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thew&Willow——
Willow还在襁褓中的时候，Hannibal不分昼夜地看着他蓝绿色的眼睛。
他能在这个脆弱的婴儿眼里看见原始的宇宙，那就像是大爆炸发生伊始，力从一个致密炽热的奇点释放出来，气体逐渐凝聚成星云，物质从密到稀地演化，尘埃以义无反顾的姿态扩张开来，形成美丽的星系。
Willow的眼睛是他最像Will的一部分，当然，他的鼻子、嘴唇、下巴也有和Will近似的形状。
在生命初期，他无法表达任何观点，提不出任何要求，每天的所有时间，他用眼神和Hannibal作着直接的交流。
他认识的第一个人类是Hannibal，他也来自于他。
他是Hannibal生命的延续，一个不会说话却从不停止思考的小小人类。
他的手指有水草的腥味儿。
每天，Hannibal打开别墅二楼的玻璃小门，进入Willow的房间，把他柔软的身体托起来，用鼻尖贴着他的手背，一点点闻到指尖。
而他从未对自己的孩子有任何期望，世界本来并不太值得探究。Hannibal几乎走遍了整个地球的每个角落，他见过所有人类所谓的美丽传奇，一切脆如薄纸，由谎言、浮华刻意加工而成。
他没有对Willow说过未来的希望，也从不给Willow任何要求。
现在时间改变了一切。
Willow成长为一个漂亮的年轻人，他走出了玻璃屋子，把他的气味儿遗留在床单上、学校里、他的每一件衣服上，他有了他的朋友、同学、老师和Alpha。
他也像是年轻时的Will一样执拗。
Hamlin面前有一份七分熟的沙朗牛排。
他用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植物油和香料烘焙它，比起煎过的牛肉，他更喜欢这种干牛排。
他独立制作了前菜：甲鱼沙司，奶酪烩蟹；主菜：牛排和鱼，并且给他的每个家庭成员倒了一杯来自托斯坎纳葡萄园的红酒。
即便是在家的时候，他也习惯穿着整齐，Will亲自为他挑选了条纹衬衫，墨绿色把他的皮肤衬托出奶油的白皙。
Hamlin感到有点不适：
Willow正坐在他对面不停地出汗，他散发出信息素的气味儿足以使他人的嗅觉神经失灵。
桌子上的菜肴失去了诱力，显得那么拖沓和多余。
Will尴尬地看了看小儿子的脸，慢慢放下叉子。
“你该尝尝汤。”Hannibal握住Will放在桌边的右手，“我们的儿子是最棒的意大利菜厨师。”
Will用汤匙盛了一点黏稠的汤水，送到嘴边。
Hamlin微微皱起眉毛，偷偷打量着Willow。他不是太挑剔就餐环境，但他和他的父亲一样不喜欢无礼的行为。
而发情对于Omega来说是不可控制的身体症状，这意味着Hamlin必须容忍他那位漂亮哥哥的一切过失，保持温顺的态度，进行家庭就餐表演。
“这非常重要。”
Hannibal放下杯子，对他的家人们说：“这样的时光不会持续到永远，我们应该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然后，他起身给Willow分了一点沙拉。
“父亲总是对的。”Hamlin微笑着说。
“你不饿吗Willow？”Abigail观察着Willow的表情问。
“我……不舒服。”Willow说。
一颗颗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他的脸颊呈现出潮红色。
Abigail放下叉子，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很有食欲品尝Hamlin的手艺。
“你一会儿一定会好起来。”Hamlin温柔地说，“我保证，你需要的只是一点红酒。”
“不……不……”Willow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点慌张，热潮正一次次涌遍他的全身，每隔几秒钟，他的每一根汗毛都会竖起来，紧接着，汗水从毛孔中沁出来，带走热量和力气。发情症状使他产生了极强的疲倦感，他似乎随时可能晕倒。
“现在我意识到原来我已经走了很久。”Hamlin对Willow说，“但我想我有足够的时间找回那些时间。”
Willow很想回房间，但是他却不能那么做。Hannibal要求他必须坐在这张椅子上直到午餐结束，而他不能违背他父亲的旨意。
“你该回房间休息一会儿，Willow。”Will说。
听到这话的Willow像是得到特赦一样，撑着椅子靠背慢慢站起身，有些踉跄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Hannibal和Will同时看见了他座位上那块潮湿的痕迹。
Hamlin敲开书房的门。
