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浅这一觉睡得很沉, 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才发现窗帘外已经是天光大亮,阳光倾泻下来, 在窗帘底部形成了特殊形状的光斑, 外头一定是个万里无云的灿烂天气。
但这一看就是中午了……
他向来睡得浅, 已经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睡得那么死了。
空调吹出舒适的温度, 身边的位置是冷的, 顾泽深估计早就醒了。梁浅仰躺着,用一只手压住了眼睛,心安理得地又赖了会儿床。
可躺着躺着, 他突然闻到空气里有一丝淡淡龙井茶香,梁浅顿时清醒了不少,他又仔细闻了闻,确定自己没有闻错, 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或者是被第一次的经历冲坏了脑袋。
总不能跟男朋友上了个床, 直接把自己给泡开了吧?
那种荒诞感萦绕心头,直到顾泽深走进卧室, 扑到床上抱住了他, 梁浅才猛然回过神。
他是真的坏掉了吗?居然在认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泡开了?
顾泽深一只手伸进被子里给他揉着腰, “会不会不舒服?”
“你说呢?”梁浅笑道, “你自己数数昨晚折腾了我多少次?”
顾泽深心虚得眼神飘忽不定。
看着这一副纯情奶狗的模样, 要不是亲身经历,梁浅都不相信顾泽深在床上还挺不好惹,他捏着顾泽深的下巴摇了摇, “狼崽子。”
“哥, 那我的实战作业……”顾泽深紧张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可以打多少分?”
梁浅轻笑了一声,第一次怎么说彼此都很生涩,但说实话,渐入佳境后是挺舒服的。
“顾泽深同学,第一次实战作业得分是A。”
看小奶狗兴奋得眼睛都亮了,梁浅捧着他脸,“深深同学继续努力。”
顾泽深声音中气十足:“深深一定不辜负组织信任!”
梁浅是被他抱下床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亲密过,他们两人都很享受和对方接触,尤其是顾泽深,要不是他手速够快把人推出了卫浴,估计这小奶狗连上卫生间都不放过他。
直到洗漱完出去,梁浅才发现阳台上晒着床单、沙发套,甚至还有桌布……
他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么羞耻过,看都不敢再看阳台上那些迎风飘摇的布料。
顾泽深把家里都打扫了一遍,茶几上还放着一壶泡好的龙井茶,估计就是他刚才闻到的香味。
小奶狗让他坐到沙发上,还贴心地在他腰后放了个抱枕,给他递了杯茶,又黏人又殷勤,“哥,橱柜里没别的茶叶了,我就泡了龙井。”
梁浅:“……”
这倒是真的从各种意义上都“泡龙井”了。
“你想吃什么?有胃口吗?我煮了赤豆粥,昨天到超市里买了点菜,今天吃清淡点的?晚上想吃什么?我做好待会儿直接打包去剧组。”
梁浅不说话,靠在沙发背上,手肘则架在扶手上撑着下巴,眉眼带笑地看着他絮絮叨叨。
顾泽深看他不搭话,以为他不舒服,抬手覆上了梁浅的额头,探到温度正常,不禁疑惑:“怎么了?”
“顾老师,”梁浅眼底的笑意更深,“才一晚上,应该怀不上。”
“啊?”顾泽深懵了,“什么?”
“别太紧张,”梁浅勾过他的手,在他手背蹭了蹭,“相信自己的能力啊顾老师,而且这事儿以后常有,你这紧张劲儿,让我感觉自己是怀了,或者是在坐月子。”
顾泽深也笑,他确实有点紧张,第一次和心上人亲密,巨大的欣喜感还没消退,控制不住就小心翼翼,这会儿更是恨不得黏在梁浅身上,或者把人放进自己口袋里好好珍藏。
*
下午去片场的时候,顾泽深时不时看一眼副驾驶上的梁浅,每一回眼神都准确地落在梁浅的腰上。
“好好开车。”梁浅拿过送给顾泽深的那个蓝胖子保温杯喝了一口龙井,“我体力好着呢。”
说是这么说,但顾泽深很快就发现,车子开到半路,梁浅又靠在椅背上补觉去了。
他轻咳了一声,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他昨晚没控制住,闹太多回了,把人累着了。
到了片场后,生活上的琐事就交给了任真,这位助理表示,自从自家小老板泡到了漂亮哥哥之后,他的工作量直接减少了30%,以至于现在他每回看到梁浅,都觉得自家老板娘是位活菩萨。
梁浅在换戏服的时候,无比庆幸“周望”的衣服都很保守,要么是这个阶段的校服,要么就是将来反派戏份的禁欲系衬衫。
不然他这一身的痕迹,得要多少只蚊子来背锅?
