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寒面上依旧如常地跟客户交流着，桌下的手还在轻轻揉捏着他的腿。
姜宇阳感觉跟在人眼皮子底下偷情一样，心口发甜，神经发紧，怕被人看到。
他偷偷看了眼大家，向伟在招呼大家用餐，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他心里松了口气，回到座位，忍不住嗔了方默寒一眼。
方默寒装看不到，在他跟客户喝酒的时候，手又不老实地在桌下伸过来，附在了他的腿上。
敬完酒。
他看了眼众人，偷偷掐了下方默寒的手。
方默寒不光没松开，还在他腿上摩挲揉捏起来，面上他还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人酒。
姜宇阳做贼心虚似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可依旧没有缓解心口的热。
他知道，爱一个人，才会随时随地的都想跟对方肢体接触。
他也喜欢他的触碰。
可现在这个场合，他更多的是怕被人看到。
他几次偷偷想扒开方默寒不老实的手，不光没有得逞，还被方默寒抓住手把玩。
他想抽回来，又不敢幅度太大，心里正怕人看到，坐在他另一边的客户助理朝他端起酒杯。
他心虚得脸一下子发热，好在方默寒松开了他。
他端起酒杯跟对方碰了杯，一口气全喝了。
下一秒。
他就听到对方道：“都说喝酒上脸的人能喝，姜助理这酒量一看就不错。”
姜宇阳的脸瞬间更红了，只能笑着默认酒精上脸。
再看一眼罪魁祸首，他嘴角挂着笑意，让他想气又气不出。
这个时候。
方默寒的手机响了。
方默寒拿出手机看了眼，不知道是按了挂断还是静音，反扣在了桌子上。
姜宇阳明显的看到他看到来电显示后嘴角的笑意没有了。
但下一秒。
他的手又在自己腿上不老实起来，姜宇阳索性由着他了。
没过两分钟。
他的手机又响了。
方默寒拿起手机看了眼，若无其事地浅笑着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站了起来，边往出走边接通了电话。
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被冷色覆盖。
“默寒，你能不能来趟医院…”陆母带着一丝乞求的声音传了过来，“芊芊醒来看不到你，就不吃不喝不说话，我怎么劝都没用…”
“王姨，我中午有应酬，走不开…而且，我一直把她当妹妹，她想要的我给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她现在的情况，如果一直这么不吃不喝下去，会没命的…”陆母的声音染上哭腔，“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这个当妈的怎么活…”
“默寒，你看在这些年阿姨一直把你当儿子的份上，你帮帮阿姨，忍耐她几天，等她身体恢复了，我会好好劝她放下…”
————
姜宇阳第三次看向门口的时候，方默寒终于回来了，看起来就是接了个平常电话，坐下来后就继续应酬了。
随后看了他一眼，手没有再不老实，拿着筷子夹菜。
姜宇阳看他一眼，见他夹放了很多辣椒的爆炒猪肝，忍不住站起身，以助理的姿态过去，在他耳边提醒他，“这个你不能吃。”
方默寒面不改色地看他一眼，桌下的手，却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腿，“就吃一点。”
他的声音染着想吃的讨好。
姜宇阳感觉到不对劲，但是他还是坚持道：“为了你的胃，听话。”
方默寒看他一眼，没再说话，也没有吃夹到碗里的爆炒猪肝，夹了根青菜。
姜宇阳见他听了自己的话，装作接到了他的吩咐，去给他倒了杯温开水。
回到座位，姜宇阳几次看他，总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但是看他应酬自如的样子，又让他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大家吃完饭。
方默寒让向伟将大家送去酒店休息，人都走后，他忽然将他拉到怀里。
就那么抱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姜宇阳想抬头看他，却被他将头按在了肩头，不准他动，像是怕他跑了一样，将他固的很紧，“别动，让我抱一会。”
姜宇阳这才意识到不是自己想多了，他是真的不对劲。
他回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肩上听话地不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方默寒将他往怀里紧了紧，蹭了蹭他的头发。
他心情很烦躁，他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他也不是一个能忍受别人喜欢他给他造成困扰的人。
他不想再见陆芊芊。
可是陆母的乞求哭泣又让他…
他心里很烦。
这样抱着他，他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真的没什么？”姜宇阳感觉到他需要自己，心里又软又心疼，忍不住担心道：“可我感觉你有心事，心情不好…”
“你这样，我很担心。”
方默寒听到他说担心，心口一软，稍稍拉开了些距离，垂眸看他，声音温柔宠溺地开口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想抱着你充充电。”
姜宇阳微仰着头看他，轻踮了下脚，吻了吻他的唇。
这样的举止。
像极了哄他。
方默寒忍不住搂着他的腰身往怀里带了带，“老公还要。”
四目相对。
他的眼里终于又有了炙热的光。
姜宇阳听话地又在他唇上吻了吻。
“还要…”方默寒将他又往怀里紧了几分，姜宇阳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他固断了。
但看到他的眸光因为自己的吻又重新鲜活起来，姜宇阳纵容他，又在他唇上吻了下。
吻完。
正准备拉开距离。
方默寒含住了他的唇，紧跟着，细细密密的吻便落了下来。
直到他没有了力气，方默寒才松开他，带他去酒店休息。
他没有将陆家人让他去医院的事告诉他，也没有去医院。
他以为他表现得这么明显，陆芊芊会想通，不会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人自暴自弃到不要命。
可没想到，下午陪客户在工厂的时候，陆青山给他打来电话说陆芊芊要割腕自杀，让他去医院一趟，“听说你最在意的那个人是姜宇阳…”
方默寒听出他话语里的威胁，下意识地看了眼不远处跟在客户身边的姜宇阳，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下一秒。
他就听到陆青山继续道：“你应该不想看到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