这里有三组书柜，每一组的高度都超过两米，Hannibal习惯把他感兴趣的书籍整齐地码放在最靠近门口位置的层板上，有时，Hamlin会有意找被父亲夹了书签的书来看。
“Willow睡着了。”Hamlin说。
“他需要睡眠。”Hannibal说。
“对于我哥哥的恋人，Papa，你怎么看待他？”Hamlin问完，不等Hannibal做出回答，紧接着又说，“他是个有成熟魅力的Alpha，我相信他的责任感能使他照顾好哥哥。”
“你说的没错，我的Ham。”Hannibal把手里的书放下，饶有兴致地看向他的儿子。他知道，这孩子肯定还要对自己说些什么，那一定是令他感到意外的言论。
“世界具有波粒二象性。”
Hamlin走到窗口位置，用手指抚摸了一下盆栽的绿叶，又说道：“时间只有一段，故事却有两段，于是Willow必须在他的恋人与他的家人之间做出选择。”
“你令我欣慰。”Hannibal说。
“也许他根本不必做出选择，因为他根本不必经历另外那段故事。我需要时间来弥补我离开的岁月里的错失。”
“你很爱你的哥哥，Ham。”
“是的，Willow是不一样的。”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只有杀死Matthew。”
Hannibal低头笑了笑，来到儿子面前。
“知道我为什么送你去欧洲吗？”
“因为我必须了解世界的运转方式。”Hamlin回答，“否则就无法拥有自己的观点。”
“那么，你是在深思熟虑后来向我说这番话的吗？”
“是的，Daddy爱Willow，我们都爱Willow，而Matthew，将是使我感到耻辱的存在。”
“而我必须很遗憾地告诉你，你不能那么做，我的儿子。”
Hamlin不解地看向父亲。
“Willow爱上他了。”
“时间会帮Willow忘掉他，我会很好地照顾Willow。”
“这是不同的，Ham，我忘了训导Willow忘记的能力，这是我的错。”Hannibal脸色暗淡地说，“Willow用我爱Will的方式爱着Matthew，而他却不具备接受失去Matthew的能力。”
“我可以阻止Willow犯错，父亲……”
“你该回你的房间。”Hannibal打断Hamlin，提醒道，“晚上你还有个约会。”
Hamlin悻悻地走出书房。
Willow躺在床上注视着自己的手机。
下午他睡了几个小时，所以现在并不觉得困。每天晚上，Matthew都会给他打个电话，但是今天还没有。他需要参加的比赛将在明天下午举行，也许他已经睡了。Willow有点郁闷地想。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Hi，Willow。我的小家伙，你睡了吗？”
“不，我以为你今天不会给我打电话了。”Willow把身上的被子掀了下去。
“……你躺在床上。”
“是的，我在等你的电话。我弟弟刚走出我的房间。”
“他关心你吗？”
“是的，但我必须提防他。”
“为什么？”
“不知道，我觉得他好得可怕。”
“你很聪明，我的精灵。”电话那头传来倒酒的声音。
“你在喝酒吗？”
“有助于睡眠。”
“你的睡眠不好吗？”
“最近好了一点。”Matthew的声音低了下来，“自从我们认识以后……有时候我会想象你在我身边。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把外套给你穿吗？那会使我的房间里一整天都是你的气味儿。”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我了吗？”
“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晚上。我回去后回立刻去找你，宝贝，我已经等不及见你了。”
“你会吻我吗？”
“我会吻得你全身无力，然后再把你抱到桌子上，用我的手抚摸你的脖子和胸膛……你的腿和你的腰，然后我继续吻你。”
Willow全身打了个激灵，他起了生理反应。
“我被Papa禁足了。”Willow语气里透出无奈。
“什么？”
“我被Papa禁足了，不过别担心，我会找到办法溜出去的。”
“我去你家附近等你。”
“好的。”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Willow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Matthew喝酒的声音。
“你想睡觉吗？”他问。
“我想抱着你睡觉。”
“唔……你不该这么说。”Willow感到一股电流从耳朵经过脖子。
“怎么了？你热了吗？”Matthew坏笑。
“是的……我整天都像是被暴晒在沙滩上的鱼。”
“等我回去。”