所以说小奶狗上了床就是狼崽子,但好在狼崽子还有分寸,只在他脖子上中了一个草莓,校服领子一拉,刚好遮住。
落日余晖洒在地上,梁浅扶着“周望”的自行车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午是“周望”和“周延”单独拍摄的戏份,梁浅饰演的角色,主要是在空旷安静的街道和小巷子里取景。
顾泽深那边的戏简单,拍完后就跑到了导演监视器旁,梁浅待会要骑自行车,他还挺担心的,虽然梁浅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人,但怎么说梁浅也是第一次,他怕梁浅身体上会有不适应和不舒服。
镜头里,“周望”扶着自行车独自走着,走两步,又紧张地回过头看向身后,可镜头扫过的地方,后面并没有人。
这并没有让“周望”安心一点,反而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就在他拐入一道小巷子里时,镜头里,那巷子的转角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周望”猛地一顿,想回头却不敢回头,他慌慌张张地踩上自行车,用最快的速度骑走了。
他刚骑过马路,摄影师又取了一辆车也驶了过去的镜头,当镜头里再次扫向那条小巷时,那道人影却早已没了踪迹。
*
《醒》这部电影的背景并不是在最近几年,剧中,人们的通讯工具还不是智能手机,更没有微信,大家都是靠按键手机打电话和发短信。
正好榕城这一片的老式建筑很符合这个年代背景,剧组才会选了这里。
但其实这是他们最后两天留在榕城了,他们俩在这座城市的剧情已经快全部拍完,马上就要转场去别的城市。
顾泽深挺不舍得的,毕竟在这里他们俩可以每天回家,但去了别的城市就不得不住酒店了,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想亲密一下肯定很困难。
夜幕降临,剧组放饭的时候,任真看自家小老板拿出了饭盒和保温杯,用眼神给了他一个暗示。
被白鸣顺敲打了许多次的任真这回反应得很快,赶紧掩护着顾泽深溜进了梁浅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梁浅一个人躺在休息椅上,正捧着手机不知道看着什么,身上还穿着“周望”的校服。
顾泽深走过去,越过他把手里的东西一一放到了桌上。
见阴影笼下,梁浅放下了手机,仔细盯着认真忙碌着的顾泽深看。
顾泽深不笑不闹的时候,看起来依旧阳光,但是又多了点酷,没有笑起来的时候好打交道的样子。
梁浅看着这张完全踩在自己审美点上的脸,顿时心痒痒,看人忙完后,伸手就扯着顾泽深的衣领让人弯下了腰。
“顾郎,”梁浅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大晚上的,我怎么觉得你是溜进来色.诱我的?”
“梁仙君心动了吗?”顾泽深凑过去抵住了他的鼻尖,两人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彼此身上。
梁浅稍稍抬起了头,在顾泽深唇上印下了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然后便不再继续了,笑着躺回了椅子上,一脸满足地看着眼前的人。
顾泽深笑了起来,“梁仙君的心动这么单纯啊?”
“那顾郎觉得怎样才不单纯呢?我这才刚下凡,什么都不懂。”
他们小声地呢喃着,梁浅又说:“但是我昨晚梦见顾郎了。”
“梦见我什么了?”
梁浅圈着他脖子的稍稍一使劲,顾泽深瞬间会意,配合着把人抱进了自己怀里,他坐在了椅子上,而梁浅跨坐在他的腿上。
“梦见你在欺负我。”
顾泽深眉目含笑地扶着他的腰,明知故问:“怎么欺负你?”
梁浅毫无震慑力地瞪了他一眼,又晃着腿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可顾泽深居然瞬间委屈起来了,“梁仙君,不是梦到我欺负你吗?怎么反倒教训起我来了?”
“梦里的顾郎不是顾郎吗?”
“那肯定是和我长得一样的深深,顾郎那么老实,怎么会欺负你。”
顾泽深说着在梁浅腰上按了一下,企图让人软在自己怀里,然而没得逞。
他不服气地抬眸,“梁仙君好偏心,好处都给深深占了,却来教训顾郎。”
梁浅被这他逗死了,反问:“那怎样才不偏心呢?让顾郎也欺负我?那我多亏啊?”
