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神仙都走了,于是他们降下的惩罚也不灵验了;或许是涵谷元君对凡人的怜悯留在了此界,总之神使说的三年旱灾、三年洪灾、三年蝗灾并没有出现。

  在那场大雨过后,凡人便不信那个说法了,他们继续供奉天河圣母元君,原先的坏神仙不要了,他们将历史上立过功劳、为人敬仰的人加封神位,取代原先的神明。

  采菽不放心,直到在凡间待够了九年,不见有大灾大难,才动身前往魔界。

  芜菁留在山上守家,苍鹰替她寻路,云豹甘为坐骑,巨蟒暗中保护。

  他们翻山越岭,穿过草原和沙漠,经过雪山时,忍不住想冬眠的巨蟒打了个瞌睡,一头从山顶滚下,引发雪崩……

  云豹因此折了一条腿,呲牙咧嘴想吃掉那条蛇!

  采菽奋力将巨蟒从雪堆下挖出来,找了个山洞让它进去冬眠,顺便让云豹留下来疗伤。

  巨蟒说:“它会吃了我的!”

  采菽:“不会的,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然后她继续上路,再次穿过草原、雪山,抵达一片戈壁,人和动物的枯骨密密麻麻铺在地上,远望不到尽头。

  苍鹰说:“穿过这片白骨,一直往西走,就是魔域,凡人无法到达那里。”

  采菽:“你回去吧,等春天来了,和它们一起回家。”

  苍鹰:“那你呢?”

  采菽:“等找到师父,我也会回去。”

  采菽一个人走进白骨之中,很快被风沙淹没。越往前走,风沙越大,风沙消失后,四周一片漆黑,天上游荡着猩红的云雾,四周不停响起怪叫。

  魔界到了。

  采菽继续往前走,不时有东西撞上来,她以为是妖魔,几次后却发现,只是一些未散尽的魂魄。

  采菽走了很久,都没碰到妖魔鬼怪,心里开始发急,直到看见建筑的轮廓,靠近后,听到一阵阵打杀叫骂声从里面传来,无数妖魔想从里面挣脱出来,又似乎被什么束缚住,始终只聚集在那座怪异的城中。

  采菽走过去,看到一层结界,伸手碰了碰,竟然能穿过。

  “师父!嘶——”她立即被里面的妖魔伤了。

  采菽毫不犹豫地穿过结界。

  她从涵谷元君那里学了撒豆成兵的法术,从百纳袋里掏出豆子扔出去,一边和妖魔缠斗,一边喊:“师父——”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突然一静,妖魔都像被定住似的,不再动作。

  采菽慌乱地看向四周,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是涵谷元君,她像白玉一般,纯得耀眼,细看却发现她的白衣上沾染了不少血迹。

  涵谷元君笑道:“来得正好,我正愁一人无力击杀它们。”

  四周的妖魔怒吼一声,采菽吓了一跳。

  涵谷元君阖了一下眼眸,那些妖魔再次僵住。

  涵谷元君:“我只能禁锢住他们,既然你来了,就帮我诛灭掉他们吧!”

  采菽呐呐地点头:“好。”

  涵谷元君:“这附近有从前天兵遗落的战剑,你去找一把,我教你诛邪剑法。”

  采菽找到战剑,涵谷元君先教她剑法,然后将控制的妖魔一点一点放给她。开始的时候,她单杀一只还要提防对方闪躲出阴招,后来可以一次面对十只、百只,将藏匿深处的魔君也逼了出来。

  师徒俩联手剿灭了魔君,将剩下的小妖小怪一网打尽。

  突然,天上的红云散去,出现了璀璨的繁星。

  采菽看到了熟悉的银河,疑惑:“这是……”

  涵谷元君说:“妖魔诛尽,魔界不存在了。”

  采菽看向她,发现四周悬浮着许多五颜六色的光团。

  涵谷元君伸手将它们聚拢:“这些都是妖魔未散尽的魂魄,假以时日,它们还会轮回重来。”

  采菽:“那怎么办?”