“你临走前有机会和我做点什么的，可是你没有。”
“那是因为我那时不确定你真的愿意。”
“然后呢……我是说，你回来后，如果我去找你的话，我们会怎么样？”
“宝贝，你等不及了吗？”Matthew笑着问。
“是的。”
“你昨晚没自己解决吗？”
“不，我讨厌那么干。”
“听我说：舔湿你的嘴唇，用嘴呼吸，然后把手放进被子里……”
“不。”
“什么？”
“我不会那么干的，我要等你回来。”
“……我回去立刻去找你。”
“我爱你，Matthew，我爱你，我爱你……晚安。”
“晚安。”
第二天傍晚，Matthew拿下他人生中的第三个世界冠军。
当Hamlin从电视里看到他的赛后访谈时，Hannibal正在桌边擦他的枪。
Hamlin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您会在什么时间返程？”女记者问。
“我想是明晚。”Matthew说这话时显得很兴奋。
“这么快吗？这可真令我失望，明晚这里有个赛车主题的派对，超级女模和我都会参加。”女记者调侃道。
“我想这是我此生的遗憾，但为了不造成更大的遗憾，我必须回佛罗里达。我的伴侣在等着我。”Matthew说。
镜头里一阵惊呼。
“等……你已经有伴侣了吗？这可真够快的。”
“是的，快到不可想象……”
Hamlin关了电视。
“他在向我示威。”他有点生气地说。
“他今晚就会回来。”Hannibal说，“他误导我们。”
Hamlin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准备好了吗？我的儿子。”
“什么？”
“你已经向我诉说了你的计划，其实我也有个计划，想听听吗？”Hannibal带着他的枪来到Hamlin身旁坐了下来，“我要送Willow一件礼物，很可能是我送他的最后一件礼物。”
NSX在海边停了下来。
Matthew随手拎起副驾驶座上的白色夹克，走出车门，沿着大街向别墅区的方向走去。
时间过了11点，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坏掉的路灯渣渣地响着，一些虫子正围绕着耐热灯罩飞舞。比特犬在不远处的一家餐厅门口叼咬着地上的骨头，一个银行职员在不打烊便利店门口的防滑垫上蹭掉鞋底的水，匆匆走了进去。
Matthew转身钻进了一条小街。沿着这条路前行几十米，能绕到别墅区的后巷，那儿离Willow的卧室窗户更近。
他站在幽黑的街道上，拨通了Willow的电话。
“宝贝。准备好和我一起私奔了吗？”Matthew开玩笑问。
“我马上下楼。”
“从正门？”
“是的，从正门。”电话里传来拉拉链的声音。
“你父亲呢？”
“他不在家。”
“你弟弟呢？”
“也不在。”
“等等……让我想想，我一会儿是该先吻你还是先抱你？”
“抱着吻我，Matthew。我想念你的肌肉。”Willow说，“我必须立刻挂了电话了，我要下楼了。”
“马上见你。”
“马上。”
Willow挂断了电话。
一股力量顶住Matthew的脑袋。
他愣了几秒钟才意识到那是一把枪的枪口。
几乎在意识到那是一把枪的同时，他就知道了是谁在拿枪指着自己的脑袋。他举起两条胳膊，白色外套落到了地面上。
“不立刻杀了我吗？Doctor Lecter。”Matthew问。
“你认错人了，我叫Hamlin。”Hamlin说，“我知道你会缴枪术，但那对我没什么用，想试试吗？”
“不。”
“跟我来。”
Hamlin把枪指着Matthew的后背，从腰里解开一条绳子拴住他的双手，拖着他的胳膊向前走了十五米远，来到另一栋别墅门口，打开半掩着的大门，将Matthew推了进去。
在客厅里，Matthew看见了Hannibal。
这像是一间正在装修的屋子，空气里弥散着装潢黏胶和涂料的气味儿，角落摆着金属伸缩梯、电焊器和钉枪一类的工具，十几张镶饰板堆积在地中央，看上去像是橡木打造，刷着棕红色的油漆。
Hannibal坐在一张黑色的折叠椅子上，保持着他一贯的从容。
他的目光落在Matthew脸上。
Matthew扬起下巴。
他很快被Hamlin扯得跪了下来。
Hamlin用一根绳子挂住楼梯的扶手，另一头拴住束缚着Matthew双手的套结，又用一根铁锁绕过他的脖子，以绑重刑犯的方法，把他整个上半身捆了个结实。
“还记得上次在酒窖里吗？”Hannibal问，“你捆住了我。你战胜了我。”
“记得。”Matthew说，“不过如果我当时战胜了你，今天和Will在一起的一定不会是你。”
“如果爱情可以转移，那么它一定不是真正的。”Hannibal说。
“你认为我只是为了复仇才和Willow在一起。”
