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奇小说>耽美小说>穿回古代去探案>第29章 未失忆

  谢予安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她怀疑这系统就是看不得她好,变着花样整她,严大人刚刚才说不准打扰她,她现在上赶着去充电那不是找死吗。

  她琢磨了下,现在是没胆子去偷摸充电,再怎么着也只能等严大人睡着。

  于是她等啊等啊,最后把自己等睡过去了。直到屋外骤起惊雷,她被惊醒,半眯着眼迷迷糊糊叫道:“充电,充,充着呢,别催!”

  随着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夜空,一声惊喘在房间响起。

  “阿爹!”

  声音来自谢予安的身侧,她听到这声音猛然清醒过来,偏头看去,月光下,严清川脸上覆着一层薄薄冷汗,发丝粘结在额头上。

  她五官紧皱,双手紧紧抓着被褥,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好似在忍受什么极为难抑的痛苦。

  一声声破碎的呜咽不断从她唇齿间溢出。

  “阿爹......阿娘,别,别丢下我。”

  严清川梦魇了,谢予安意识到的一瞬,她倾身过去,环抱住严清川,贴在她的耳侧,低声安抚:“没事了,都过去了,是梦,是梦。”

  严清川揪着她肩窝处的衣襟,紧紧地攥着,她神智稍稍清醒了些,却还是不能从数年如一日的那个滂沱大雨的梦魇中醒来。

  那日她冲出人群拦在行刑车队之前,引发了现场动乱,以至于朝廷不得不更改行刑日期,可她还来不及庆幸,第二天刑部尚书自缢于牢中谢罪的消息就传遍了京都,同日,母亲听闻此噩耗,自刎追随父亲而去。

  那一日,就好像一个噩梦,永永远远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叫她一生都忘怀不了。

  “阿娘......”

  谢予安一怔,自己又被严大人当妈了不成?她甚至开始有点怀疑,难不成之前都是她自作多情,其实严大人只是被她身上的母性光辉所触动了?

  她心里拔凉拔凉的,忙不迭低头捧住严清川的脸,问道:“严大人,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严清川清亮的眸子带着寥寥迷蒙之色,她缓缓眨了眨眼,轻皱眉头,“谢予安?”

  谢予安一颗心落回肚子里,她连忙应了一声“诶”再看严清川眼下如此服帖乖顺的模样,一颗心化作了绕指柔,想把严大人抱在怀里揉圆搓扁。

  可她没这个胆子的,只能想想罢了。

  她抚了抚严清川的背,继续宽慰道:“都过去了,文若,都过去了。”可就在她唤出这个称呼的一瞬,她明显感觉怀中人身形一僵,然后下一刻便被猝不及防地推开。

  严清川微微喘息着,发红的眼角余有湿润,她看着谢予安的眼神极为复杂,又含着几丝薄怒,“休要再如此唤我,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

  谢予安松开手,突觉出严清川话中的异样。

  再?严大人为何要说再,她只唤过两次这个名字,一次是刚刚,再有一次就是让系统消除严清川记忆那晚,她不应该记得阿。

  震惊之下,她不自觉叫出了声,“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严清川微一眯眼,脸上浮出不悦,她一个翻身将谢予安压在其下,背后的青丝顺势下滑,落在身下人的两侧脸颊,“系统到底是谁?!”

  谢予安被这暧昧又危险的姿势弄得分了神,她看不清严清川月光下明明暗暗的五官,只觉整个人被对方身上的冷香裹挟,不免心神激荡。

  严清川见她迟不作答,稍稍退开身子,闭眼道:“我同她长得很像吗?”

  ???

  谢予安大大的眼睛透出浓浓的疑惑,她隐隐觉得这对话的发展怎么有点跑偏了呢。

  严清川彻底直起身子,拢了拢宽松的衣襟,恢复了那副冷淡生人勿近的模样,“我明白了。”

  谢予安半撑起身子道:“你明白什么了??”

  严清川睨着她,一副将谢予安看得透彻的神情,薄唇轻启,“你之所以不择手段接近我,只是因我同那女子生得相似罢了。”

  “哈?”

  严清川眼底像是酝酿着风暴,她压抑着怒气道:“我告诉你,我非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若再在我面前提及系统的名字,便立马滚出青天司。”

  谢予安无语凝噎,不明白画风为什么突变成了替身文学,她很想摇着严清川的肩膀道:“你清醒点啊严大人!系统那玩意都不是个人,你跟它较什么劲。”

  严清川和衣卧下,跟谢予安隔得老远。

  谢予安摸了摸鼻尖,有那么一刻是想将自己身份和盘托出的,可想了想,严大人哪里会信,于是只得作罢,灰溜溜下床,借口去上厕所,跑到了屋外。

  “系统,你给我死出来!”

  “宿主您好,青天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谢予安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消除严大人那晚的记忆吗?她根本没忘!”

