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笑:“你尽管去办。”然后又道,“对了正强,昨天晚上我们出来时有记者采访录像,要是他们把视频发到网上,你记得叫他们把其穆的外貌用马赛克给擦去,别影响他以后上大学和生活。”

  霍正强早有准备,听到“李其穆”三个字,顿了一下,声音如常地道:“我知道,你放心。”

  不管怎样,家里被缠上这种事情,李其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不顾地进入游戏了。

  接连两三天,他都在家里陪伴爸妈。

  这两三天内,网上已经开始流传三个视频,风风火火。

  第一个是记者采访。被采访的一家三口,面部影像都被马赛克“恰到好处”地模糊处理过了,但偏偏能让人看出当中男子头上的包扎,旁边男子右腿的残疾,以及他们两人有些虚弱的动作。尤其是被采访的年轻男子,说话时有些紧张和愤怒,低沉浑厚的声音让人一听就有些心腹。

  第二个同样是记者采访。被采访的病房中一大堆人,有人用了马赛克,有人没有。画面中吵吵砸砸,尤其两个男的对摄像师推推搡搡,叫嚣着:“拍什么拍?你们就是那个霍副局长派来的走狗!”“没看到我爸还在病床上躺着啊,他这么大年纪,被那个叫李唐的狠心推下楼梯,我们都是目击证人!”“告诉他们,没有五百万,别想了事……”

  这两个视频各执一词,但不用说,看过这两个视频后,绝大部分人,心里已经偏了。

  第三个是酒店录像。十几分钟的监控录像,没有任何剪辑和修饰。

  画面中,就见以马赛克模糊了面貌的李唐陪着客户走出来,风度儒雅。正在下楼梯,后面来了一群人,嚣张无礼地抢先下楼,尤其之中一老者,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牵着幼童,漠然傲慢,下着楼梯居然也能昂头,甚至用拐杖敲了敲李唐同事的腿,命他让路。


  李唐等人都停住了,也没跟他们计较,让了路。过了片刻,等那群人下楼梯远了,李唐等人刚要继续,就见画面边缘,那老者牵着的幼童不知怎么开始撒娇,蹦来跳去,一下子摔倒,扯得老者也一头栽下去。其他人连忙去扶,乱糟糟的场景,让距离他们两三米远的李唐等人又停了停。

  紧接着,就见那群人中,几个男女四面乱看,交头接耳,然后冲上来,怒骂叫嚣着,拽住李唐等人的领子……

  三个视频一出,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网上沸腾一片。

  众多转载了视频的帖子下面,都有人激烈回复:

  “这种无赖人的杂种,就应该千刀万剐!”

  “社会已经快畸形了吗?为什么哪里都有这种恶心的人啊!”

  “幸亏酒店里有视频,要不然,他们诬赖好人,恐怕很多人都能听信他们,因为被诬赖的人有亲戚在警察局工作,人民总是本能地偏袒‘百姓’。却不知道,很多真正的恶人,正是戴着‘平民百姓’的面具来为非作歹,这就是现实版‘披着羊皮的狼’啊!”

  “顶楼上!”

  ……

  看到这些视频和回复,张廷琴欣慰之余,也心有余悸,不止一次地念叨:“怎么这么红火呀,幸好正强把咱们的外貌都模糊处理过了,别人不能认出来,要不然,咱们往后可怎么出门。”

  李其穆本来也担忧,生怕有人报复,他自己武力值不小,还不怕,就怕父母弟妹出门遭受困扰。但李唐呵呵笑,说:“我和你表叔早就有商议安排,不用怕,以前该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就是。”

  李其穆对老爸是极其信服的,直到现在,老爸都是他深深崇拜着的偶像,连恋爱都是以老爸为蓝本,便收起了担忧。再眼看老爸老妈都暂停工作,难得闲下来在家里温存,李其穆窃笑,也不愿打搅,打算着吃过晚饭后就进入游戏,努力泡他的狼牙去。

  晚饭间,家里座机电话响起。

  李其仲自觉地放下碗筷去接:“喂?”

  “喂,那个,是李家吗?”声音十分沉厚。

  李其仲疑惑,转念一想,立时戒备起来,冷声问:“你找谁?”

  “我找李其穆,他在家不?”

  李其仲一听,愣了愣,放松下来,声音缓和地回道:“哦,你稍等哈,我去叫他。”转头扯着嗓子喊,“哥,你电话。”

  “来了。”李其穆拄拐杖走过来,问,“谁找我?”

  李其仲把电话塞给他:“不知道,是你同学吧。”好奇地站在旁边听。

  李其穆以为是赵冬青他们喊他去参加同学聚会,将听筒放在耳边:“喂?”

  电话那头沉默。

  李其穆以为人不在,等了下,又道:“我是李其穆,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似是不悦地哼了一声:“我是你哥!”

 

  、第六十章

  李其穆听到这个声音愣了,张嘴呆了呆,才心头惊喜,忙道:“狼牙?蒙大志?”

  蒙大志嗤笑一声,声音懒散:“是哥,受宠若惊了吧,用不着激动。”

  李其穆也笑,心中忽然充盈温暖的满足,膀子靠着墙,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号码?”声音平静,却怎么都掩盖不去心底深情,“给我打电话,是看了网上视频,为我担忧吧。”

  蒙大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