“我确实这么认为，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再这么想。”Hannibal站起身走到Matthew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掏出一把装置着消音器的枪。
“知道吗？Matthew，你对于我来说像是上帝之鞭，我们总是被摆在对立的立场上。”
“我没有窥视过你的家人。”Matthew说，“你不该视我为病害，Doctor Lecter。我给过Will选择的权利。”
“不意味着Willow也有相同的权利。他是我的儿子。”Hannibal说，“他还很小，他需要一个美满的家庭。”
Matthew把目光移向窗户。
“Willow也许正在寻找我，他会非常着急。”
“不，他会被Will拦住。”
“Will不会阻止……”
“哦你真是太不了解Will了。”Hannibal打断Matthew，“Will会给Willow打一针，让他睡过去。等明天Willow醒来的时候……他或许会非常伤心，然而时间会带走一切，不是吗？”
“你见过Will的选择，有时他们就像飞走的金丝雀。”Hannibal说，“我会敞开笼子的门，而他们，迟早有一天还会飞回来，像是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家。”
“Willow不是你的金丝雀。”
“他认为他是。”Hannibal说，“所以当他厌倦爱情的时候，还会回来找他的父亲，走进他那伊甸园一样的笼子。”
Matthew瞪着眼睛怒视Hannibal：“你不该这么对Willow。”
“你很爱Willow，我感觉得出来，但是很遗憾，我也很爱Willow。”Hannibal说完，用枪顶住Matthew的脑袋。
Hamlin捏住了拳头。
修长的手指蜷缩的同时，他的手背上出现了血管，衬衫的肩部被鼓起的肌肉撑了起来。他仿佛突然间从一个文雅的少年，变成了原始的野兽。
“抱歉，儿子，我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你。”Hannibal对Hamlin说，“我必须亲手摘去自己曾经的失败。”
“你该让我承担Willow的怨恨，父亲。”Hamlin一脸认真地说。
Hannibal的枪口下沉了几寸，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把枪收了回来。
他用左手握住枪筒，把枪柄递向Hamlin。
Hamlin接过手枪，突然，他朝着Matthew背后开了一枪。
他扣动扳机的瞬间，Hannibal飞速从西装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右手下挥的过程中，他用食指弹开刀刃，而当刀尖即将刺进Matthew的喉咙的时候，他的手腕被Matthew抓住。
Hamlin快速拆掉捆住Matthew的铁锁，Matthew朝Hannibal扑了过来。他仍像是十几年前那么强壮，在被压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Hannibal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篝火别墅的酒窖。
在此之前，他几乎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输给Matthew，现在，他重新找到了原因。
就在他做好准备和Matthew恶斗一场时，Matthew却飞快地蹿向一旁，连滚带爬地起身扑向门口。
他没看到Hamlin的枪口，就在他背后指着他的脑袋。
他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房子的大门。
Hannibal慢慢站起身，拍掉了身上的土。
“做得很好，Ham。”他搂着Hamlin的脖子，奖赏性地朝他笑了。
“我以为你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他。”Hamlin说。
Hannibal的眼睑颤动了一下。
“不。”他说，“Matthew必须知道，我永远不可能允许他从我的家庭中带走Willow。”
Hamlin觉得他父亲在说这话的时候像个虽败犹荣的将军。
尽管他一开始就知道战争的结果，还是主动向对手发起了示威。Hannibal将不可能在他人生中的任何一场斗争中低头，他是一个如此看重胜利的人，而他现在情愿用自己的失败为代价，给Willow飞走的机会。
Matthew顺着别墅的外墙爬进了Willow的房间。