  涵谷元君:“送它们下归墟。”

  她聚集周围的黄沙,化作一盏灯,将妖魔的魂魄装进灯中,让灯跟在自己身侧,往前走去。

  采菽一直跟在她身后,直走到一片沙滩上,四周依然黑暗,涵谷元君停了下来,对她说:“穿过前面的海,就是归墟了,你就送到这里吧。”

  采菽:“那我在这里等师父。”

  涵谷元君摇头:“我不回来了。”

  “为什么?!”采菽一把抓住她。

  涵谷元君笑了:“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总抓大人的衣袖。”

  她的母亲离开时,她也是这样抓着母亲的衣袖。

  采菽:“师父你别走,凡间有那么多人信奉你——”

  涵谷元君:“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要走。”

  采菽张了张嘴,不明白她的意思。

  “采菽,祝你早日悟道。”涵谷元君抽出衣袖,转身踏上海面,凌波而行。

  前方风浪突起,汹涌而来。涵谷元君走得有些吃力,但未曾有任何迟疑。不一会儿,她整个人被风浪吞没,那盏灯的光芒也消失了。

  采菽下意识追过去,脚尖刚触及海面,一阵滔天的浪花袭来,她下意识伸手抵挡,浪花如刀锋一样将她的头发和袖子割断。

  她后退一步,海面又恢复平静。而当她再次踏足,汹涌的波涛再起,一副要将她凌迟的姿态。

  采菽只能离开,脑子里盘旋着涵谷元君说过的话:

  “凡人的存在是为了什么?莫非是为了必要的时候被我们神仙利用?如果神仙不需要渡劫,凡人是不是不需要受苦?”

  “这个世界终究是凡人的,终有一日他们不再需要神仙。”

  来归墟的路上,师父也在和她说:

  “我在想神仙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是自古以来就有吗?”

  “凡人若不信神,神还会存在吗?”

  “采菽,别当自己是神仙,没有凡人,我们什么都不是。”

  最后,师父说:

  “采菽,祝你早日悟道。”

  淅淅沥沥的雨从天而降,落在采菽身上。她在魔界与妖魔缠斗时受了很多伤,现在雨水将身上的血迹冲到了地上,从一开始的鲜红,渐渐变成浅红。

  采菽力竭瘫倒在地,快要晕过去时,只见一道闪电突破云层,击中前方的大树,一道火光登时燃起。

  采菽弹了个法术过去,火焰熄灭,她人也晕了过去。

  又一道闪电袭来,直直劈在她身上。

  电闪雷鸣了一夜,清晨的阳光出现时,山中传来鸡鸣犬吠之声,每一片树叶上都挂着晶莹的雨露。

  ……

  采菽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凡人家里。她打量了一眼周围,房子不太像汉人的样式,但她身上换了衣服,却是汉人的样式。

  外面传来声音:

  “是神仙吗?”

  “肯定是!衣服都破了,像是被刀割的,上面有血,肯定是她自己流的,但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长得也漂亮,就没见过这种美人,不是神仙是什么?”

  “那也是你们汉人的神仙。”

  采菽循着声音走出去,见一群妇人坐在门外一边聊天,一边做针线活,旁边用竹竿搭了晾衣服的架子,她原先的衣服就在上面,果然破了很多口子,已经被清洗过,但有血迹没清洗干净。

  采菽抬眸,看向远处,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只见四周的山上开垦出一层层梯田,不少农人正挽着裤腿在里面插秧。

  “你醒了?”一个妇人走过来。

  采菽看向她,见她穿着汉人的服饰,但其余人大多不是。

  很快采菽知道,这里居住的大多是土人——中原把他们叫蛮夷。但也有一些汉人因为避难等原因迁到这里,因为带来了当地没有的物资和技术,并不被土人排斥;土人也不止一个部族,也是因为各种原因到了这里。他们已经杂居在一起生活了数百年,共同开垦了山上的梯田。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一早有人出去采蘑菇,采菽是被一群采蘑菇的农妇发现的。因她穿得像汉人,便被送到了汉人家中。

