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我想做你男朋友…”
“滴滴滴…”
说话的时候，两人正走在去往停车位的过道上，没注意到身后有车开过来。
姜宇阳的声音很低，淹没在同时响起的汽车喇叭声里。
待车离开。
方默寒垂头看向姜宇阳，“你刚刚说因为什么？”
姜宇阳微微站直了身子，抬头看他，但他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看了他好一会，开口道：“你喜欢我吗？”
方默寒不由心脏一滞，揽着他腰的手紧了几分。
他看出他喜欢他了？
“你喜欢我吗？”姜宇阳重复问他，像是执意要要一个答案。
方默寒冷静下来。
意识到他这是喝醉了又将他当成了分手对象。
姜宇阳迟迟等不到回答，就像是知道了答案一般，眼尾泛红：“是我长得不好看？”
“还是因为我脾气不好，总惹你生气？”
“你说出来，我可以改…”
近在咫尺的距离。
酒精的气息萦绕在两人呼吸之间。
昏暗的灯光下。
方默寒看着他泛红的眼角，仿佛下一秒就要嫡出血泪，刺痛着他的心口。
他没想到他喜欢那个人已经喜欢到了这个地步，一时间又心疼又失落，“你很好，不需要改。”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你有需要，我也可以帮你解决的，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些人…”
所以他分手真的是因为钱？
怪不得说出他不是他家人的话，是在怪他没有把他的钱给他…
可他需要钱，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
方默寒还没从他给的信息里回神。
姜宇阳忽然吻上他的唇，带着生涩而又豁出去的疯狂。
哪怕清楚他只是个替代品。
方默寒对他的抵抗力也近乎为零，想推开他，身体却控制不住地迎合。
他想着这么多次了，每次他喝醉酒，醒来就全忘了。
眼睛一闭，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
直到一滴泪顺着姜宇阳的眼角滑落，落入在他们唇齿间，方默寒才顿下动作看他，“怎么了？”
“我高兴…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对，我喜欢你，喜欢得快要疯了…”方默寒声音低哑，隐忍着爆棚的欲念。
姜宇阳重新吻上他的唇。
方默寒顺势打开车门。
————
两个小时后。
将姜宇阳安顿在床上，方默寒回了自己房间，掏出手机，给万福打电话，“让你查宇阳前女友的事，查到了吗？”
“我查了他最近一个月的踪迹，不是宅在家，就是和顾泽一起出去玩，没有发现他恋爱的痕迹，大学那边，还没来得及查…”万福顿了下，道：“方总，恕我多嘴一句，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也不希望你插手他感情的事，就算你想插手，我觉得你还是直接问他比较好…”
他天天白天像个没事人一样，到了晚上就喝酒买醉。
问他他会说？
“继续查…”
方默寒结束通话，看着夜空缓了缓，又将电话打给了顾泽。
顾泽正一个人坐在酒吧角落百无聊赖地打着游戏，看到方默寒打来电话，坐直了身子接通，“哥…”
“宇阳跟他前女友的事你知道吗？”
“前女友？”他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方默寒听他这么惊讶，蹙了下眉，“他分手的事你不知道？”
“他恋爱的事我都不知道…”
姜宇阳跟他关系最好，两人经常混在一起，他以为姜宇阳感情的事他肯定知道。
没想到连他都压根不知。
可刚刚在车里。
他分明感受到了他对那个人的爱。
“他最近心情不好，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有时间多开导开导他…”方默寒说完就结束了通话，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口。
顾泽有些受伤。
挂掉电话，他一口气喝掉杯中的酒，给姜宇阳发信息。
等他一股脑发完。
姜宇阳也没有回他一句。
胸口正窜着一股火，就看到不远处，几个打扮俗气的小混混在欺负一个服务生，逼他喝酒。
那服务生还有几分眼熟，是又怂又穷又好欺负的高中同桌肖然。
他提了个酒瓶子，上去就“啪”地砸在了勾着肖然脖子，端着酒逼他喝的男人头上。
趁着他吃痛之际，一脚把他踹开。
“给老子弄死他！”
“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
姜宇阳在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里迷迷糊糊醒过来。
下意识地翻身想抱着方默寒，扑了个空，才发现昨晚跟他在一起的事又是做梦。
他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回想昨晚做的梦，不由脸红心热。
他说不出口的话，在梦里全说了。
而梦里的方默寒…
姜宇阳正回味他们接吻的画面。
“咚咚咚…”
敲门声过后，方默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该起床了…”
没听到回应。
方默寒又敲了敲门。
提醒着姜宇阳，现实中，方默寒连他的房门都不随便进，又怎么会跟他那般亲热。
也没心情回味了，他坐了起来，“马上起来了。”
敲门声这才停止。
姜宇阳洗嗽好拿起手机下楼，就看到顾泽跟他发了信息。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谈恋爱不介绍给我认识也就算了，竟然说都不跟我说！］
［你把我当兄弟了吗？！］
［把我当兄弟了吗？！］
姜宇阳蹙眉回他：［谁谈恋爱了？我天天跟你混在一起，我谈没谈恋爱你不清楚？！］
顾泽昨天跟人打架受伤，头破了，躺在医院一晚上都没睡好，看到姜宇阳发来的信息，脸上这才有了笑容，［那你哥为什么说你失恋了？］
姜宇阳看了眼楼下。
方默寒已经西装革履，坐在餐桌前用早餐了。
他天天喝酒没有被他骂，该不会是看在他失恋的份上？！
姜宇阳：［我找的喝酒借口。］
顾泽：［他不让你喝酒也是担心你，他对你其实挺好的，你昨天当着他的面说他不是你的家人，他虽然生气，但还是带你回家了。］
梦里的方默寒就没有因为他说不想跟他做家人的话生气，还问他为什么。
现实中的他，生气了？！
姜宇阳看了眼方默寒一眼，在他对面坐下来，放下手机，端起牛奶喝了口。
“我昨晚喝醉了没胡言乱语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方默寒见他一大早就拿着手机聊天，定是跟顾泽聊昨晚的事，听他这么说，冷淡淡地睨他一眼，“不记得了？我可以提醒提醒你…”
姜宇阳：……
方默寒：“你说我不是你的家人。”
姜宇阳顿了下，挑了下眉眼，不以为意地道：“这句话也不算胡说八道，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本来就不是家人。”
他想提醒他他们是可以相爱的。
然而。
方默寒听到这句话，直直地看了他2秒，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
姜宇阳见他生气了，豁出去地捏紧手指，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们虽然不是家人，但在我心里，你是比家人还要重要的人…”
方默寒脚步顿下看向他，刚刚被捅过刀子的心口因为这句话，有了几丝温热。
姜宇阳见他不说话，又补充道：“真的。”
方默寒还是没说话，走了。
姜宇阳也不吃饭了，跟了上去，“我车昨晚没开回来，今天搭你的顺风车…”
“车库的车都是好的。”
“其他车不适合我一实习生开。”
“那就打车去。”
“下雨，打车不方便…”
姜宇阳生怕他又跟上次一样开着车就跑了，方默寒将车锁一解，他就上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坐进车里。
方默寒才看他一眼，“系好安全带。”
姜宇阳立刻系上安全带，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看着方默寒开车的侧颜，忽然就想起昨夜梦里跟他在车上亲热的一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