Willow正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他的书包被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鞋子却不在这里。
Matthew来不及帮Willow去拿任何东西，他直接把Willow从床上抱起来，出了房间的门，顺着楼梯向一楼跑下去。
壁炉旁的Will看见他，流露出错愕的表情。
Matthew停住了脚步。
他知道现在时间紧急，Hannibal随时可能回来，也知道一旦Hannibal回来，他将永远走不出这扇门，但在Will闯入他的视线的瞬间，他的腿就像是灌了铅，又被一条绳子捆住了一样，没法再往前走一步。
Will的目光从Matthew脸上落向他怀里抱着的Willow。
“对不起。”Matthew说，“对不起，Will。”他重新收回心思，迅速朝着大门走去。
“Matthew。”Will叫住了他。
“如果现在有把枪，你就不能把Willow从这儿带走。”Will站在Matthew背后说。
“如果你真的有枪，就开它。”Matthew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他一路狂奔，十分钟后回到海边的车里。他把Willow放在副驾驶座上，并给他系上安全带，飞快地朝出城高速路驶去。
逃亡长达六个小时。
窗外的景象从宵禁后的城市，变成荒芜的旷野。
棕榈变成连成模糊黑影的油松。
……
最后，NSX在布拉登顿市区的一家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Matthew把Willow抱出车门，走进酒店大堂，向接待员要了一个高层房间。
因为Willow没有带任何证件出来，他花了一会儿工夫向接待员解释他的身份，甚至把他的驾驶执照压在了接待处，并说明他就是刚获得世界冠军的那个赛车手，接待员才把他的身份录入电脑系统，并将一把三十楼房间的钥匙交给他。
回到房间后，他把Willow放在卧室的床上，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在Willow身边睡了过去，他太困了，已经足足24个小时没合眼。而且，他还在这24个小时中参加了一次世界级的汽车拉力赛。
轮廓模糊的红色痕迹渐渐变成枫叶图案。
Willow动了动发麻的指尖，睁开眼睛。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见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但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Matthew开车的时候，他有过一丁点意识。得知自己已经和他在一起之后，他彻底安心地睡了过去。
他梦见了Hannibal和Will。
这使他有点难过，因为他知道，至少是未来的一个月时间里，他没法见到他们了。
与其说Willow知道一切，不如说整个计划里也有他的参与。
Matthew临回来的四天前，他主动向Hannibal描述了自己的计划，并向Hannibal索取一个月时间和Matthew度过二人世界。
当然，一个月后，他们还是要回去的，也许到了那个时候，Hannibal为他们准备的那栋房子就装修完了。而在那之前，Willow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向Matthew解释昨晚的发生的“绑架”。
这难不倒他，他已经想到了使Matthew顺从地跟他回去的方法。
Willow意识朦胧地盘算了一会儿，转脸看向身边的Matthew。
他还在睡着，用一个蜷曲膝盖的保守姿势，虽然他们一直躺在同一张床上，但Matthew始终没有接触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
他被吓坏了，Willow暗暗地想，Hannibal和Hamlin的“表演”会不会使他真的以为他们是在私奔路上呢？
他翻了个身，悄悄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摸Matthew的睫毛。然后，他又把手搭在Matthew的手臂上。
Willow的手心里沁出了汗。他不眨眼地盯着Matthew的脸，这种近距离的观察使他产生了冲动，他甚至想叫醒Matthew，立刻向他索要一个吻。
Willow凑到Matthew的下巴附近，用嘴唇碰了碰他。
Matthew没醒。
Willow又凑上前，一边摩擦他的鼻子，一边伸出舌头舔舐他的嘴唇。