  这户人家的女主人见她醒了,给她端了一碗粥和一碗汤药,其他农妇都在门外探头探脑地看。

  采菽其实不需要吃东西,也不需要喝药。她只是在魔界耗尽了法力,但因为诛杀妖魔得到的历练,可能还有功德,一下子突破了,挨了雷劫,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不过不好拂人好意,她还是说了声谢谢,先将药喝了,然后开始吃粥。粥是野菜粥,还算浓稠,这在农家算是奢侈了。

  女主人打听她的来历,采菽说:“我忘记了,大约是和家人走散了。”

  她其实可以直接走,但受人恩情,总不好不还。而且她一下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便在这个寨子住了下来。

  当地人以为她是娇贵的大小姐,却不想她什么都会做,特别是地里的活儿,比壮年汉子还利索,比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懂。

  她也有不懂的,比如当地人自己的织染。

  当地人自己纺麻织布,然后用植物的根茎花叶染色,用染色后的线刺绣,采菽跟着她们学会了一整套流程。

  秋天到来的时候,梯田里的稻子都收割了,寨子的空地上一堆人在忙碌,他们堆放起篝火,摆上现宰的猪羊、熏制的野味、新鲜的瓜果……准备在晚上庆祝秋收。

  少女坐在窗下刺绣,对面山里传来歌声,是赞叹丰收的歌。少女抬头对了一句,对面回了一句,渐渐整个寨子的人都唱起来。

  夜幕降临,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采菽被姑娘们拉到人群中,很快也学会了。

  采菽在这里住了很多年,这里的人不需要她教他们怎么种田,她渐渐成了附近几个村寨的大夫。这些凡人也懂一些医术,但不够用,她教他们辨别草药、治病治伤,还能吓退闯进寨子的猛兽,加上容颜一直不见衰老,大家都说她是神仙。

  采菽笑着说不是:“我还年轻,所以暂时没老,剩下都是经验之谈,时间久了,你们自己也会。就像种地,有人教你们吗?”

  这个地方,农神不曾显灵过,都是他们自己一步一步摸索出来的。

  她不肯承认自己是神仙,大家也不强求,反正她勤劳又聪明,大家都喜欢她。

  为了感谢她,寨中的妇女把她那件被妖魔划破的衣服重新染色,为了掩盖上面洗不掉的血迹,染成了鲜艳的红色,将破掉的地方缝补起来。

  一天晚上,地龙翻身。

  采菽在熟睡中被惊醒,寨子里的狗开始狂吠。她跑到屋外,星月被乌云遮蔽,虫鸟在空中乱飞,大地轰隆隆地摇晃起来,眼前的梯田开始颤抖。

  寨里渐渐亮起烛光,有人开始大喊大叫。

  地上开始出现裂缝,采菽腾空而起,从百纳袋里抓出一把种子,朝着裂缝扔去,叮叮几声,地里的东西似乎被钉死了,渐渐安静下去。地缝合拢,乌云散去,发疯的虫鸟各自飞回山林,家犬呜咽一声,匍匐在地。

  采菽确定地龙不会再动,飘回地上,只见满寨的男女老少举着油灯火把,惊诧地看着她,然后激动地跪在地上对她叩拜起来。

  采菽知道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趁大家熟睡后,她换回自己的衣服,离开了寨子。

  她去了下一个地方,重复着在梯田村寨差不多的日子。那里的人看她衣服上全是缝补的痕迹,有些地方的染色还不均匀——那是被掩盖的血迹,想送她新衣,她不要,便在补丁的位置刺绣。

  采菽不舍得他们留下的痕迹消失,总用法术将那些色彩和绣线永远留在衣服上。后来发现,好像不用施法,它们也一日比一日鲜艳了。

  她去了很多地方,大部分时候活得像个凡人,只在凡人无法抵抗天灾时才出手。每当这时,就到了她又离开的时候了。

  凡人问她:“你为什么要走啊?”

  采菽说:“我怕你们把我当成神。”

  “可你就是我们的神啊!”

  采菽:“没有我,你们会发现新的神。对他们好点吧,他们没有我这么长的寿命。”

  “可以为你塑像吗?”

