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季安诧异地眨眨眼。
alpha一身灰黑色休闲服，带着银色方框眼镜，看起来平易近人。
曲贺平时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陪他去b市，而且为什么要陪他去？
虽然季安很奇怪，不过他还是坐进了后座，毕竟他现在除了听从曲贺的安排之外也没什么话语权。
一路上车厢内都静寂无声，季安安安静静地手托腮看着车窗外不断移动的景色。
曲贺有些坐不住，他昨晚压缩了很多工作，是为了增加对季安的了解，而不是当空气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季安，跟我讲讲你妈妈的事吧。”
季安蹭地转过头，眼中带着警觉，像只张牙舞爪，想要保护自己东西的小兽：“为什么，对我妈妈，感兴趣。”
曲贺没想到季安的反应这么大，再次确定季安一定很在乎他妈妈。
看来想要攻破季安，可以从他妈妈哪里下手。
他故作不在乎地反问：“我陪着你一起去见你妈妈，多了解一些不是应该的？我不想到时候遇到长辈失态。”
季安本以为曲贺只是把他送到b市，没想到他的打算竟然是一起见妈妈，连忙摇头：“不行，你，不能去！”
曲贺脸刷地冷下来：“为什么？”
“妈妈，不知道，欠款的市。”季安磕磕巴巴解释：“她以为，我在伤心，知道了会生气，她心脏不好。”
alpha脸色缓解，心疼地看着季安，不过还有一件事他很在意：“齐晏见过你妈妈吗？”
季安疑惑地眨眨眼，不知道曲贺为什么又提起齐晏，诚实地点点头：“妈妈，以前住院，我没钱，他帮我。”
齐晏见过，但是他还没有见过。甚至齐晏还帮过他妈妈，说明对他妈妈的印象很好。
曲贺指尖烦躁地点这膝盖，脑中很快闪现出对现在最有利的行为。
“好，那我让司机把你送到门口就离开，你一个人在b市不安全，还浪费时间。”
b市到治安不如a市，就算是白天，也可能出现流氓，只是他不明白，明明就让司机送他就可以了，他明明那么忙，为什么还跑陪他一起跑一趟？
脑中想过某种可能，又觉得不可思议，立即被他抛之脑后，最后只是温顺地点点头：“好。”
曲贺看着季安软软的，好像小动物的模样，心情突然变得好起来。
奢华的黑色林肯停在疗养院门口，曲贺嘱咐了季安几句便离开。
疗养院门口写着铜色的“幸福疗养院”五个大字。
门口停了几辆很普通的代步车。
最外面还有一辆银灰色的SUV，高贵的与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
季安心里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多想，或许疗养院里还有什么有钱人的老人也不一定。
他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拿着自己给妈妈做的礼物，心怀期待地走进疗养院。
他事先和护工打过招呼了，因为今天要过来，所以护工下午便放假离开了。
他满怀期待地推开501地房门，猜妈妈脸上一定会挂着惊喜的微笑。
结果季安一推开房门，他瞬间愣住。
房间中妈妈单手捂着心脏坐在床上，床边站着两个身着光线靓丽的两个人，冲着他妈妈喋喋不休。
“阿姨，我们并不想来打扰你，但是季安作为第三者，已经影响了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
“而且他还大张旗鼓地去公司炫耀，害得我丢了工作，阿姨，您应该管一管吧？”
“我看您是个得体有脸面的人，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养出这种儿子。”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季安当即就气红了脸，身体不断地发抖。
他没想到沈君玉和赵慈柏竟然会找到他妈妈，胡捏乱造，这两个人的心怎么能这么恶毒！
“你们，胡乱说什么！”
季安拳头砰地砸在门上，沈君玉和赵慈柏都吓了一跳。
快速转过头，看向门口，发现竟然是季安，两个人眼中的闪现出幸灾乐祸和得意。
沈君玉手指点了点门口：“阿姨，季安都来了，您不如问问他我们说的都是不是真的。”
季母已经年过半百，头顶发丝银白参半，面容因为疾病和往年的艰难生活，让她看起来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尽管听到这两个人煽风点火谣言，但是季母并没有发火，而是轻轻冲季安招招手：“安安，你进来，妈妈有话问你。”
季安不敢看妈妈的眼睛，脚步沉重地走过去，胸口沉闷，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转身逃跑，他不想让妈妈知道真相而难过。
季安半跪在床前，眼神闪烁：“妈妈，你要，相信我。”
季母握住季安的手，发现他手指冰凉，嘴角渐渐下垂，顿时觉得头重脚轻。
她的安安有个习惯，只要一紧张想要撒谎的时候，就会手脚冰凉。
