只坐vip席，费用阿霖包。”
顾霖听闻给了个眼神过去，猴子立刻没声了。
顾霖：“好，那就先提前谢过三位老总对演唱会的赞助了。”
猴子、陈恺、许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