  采菽:“可以,如果你们需要的话,但不要祈祷我会现身。记住,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她不愿意做神仙,甚至不喜欢凡人拜神,会问那些信神的人:“神仙呼风唤雨,焉知你们经历的风雨不是他们制造的?你们受苦受难的时候神仙在哪里?你们活了这么多年,有几时靠过神仙?不靠神仙,你们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

  斗转星移,凡间皇权更替,人们衣冠更迭、农具换新,采菽的衣服上被绣上了金黄色的麦穗。

  繁华的城中,修炼成人的芜菁陪着采菽到梨园听戏。

  今天唱的是《梁祝》,采菽听得很认真,听完后眼角闪烁着泪光。

  芜菁受不了她:“你听多少回了?回回哭,有意思吗?”

  采菽轻笑:“你不懂。我只是感慨,这人间的爱情,比天上的还动人。”

  天界那些痴男怨女折腾来折腾去,要跳诛仙台,要拿凡人陪葬,却不及《梁祝》半分。

  芜菁:“天上的爱情?像《白蛇传》那样么?”

  采菽:“白蛇传?”

  芜菁:“新出的,我前几天就跟你说了,你非说只喜欢梁祝。”

  采菽笑道:“那我们下次看吧。”

  正说着,楼下传来喧哗声。

  两人走到窗边一看,大街上被马拉来一个怪异的东西,那东西被栓在马车前,马被牵走了。

  一个男人对围观的百姓说:“这个东西呢,我叫他蒸汽马!大家看着啊,等下我往里面烧炭,就可以拖动后面的车了,以后大家就不用马拉车了!”

  围观的百姓当然都是看笑话,使劲起哄。当那个蒸汽马并没有拉动后面的车时,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马不用马拉,用什么拉?你当这是仙法么?”

  “又是个坑蒙拐骗的!”

  “就算真拉得动,也不用你这东西,你当烧炭不要钱么?哪有马好用!”

  芜菁疑惑:“这些凡人又在搞什么?”

  采菽呆呆地说:“他们开始掌握神才能拥有的力量了。”

  芜菁惊诧地看着说。

  采菽:“难怪师父说,这个世界终究是凡人的,终有一日他们不再需要神仙。神仙可以用几十万年勾心斗角、不思进取,凡人只需要几千年,便到了这般地步……”

  从前是凡人太弱小,太稚嫩,才有神仙显威能的机会。但其实他们从始至终就不需要神仙,就算需要,他们也会有自己的神,比如面前这个人,虽然现在大家嘲笑他,但终有一日,人们会敬他为神!

  采菽说:“我们回山上吧。”

  芜菁:“那我们什么时候再来?人间真好玩!”

  采菽笑道:“能不来就不来吧,凡人其实不太需要我们。”

  芜菁:“就算天崩地裂、哀鸿遍野也不来?”

  采菽:“这种时候我们应该尽量狠心,对他们反而比较好。”

  两人回到了山上,芜菁晚上化回原形,把自己种在花盆里。半夜一声霹雳,吓得她拔根而起,咕噜咕噜钻进采菽的被子里。

  采菽:“你自己有床,自己睡去。”

  芜菁:“打雷了!会不会来劈我的?我不会要突破了吧?”

  采菽:“想多了,劈我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砰地一声,芜菁吓得一抖,头上的叶子紧紧将采菽缠住。

  采菽:“赶紧去看看,不然不让你住我家了。”

  芜菁不情不愿地滚下床,拿根须慢慢在地上移动,嘤嘤嘤地说:“这里也是我的家。”

  采菽:“我盖的,你还是我种出来的,当初就该把你煮了吃!”

  芜菁:“嘤嘤嘤!”

  她走到门边,用叶子扒拉开一条门缝,探出身子往外看。

  此时采菽已经披衣过来了,突然将门拉开,吓得芜菁哇呀呀往她背后躲,一呲溜爬到了她肩上,浑身叶子死死将她身子扒住,这才往外看:“咦?好像是个人。”

  采菽走过去,将人翻过来是一看,居然是她在战神殿时结识的小仙女。是个还不错的小仙女,负责打扫战神的书房,教过她很多东西,让她溜进战神的书房看过很多书,采菽就是在那里看到了归墟的传说。

  小仙女醒来后,抱着采菽开始哭。

  采菽问她:“南天门不是关了吗,你怎么下来的?”