但是她颤抖着皱褶的嘴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安安，你和妈妈说，你一直在a大好好上学呢。你没收有钱alpha人家钱，跟人家住一起去了对不对？”
季安张张嘴，眼中蓄满泪水，却脸点一下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想欺骗唯一的亲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站在一旁的沈君玉撇撇嘴，翻个白眼挖苦道：“阿姨，事情都摆在眼前了，你怎么还不信呢？你知不知道你住的这家疗养院多少钱，一个月快一万了，你就算没上过学也你算清楚这笔账，一个大学生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除了榜上了大款之外，还有其他可能吗？”
赵慈柏双臂抱胸符合，发出冷笑：“看来我们是来错地方了，本以为季安的母亲识趣，没想到都是一路人。”
他和沈君玉对视一眼，冲季母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冷笑：“一样不要脸。”
“你们！说够了吗？能不能，滚！”
季安蹭地站起来，双手握拳，咬牙目瞪两个高高在上的人。
如果不是妈妈在这，他一定会跟他们打一架，但是妈妈不能受刺激，他只能不断压抑怒气。
“季安，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破坏别人感情，当……”
季母双手捂着胸口，嘴唇肉眼可见地有红润变得乌青，呼哧呼哧地喘气。
安安是她的宝贝，是她的骄傲，打死她也想不到季安竟然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她的宝贝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妈妈，你相信，安安。不是那样，我以后，给你解释，好不好。”季安手忙乱叫地跪在床边，不断给季母顺气：“放轻松，你别生气，大口呼吸。”
季安不断给季母按压胸口，给她带氧气罩，但这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季母大张着嘴，胸口不断起伏，脸色因为供氧不足变得乌青，嘴唇已经变得了青紫。
她紧紧攥着季安的手，血管从薄纸般的皮肤重重凸出来。
季安眼神肉眼可见变得慌张，他浑身的血液都像倒流了一般，手心出了汗粘着衣服：“妈妈，坚持，我打救护车！”
房间中仿佛死神降临般，充满了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压抑。
沈君玉和赵慈柏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神中的慌乱，一起退出门外。
他们两个只是想让季母管管季安，让季安离开曲贺而已，没想到会闹出人命啊？
逃命般地跑出疗养院开车走了。
屋中的季安手指颤抖按了急救电话：“幸福疗养院，心脏病，求你，快点。”
“很抱歉先生，最近医院病人过多，救护车都已经派出去了，您能把把病人带到医院吗？”
季安觉得脑子咣地被斧子锤了一拳，语无伦次地哭喊：“她是，心脏病！我怎么办？没时间！”
床上的季母已经没了挣扎，双眼紧闭，手指僵硬，季安手指颤抖地放在妈妈的鼻息，感受到了微弱的呼吸，心脏才重新跳动。
他双手抓着头发，难以自控地发抖，无助大哭：“怎么，会这样，还能，怎么办？妈妈～～”
空气仿佛变成了胶状，季安根本无法呼吸，脑子白茫茫一片，脑子控制不住想起几年前妈妈倒在他眼前的无助画面，他双手双脚都已经无法动了。
嗡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季安拿起电话，灰尘的双眼迸发出希望：“曲贺！帮帮我……”
“季安，我明天去……”电话那头顿了顿：“怎么了？你哭了？”
季安嗓子沙哑，语无伦次地求助：“曲贺，妈妈心脏病，没车，求求你，帮我，没时间了。”
曲贺迅速整理出完整的有效信息，他立马吩咐司机对头回去，同时安抚季安：“你现在不要着急，我已经赶过去了，最多五分钟。你把你妈妈带到疗养院门口等我。”
季安双手撑地，艰难地把昏迷不醒的季母被下楼。
季母的身体这些年在心脏病和生活的双重压制下，已经变得很轻。
季安背着就像一片羽毛一样轻，他刚走到楼道口，就看到一辆林肯发着刺耳的尖叫，风驰电掣地停在门口，扬起一大片尘土。
曲贺从后车座下车，面色凝重地跑到季安身前把季母接过来，对季安说了一句：“快上车，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
季安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半，顶着通红的眼眶点点头，快速跟着曲贺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