突然，Matthew睁开眼睛，Willow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他已经被Matthew压在床上了。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Willow问。
“一个小时前。我刚才对你做了相同的事。”
“什么事？”
“我吻了你。而你不知道。”Matthew笑了起来，“于是我想，也许我还能再做点别的。”
Willow摆动了一下自己的腿，有意制造着他们身体间的摩擦。他整个身子被Matthew压在床上，就连动一下都很困难，而他却很愿意这样贴紧Matthew。
“那你为什么没有？”Willow狡黠地眨了眨眼，Matthew俯下身，舔掉他的眼泪，在他耳边说：“因为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被你耍了，小家伙，所以我决定等你醒过来再惩罚你。”
他吐出的气流搞得Willow的耳朵在发痒，他看到Willow的脖子上起了一层小疙瘩。
Omega信息素的气味儿浓重起来，Willow的呼吸正在加速。
“你的气味儿真特别。”Matthew说着，轻咬了一口Willow的耳朵。
“哦我想要你那么做……”Willow搂住Matthew的肩膀，手指抓紧他的浴袍。
“你想要我怎么做？”
“你知道……”
“说出来，小家伙。”
“我想和你做爱。”
“这不是我想听的。”
“……干我，Matthew。现在就开始。”Willow说。
Matthew吸了口气，吻住Willow，用两只手撑起他的衣服，用力抚摸他的胸膛和腰。Willow的舌头被Matthew翻弄着，全身在Matthew的抚摸下潮湿起来。
Matthew握住他起了反应的性器，埋头含住他胸前的凸起。Willow舒服地打起了哆嗦，他感觉自己像是被Alpha的信息素包围了。
他大口喘着气，伴随着Matthew的撸动，一波波快感涌过身体。
Matthew扶住自己的阴茎，用顶端摩擦了几下他的大腿。
“喔它可真热……”Willow眯着发红的眼睛说。
“是的它想干你。”Matthew喘息着说。
Willow慢慢分开自己的腿，Matthew陷进了他的两腿之间，用手指压住他的后穴揉了起来。
“哇哦你湿了，宝贝。”
“我想要……”
Matthew把性器顶住Willow的后穴来回摩擦着，时不时向洞口顶入一丁点，又退出来重新碾磨，受到刺激的Willow大口喘着气，他的甬道内壁正不受控制地紧缩，大量的液体从Omega腺体中分泌出来，弄湿了床单和他的大腿。
他用胳膊紧勾住Matthew的脖子，问：“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捣进你的小穴，它会因为我的闯入而剧烈收缩，然后我会贯穿你，狠狠地干你，让你爽的像发洪水一样，大叫着高潮……”
“干我，就现在……”
……
Hannibal从背后抱住Will，轻吻他的脖子。
Will闭上眼睛，Hannibal在他的颈窝里吸出一个红印。
“……你该等我先去洗个澡。”Will抓住Hannibal的手，阻止他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动作。
“你不该拒绝我，Will，你已经想要很久了……”
“Abigail可能还醒着……”
“门的隔音很好。”
“Willow还没有打电话过来……”
“他很现在安全。Will，你准备一直跟我讨论孩子们的事吗？”
Hannibal说着，把另一只手插进Will的衣服，抚摸他的腹部和腰部，在听到Will加速的呼吸声后，他抽出Will的皮带，丢在地上，将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隔着内裤在裆部揉抚起来。
快感几乎令Will站立不稳。
“不，Hanni……我们不能在客厅就开始……Hamlin随时可能回来……”
“想我抱你回卧室么？”
“……是的。”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洗个澡。”Hannibal突然掐住Will的大腿内侧，Will猝不及防地向前跌了个踉跄，又被Hannibal拦腰搂紧。他的臀贴上了Hannibal的裆部，他感觉到正有坚挺的东西隔着布料挤压着自己。
“你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25岁。”Hannibal有意向前顶了一次，Will全身打了个哆嗦。
“你就像头野兽……”
“这头野兽已经迫不及待了……”
“去浴室，Hanni，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