  小仙女哭道:“天界出事了,我害怕,就跳诛仙台想求个解脱,没想到来了凡间。”

  原来关了南天门到此界的通道后,天界众神少了供奉,本就不满。接着涵谷元君又将魔界清扫了,战神要求天界给涵谷元君立功行赏,天界非但不愿意,还怪涵谷元君毁了他们积攒修为的地方,将战神也关押起来。结果战神可能是在魔界被魔气侵扰过,没多久就入了魔,将天界众神杀的杀、蛊惑的蛊惑,现在天界一片大乱,都在自相残杀……

  采菽是不信天界这么快崩成这样的。

  这才多久啊?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算起来天上也才过去几年而已。这么短的时间,凡人以血肉之躯开始掌握神仙力量,神仙自己倒不行了?

  采菽没打算管天上的事,反正南天门都关了。

  结果没几天,天边金光大盛,南天门开了。

  如果小仙女说的是真的,怕是有神仙打算来凡间避难了。

  采菽可不希望他们来祸害凡间,果断上天,除了芜菁,苍鹰、巨蟒、云豹都腾云驾雾地跟了上去。

  半路上,果然看见几个负伤的神仙往下界跑。

  采菽带着苍鹰、巨蟒、云豹将人踹了回去,神仙们认出她,又惊又疑:“你是涵谷元君的弟子?她还活着?!”

  采菽:“我师父已经下归墟,不过还有我。师父临走前希望我早日悟道,如今我已悟道,该行道了!”

  此时,第十八集结束,第二天就是大结局了。

  自从涵谷元君下线,后面两天的剧情便显得平淡,不过特效大场面是一直不少的,因为全是凡间的戏份,服化道方面的细节变多了,讨论度依然不减。

  而出圈场面引来不少新观众,演员这几天又一直在出镜宣传,几乎每天都有媒体邀请去直播座谈,整体热度一直呈暴涨之势。

  第十八集结束,讨论度又炸了——

  【这剧一直猜不到剧情发展是真的,但也不必把蒸汽机拉出来证明这点吧?】

  【天真,这当然是为了打碎神仙滤镜、衬托神仙无能。凡人已经开始工业革命,而神仙在做什么?】

  【剧里这个世界,我们赶上第一次工业革命了?】

  【楼上别乱刀!】

  【哎,看到蒸汽机的时候几乎能猜到结局是啥了。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神仙了,采菽她……】

  【采菽在海报上的衣服成型了,是战衣还是战衣兼寿衣即将揭晓,但肯定没喜服什么事了。】

  【cp粉正在发疯。话说男女主根本没啥互动吧,怎么她们嗑得那么真?还不如元君和战神呢,这对好歹差点拜堂了,而且巧取豪夺那个风味的确上头】

  【谁知道,都在为男主抱不平,问题这不是大女主剧吗?】

  【这战衣在魔界染过血,感受过元君和采菽的战意,甚至还让归墟舔了一口,由无数劳动百姓亲自附魔,攻防一体、毫无短板——神仙们,颤抖吧!】

  【采菽还有三个跟宠,鹰、蛇、豹,何尝不是一种朱雀青龙白虎呢。】

  【师父下线后我都打算不看了,结果看下去后发现……妈的女主外挂太多了,好几把帅!】

  【所以那棵萝卜是玄武吗?】

  【什么萝卜?人家是芜菁!芜菁!历史悠久的国产蔬菜,可不是萝卜那个外来户!】

  【还是叫大头菜顺口】

  【好消息好消息,只要去菜市场买棵大头菜,就能拥有不羡仙周边啦!】

  【啊啊啊,怎么才过去半个小时?明天什么时候来?我的大结局(阴暗爬行)】

  无数人摩拳擦掌等着看结局,希望第二天马上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