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陵紧紧捏着铮扇,身形一动,往相同的方向追去。

  虽然严鸿渡速度不慢,但有一身上乘轻功的楼陵更快,周身真气流动间,几次起伏,便截住了严鸿渡,在他措手不及时,将他推入一条安静的,不引人注意的小巷中。

  “陵!”严鸿渡错愕还未回过神楼陵已经抓住他的衣襟,贴上他略显苍白的唇。

  楼陵的舌头如蛇般极为灵巧,滑入他的口腔,点燃一簇簇火焰。严鸿渡脑袋“轰”的一声,竟然觉得脸有些发热。

  “唔……”细碎的低吟从纠缠的唇边溢出,拨动严鸿渡入琴弦般紧绷的神经,他很快反被动为主动,揽住楼陵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昔人楚灵王好细腰美人,唐时有诗曰:楚腰如柳不胜春,今时想来也不过如此罢。

  楼陵攀住严鸿渡的脖颈,唇边噙着微笑,仰起头,下颚曲线优美诱人,严鸿渡在他下巴轻咬了一下,听见楼陵低哑的嗓音诱惑地叫着他的名字,突然清醒过来,连忙推开他。


  楼陵将垂落在眼前的头发拨到耳后,笑得堪比春阳融雪般的灿烂,道:“你比我更沉沦,还说我对你没有吸引力?”

  “……”严鸿渡苦笑,拉起楼陵,将他抵在墙上:“你不是总是对感情很迟钝吗?为什么这次这样敏锐?这样分开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追上来?为什么要让我再看到你?你让我如何再说出那样绝情的话?”严鸿渡低头狠狠虏获楼陵的唇。

  楼陵闭上眼,任他索求。

  “陵,我不想死在你眼前……”严鸿渡紧紧地将楼陵抱住,似要将他揉入体内。

  楼陵却是推开严鸿渡冷冷一笑,道:“你呢?又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不要以为你什么都能一肩挑下!不要总把你的想法套在我身上!我是男人,有自保和保护你的能力,不要把我看成深闺中的娇弱女子好不好?我有和你一起承担的能力!我们的未来,是要一起创造而不是由你一个人去开拓!!”

  严鸿渡呆住,第一次见楼陵反应如此激烈。

  确实是,很多时候,他总是把楼陵看成,十四年前,那个身上仅仅一件单薄的衣服,嘴唇被冻得发紫,眼中一片迷茫,无助的少年,却忘记楼陵已经和她差不多高,并且优秀而夺目。,早就羽翼丰满,翱翔在属于他的天空之中。世上最最难驯服的就是雄鹰,楼陵是鹰,不是养在笼中的鹦鹉。

  严鸿渡久久无语,楼陵反拥住他,在他耳边,放柔了声音,说:“我会和你在一起,黄泉碧落,就是十八层地狱也奉陪到底。”

  “你……”严鸿渡有些不置信,这真的是楼陵?不是他的错觉?甜腻的语气,誓言般的情话,与平时的楼陵完全不同。

  “鸿渡,我不想被你丢下,不想一个人……”他在严鸿渡脖颈间磨蹭,“我……”没有来得及说清的话语湮没在耳鬓厮磨中。

  严鸿渡说不清是喜悦还是伤悲。他确实如愿以偿听到楼陵的爱语,但是他却确实命不久矣,让楼陵陪他去死,却是万万不行,他要的是楼陵好好地活着。他活着,好好的,开心的才是严鸿渡最大的牵挂。

  但是楼陵的决绝与倔强他比谁都清楚明白,他想做的事情,没有谁能让他回头。

  严鸿渡放开楼陵,退后几步,楼陵不解地看严鸿渡。

  “陵,你走吧,好好活下去,和我的份一起。”

  “……不可能了,我吻了你,会染上疫症,陪你一起死去。”楼陵脸上的笑几分决绝几分愉悦,也有几分对人世的留恋。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陵……”严鸿渡似乎想起什么事情,突然噤口,半晌又呵呵笑起来,让楼陵莫名其妙。

  “你不会有事的。”严鸿渡温柔抚触楼陵的脸颊,轻柔得像在触摸最珍贵的宝物,“你有白嫣若的血统,该是百毒不侵的。”

  “什么?”楼陵一阵呆愣。

  “三十年前,白嫣若是江湖第一蛇蝎美人,擅长使毒,因身份特殊,她全身百毒不侵,不会染上任何的毒物,也不会感染任何的病症。你有她的血统,是不会被感染的。”

  “……”楼陵先是错愕,尔后只觉得疑问重重,道:“你怎么知道?”

  严鸿渡不再言语。

  楼陵想再问,且怎么也开不了口。严鸿渡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似一辈子的痴缠,“陵,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的……”楼陵轻轻得吻两人交握的手,“我那时候许诺的和你去三峡游巫山,等这里事情完结就去。”

  “真的?”严鸿渡期限是开心,很快面上又露出哀伤的神情,道:“我现在的情况,哪去得了巫山……”

  楼陵用力地握了握严鸿渡的手:“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

  瘟疫难以医治,但是,当年他娘亲白嫣若既然有方子,就不怕没有解决之道!

  楼陵沐浴之后去找莫长老,问当年的方子,莫长老倒是很惊奇地看着楼陵,反问他,“难道你不在当年白娘娘是用自己的血救了整个潼湖村的村名?”

  楼陵一听,本是高兴,既然自己的母亲可以,身上流着母亲血液的自己自然也是可以,但是,他身上还有“方休”的毒未解,若是方休透过血液传给其他人,事情说不定会更加棘手。

  正思索不定,杜羡却突然出现,并且带来并不乐观的消息。

 

  12.斐陌(更新下半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