  两秒沉默后,系统电子音毫无歉意地回道:“经查询,记忆清除程序出现BUG,处于待修复状态。”

  谢予安暴躁道:“你成天把自己吹得多牛多牛,结果就这啊?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补偿什么?”

  谢予安决定不轻易浪费这么一个超强外挂的机会,指不定以后派上大用场,于是说道:“没想好,先欠着。”

  “好。”

  第二日一早,严清川和谢予安便分开走访自在村,以及附近的乡镇,打听十五年前山神庙的案子,最后在距开阳县城不远的一处村子,从村民口中打听到女人当初的下葬之地。

  因为当时案发时是酷暑之际,怕尸身腐朽,仅仅在县衙停尸房摆了三天无人认领后便草草下葬了。

  下葬地就是县城不远的荒郊坟地。

  严清川和谢予安赶去时,正值暮时,天光昏暗,一大片残垣断碑立于荒芜的郊地上,远处有黑鸦立于枯枝头上,发出粗嘎的叫声,偶有一阵阴风掠过,叫人瘆得慌。

  听村民所言,女人的墓葬在东南角,严清川和谢予安循着方位找去,最后看见一片修整干净的地上立着的无字石碑,石碑看上去很新,不像是十几年前入地的,并且碑前放着一把尚未干枯的花,显然近日有人前来祭奠过。

  谢予安几大步走过去,正欲拾起花检查,鼻尖突然一痒,连连打了几串喷嚏,她捂住鼻子退开几步,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这个花的味道,她闻到过,她紧皱眉头回忆起来。

  严清川拾起花,目光深沉了许多,“这是宿鸢花,通常是子女用来祭奠亡亲的,花香弥久,经久不散。”

  经此提醒,谢予安赫然想起来,她们离开青天司那日,和顾奇峰擦肩而过时她闻到过这个味道。

  当时顾奇峰正带着几名不知犯了什么事的年轻男子回衙。

  年轻男子!

  曹典!

  “糟了,严大人,快,我们快回去,曹典有危险,凶手混入青天司了。”

  严清川瞳孔一缩,没有多问,立马和谢予安昼夜星驰赶回了青天司。

  她们到达时天蒙蒙亮,严清川率先翻身下马,步入大门,却只见一众人站在安置曹典的房间外,一脸土色。

  徐锦面带自责,单膝跪地道:“大人,是我等疏忽,叫凶手有了可趁之机混入司内,曹典......已然遇害。”

  严清川拨开他打开房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曹典一如前两名死者一样,上身赤.裸被束缚于椅子上,不过或许是时间紧急,凶手并没有给他戴上折磨心智的颈圈,而是选择一刀割喉。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忘记在曹典身上写下那首代表复仇的血字童谣。

  容时面色沉重道:“凶手是混在顾奇峰昨日带回来的地痞中进入的衙内,凌晨越狱杀害曹典后逃走了。”

  谢予安走进屋内,抬起曹典的下巴,他的面部鲜血淋淋,口腔空无,舌头已被生生拔去。

  她收回手,深吸一口气道:“一杀开阳县令欺辱母亲之仇,二杀曹昱冷血旁观之仇,三杀曹典懦弱逃跑,绝口不提之仇......他不会收手的。”

  “都让开!到底怎么回事!”这时屋外传来公孙瓒声如洪钟的声音。

  他拨开人群进入房间,见着这一幕,登极怒目道:“这是什么回事!”

  一旁的司吏连忙跟他解释起眼下的情形,公孙瓒听罢后大发雷霆道:“竟敢公然闯入青天司杀人,好大的胆子啊,尔等对此竟毫无察觉,让凶手犹入无人之境,来去自由,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众人被训得战战兢兢低眉垂首,皆是不敢应声。

  “顾奇峰,给我滚过来。”

  顾奇峰畏畏缩缩走到公孙瓒身前,解释道:“司尉大人,属下在......”

  “既是你引入的凶手,现在就命令你给我把他找出来!立马画像,全程通缉!三日内,找不到他,你自己引咎辞职!”

  “是,是......”顾奇峰点头哈腰,立马带着人走了。

  “此事严格保密,勿要外传,传出去,青天司威严扫地,陛下降罪,我等都难逃其咎。”公孙瓒吩咐完后,看向严清川,语气温和了些许,“抓紧。”

  抓紧什么,不言而喻。

  一桩朝廷官员命案,迟迟未破,其又引发两桩命案,这放到往年,皆是举目关注的重案大案,眼见快到上元佳节,凶手仍在外伺机复仇余下两人,犹如一颗随时引爆的定时炸弹,叫人胆颤心惊。

  而严清川作为此案第一负责人,破案压力可见一斑。

  要赶在凶手前,找到他剩下的复仇目标,严清川和谢予安都清楚这是她们眼下唯一的破案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