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梁晚抓了抓后脑勺,一个劲儿道歉。

  梁夫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无奈地摇头笑笑:“我就不带这孩子继续现眼了,牧总,有机会再聊。”

  牧总此刻满脸黑线。

  姜式却突然笑出声来,紧绷的身子因为这个小乌龙而松弛,眉间也舒缓下来。

  “姜姜……”牧楚为语带嗔怨,浅浅看了姜式一眼。

  “委屈你了?”姜式问。

  “没。”牧楚为低头,很给面子地喝了梁晚的茶,算是给了梁家一个台阶。

  这下梁晚不敢再走神了,认真盯着母亲的一举一动,随时等候发号施令。

  梁夫人让儿子拿回木盒,看似不经意地叹了一句:“这孩子,注定是走不了他爸爸那条路了。”

  牧楚为似笑非笑:“人各有命。”

  姜式倒觉得挺好,虽然不知道梁父具体走的是哪条路,但梁晚眼睛里的纯粹,是这里的其他人都没有的。

  梁夫人:“不打扰了。”

  说完,她就带着儿子款款离去。

  小厅再次静下来。

  牧楚为的指尖在姜式眼前晃了晃:“别看啦。”

  姜式看他一眼:“怎么?”

  “你刚才,站在外人那边一起笑话我。”牧楚为说这话时语气里透着几分委屈,不知多少真多少假。

  总之,对此刻的姜式而言,没用。

  “你对我来说,也是外人。”姜式提醒他,自己还没选择原谅。

  牧楚为没有正面顺着这个话题延续下去,而是很贼地巧妙避开这个话题,转而挑姜式可能感兴趣地讲:“梁夫人明明自己都说了,她这个小儿子难成大器接不了爸爸的班,却还是乐此不疲地带着他在各种场合周旋,你不好奇是为什么吗?”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姜式嗤笑一声。

  “嗯。”牧楚为表示赞同,“她在挑,挑一个理想的Alpha,送梁晚去联姻。”

  “你算理想的?”姜式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嘲讽。

  “我?”牧楚为有些诧异,同时他也自嘲地笑了笑,“我当然不算,金予乘恶名在外,谁敢把宝贝儿子宝贝女儿送进我家门啊?她找我只是想拉赞助罢了。”

  “是啊,谁舍得啊……”姜式垂眼盯着桌上铺的天鹅绒垫被刚才那木盒压出的痕迹,迟迟恢复不了原状。

  “而且我有你了。”牧楚为喝茶时,唇角不经意间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明白了牧楚为故意带自己来公众场合高调露面的目的。

  姜式死死瞪着他:“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就当我虚荣,让外头的人误会一次吧,姜姜。”牧楚为放低姿态,一边尝试去牵之前没牵上的那只手,一边给出诱惑,“你要是不忍心梁晚整天被带出来当成商品展示,可以邀请他来家里陪你,这个面子,梁家会给的。”

  姜式这次没抽开手。

  被牧楚为牵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同情心泛滥?”

  “我只知道,你觉得他和你很像。”牧楚为用指腹轻轻摩挲他柔软温暖的掌心,“跟我们这种人不一样,却又身不由己。”

  是啊,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就是要把姜式绑在身边,跟他一起痛苦纠缠,一起万劫不复。

  姜式呆呆盯着被牧楚为牵住的那只手。

  “为什么偏偏是你那么了解我?”姜式不甘心。

  “不好么?”牧楚为偏过头,直直望着他。

  “不好。”姜式说得十分干脆,“在你手里,最终都会变成武器,早晚有一天刺向我自己。”

  “姜姜,如果要流血,我一定是把自己排在你前面的,一直都是。”牧楚为轻声细语,却又像在说着什么狠话,“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再也没人敢了。”

  “可是伤我的,从头到尾,都是你。”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麻木,姜式终于委屈的哽咽出声,红了眼眶。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