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歌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脑袋：
“啊？帮你干啥？”
顾立廷把手机递到了向天歌眼皮底下。
向天歌一看名字。
嚯。又是严斯羽。
他最近和这位大明星，也太有缘了吧。
网络上天天见，吃饭遇见，上厕所遇见。
这会儿连在家拼个乐高，都能遇见。
换做以前，向天歌肯定不会瞎掺和。
毕竟就算顾立廷不肯说，向天歌自己都能看出来——不管顾立廷和严斯羽过去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肯定不太一般。
但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
除了向天歌本身对顾立廷和严斯羽的事感兴趣之外。
向天歌自己，也算是和严斯羽有了千丝万缕的牵扯。
哪怕向天歌知道顾立廷这人有八百个心眼子，这么顺手让自己帮忙多半没好事。
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向天歌也是很虎地一把拿过手机：
电话一接通，向天歌先发制人。
不等严斯羽说话，他就直接说：
“你好，顾立廷在洗澡，找他有什么事呀？”
电话那端的严斯羽，显然没有料到这出。
可能是被陌生男人的声音吓到，听筒里久久没有回答。
向天歌按开了公放，对顾立廷扁了扁嘴，接着还特意对着话筒说：
“喂？听得见吗？是不是信号不好呀。”
严斯羽被这么一催，总算反应过来：
“呃……你好，我应该……没打错号码吧？”
向天歌用飞扬的声音回答：
“没有哦，这是我老公的手机，不过他在洗澡不方便接，我就顺手帮他接一下。”
向天歌说完，本以为严斯羽会问他是谁。
谁知严斯羽很聪明地，直接接话：
“您是……向总对吧？”
向天歌抬抬眉毛，对顾立廷做了个讶异的表情。
严斯羽居然认得出他的声音？而且没把他当成顾立廷的工作人员？
向天歌感觉神奇。
他来了兴致，继续同严斯羽对话：
“是的哦，我是向天歌。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替你转达。”
向天歌言谈间，自然而然就是一副能替顾立廷作主的口气。
向天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表现得这么自然。
可能和顾立廷演戏演多了，自己也习惯这种假恩爱的模式了吧。
向天歌说完，还瞄了瞄顾立廷。
他想看看顾立廷有没有表现出不快。
但顾立廷不止没有生气，还对向天歌笑着比了比大拇指。
显然，顾立廷是在告诉向天歌。
这通电话要怎么打，由向天歌自己决定。
向天歌觉得这才是求人帮忙的态度。
趁着严斯羽没说话，向天歌又问：
“是不是不方便要我转达啊？那要不我跟他说一下，等下让他回你电话？”
严斯羽尬笑了一声，客气地回答：
“……不用了，谢谢向总，我之后再和他联系吧。”
“好的呢。”向天歌说完，也客气地问：
“严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向天歌说话时没有特意去揣摩严斯羽的心思，也懒得去管顾立廷在琢磨什么。
他就只是很自然地讲着些正常的话术。
谁知严斯羽话锋一转，突然问向天歌：
“对了，顾立廷……现在不是应该在云南封闭拍摄吗？”
向天歌心里一咯噔。
好在顾立廷立刻拍了拍向天歌的肩膀，然后指了指向天歌，又指了指自己。
向天歌也不知道和顾立廷哪来的默契。
总之，他一下就看明白了。
明白过来后，他对着电话甜甜地说：
“是呀，我偷偷来探他的班了。”
电话那端，又是长久沉默。
向天歌虽然不清楚这两人的关系，但凭这些沉默，向天歌也隐约能听出严斯羽的震惊。
今晚的严斯羽，显然是做好了准备上热搜的。
可是自己替顾立廷接了电话，是严斯羽预料之外的事。
顾立廷的做法，杀了严斯羽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向天歌想，他只是个帮忙的。
严斯羽要怪，麻烦就去怪顾立廷吧！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严斯羽才缓缓说话：
“原来如此，那我不打扰向总了，抱歉。”
“没关系的哦。”向天歌讲话语气又可亲又可爱的，让人抓不出错处：
“那你们回头再自己联系吧，我先挂啦。”
向天歌打电话讲究一个省时间，不要做无谓的拖延。
虽然还没探听出他想听的八卦，但向天歌还是习惯性说完就挂。
他把手机还给顾立廷，满脸都写着骄傲：
“怎么样，我这电话接得还不错吧！”
顾立廷鼓了鼓掌，做出认可：
“不愧是向总，到哪里都不会怯场。”
向天歌被简单夸两句，就尾巴翘上了天：
“那必须的！我的临场反应能力可好了！”
向天歌说这话时，早已忘了自己之前，被顾立廷的即兴发挥搞得手忙脚乱的样子了。
顾立廷也没戳穿向天歌。
他笑着跟向天歌再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等着向天歌提问。
他以为向天歌会问“为什么要帮你接严斯羽的电话”。
或是直接问“你和严斯羽到底什么关系”。
但向天歌，并没有追根究底。
他只是伸了个懒腰，然后问顾立廷：
“时间有点晚了耶，还拼不？”
顾立廷听出了向天歌，是在给自己台阶。
这时候，只要他说一声不拼了，那他就可以回去睡觉，不用再和向天歌单独相处，也夺走了向天歌提问的机会。
顾立廷决定收下向天歌的好意。
“不了吧，你也快点回去休息。”顾立廷说着，站起身，又郑重看着向天歌：
“今天谢谢你。”
向天歌开玩笑的撇撇嘴：
“一句谢谢就好啦？这怎么着也算是个大——人情了吧”
向天歌说着，还伸长手臂比划了一下。
顾立廷又笑开来：
“对，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向天歌眨巴眨巴眼睛：
“你可千万记得，别说过就忘哦！”
顾立廷收起下颌，点了下头：
“不会忘，放心。”
“哼，你最好是。”
向天歌说完，也站起来。
他蹦跳着出了书房，还催顾立廷快睡。
顾立廷走到自己的房门前，目送着向天歌进到卧室后，他也进了房。
关上房门，他拿出刚刚一直在手里震动的手机。
点开微信。
是严斯羽给他发了一条，听来有些阴沉的语音：
“顾立廷，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信你和向天歌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