“顾郎那么老实,肯定很温柔的。”
“可是深深也这么说过。”
看顾泽深顿时卡壳了,梁浅饶有兴味地欣赏着他的表情,被逗得不行。他轻轻撞了下顾泽深的额头,从对方腿上撤了下来,“快吃饭,待会儿还得拍戏。”
顾泽深点点头,忙不迭打开饭盒,一想到待会儿要拍的剧情,顿时又很是期待。
“哥,待会儿你要跟我撒娇了。”
谁能抵抗得住爱人撒娇呢?梁浅在床上都不怎么爱撒娇,所以顾泽深这会儿早就心痒痒了。
梁浅抬手给了他脑袋一下,“收住,不准再联想下去。”
顾泽深哼哼了两声,嘀咕道:“哥哥就是偏心深深。”
梁浅两手揉了把他的脸,“没完了是不,那说吧,顾郎想要什么补偿?”
“这多不好意思?”顾泽深羞涩地笑了一下,但也就一下,下一秒,他就眼睛发亮,“蒙着眼玩捉迷藏吧!”
“老实的顾郎?”梁浅眉头微挑,“老实到都开始玩花样了?”
*
晚上的戏是他们的对手戏,梁浅饰演的“周望”匆匆忙忙从出租屋跑下来,来到“周延”的便利店,神色满是慌张。
正在整理货架的周延看到他顿时一愣,又看向了挂钟,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小望,怎么不睡觉跑下来了?”
“哥,我在这里睡好不好?”周望一路小跑,还喘着气,这会儿恳求地看着他。
周延当然不肯,“这里只有椅子,睡着不舒服,你明天还要上学呢,快回家睡觉。”
“哥!”周望堵到周延面前,抓住了他的衣摆,“我求你了,让我在这睡吧。”
周望急得眼睛都要红了,小心翼翼地再次问道:“好不好?哥,求你了。”
最后周延拿他没办法,破例让他在便利店的椅子上睡了一宿。
深夜便利店很少有人光顾,周延看着弟弟消瘦的身板,不由心疼地揉了把他的脑袋。
店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式风扇吱呀作响,又吹不到周望的位置,周延只好拿过一把扇子,给弟弟扇了一宿的风。
剧本里,周望开始经常闹着要在哥哥的便利店睡,周延觉得奇怪,仔细聊过之后,才知道周望总觉得最近有人在跟踪自己。
晚上一个人在家复习的时候,门铃还时不时响起来,但是透过猫眼看,外面又没人,非常诡异。
为此周延还特地在周望说有人跟踪的那段路观察了好几天,又在暗处悄悄守了家门口一段时间,最后发现都是误会。
周望放学回家那条路,有个跛脚的中年人每天回家也要往这边走,但走得慢,又有很长一段路是同路,才让周望怀疑是跟踪,周延还特地到那跛脚中年人的家里拜访了一下,发现他没有说谎。
至于门铃声,是楼上一户人家的小孩,家长每晚沉迷于看电视,就让孩子自己玩,小朋友看这里每次只有“周望”在家,恶作剧肯定也不会收拾他,所以就总是来摁他们家的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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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过了之后,顾泽深没出息得整个人都要飘了,这世界上除了他,肯定没有人能看到梁浅撒娇了!
那一口一句“哥”已经很超过了,这下还来个“求你了”,和今天一样待遇的,还是昨天晚上!
他们今晚就要把出租屋里戏份拍完,明天再在附近拍一天,就要转场离开了。
梁浅翻看着剧本,丝毫没有顾泽深傻乐的劲头,他甚至开始担心起来。
“顾不浅。”候场的时候,梁浅凑过去问他,“这个剧情会不会难受?”
这一边的顾泽深正傻呵呵偷着乐,闻言整个人都愣了,直到看到梁浅手里被荧光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剧本,才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撑着下巴看向梁浅,温声道:“哥,你最后决定接下这电影,其实就是为了我吧?”
梁浅看着他,没有说话,权当默认。
《醒》这部电影,有一部分情节和顾泽深的经历相似,梁浅怕拍戏的时候会勾起他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担心他心里难受又不敢说。
剧本里,“周望”经历的一切都不是误会,而是真的有人盯上他了,他们接下来要拍的,就是某天晚上“周延”在店里忙碌,附近有人请亲朋好友喝酒,结伴来他这买东西,费了好长时间收银。
等“周延”忙完,发现“周望”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刚好他都没接到,他打回去,弟弟也没接。
“周延”以为是“周望”刚才饿了,想让他带点什么吃的上去,没等到就先睡了。
然而等他提着一袋子零食回到家时,发现“周望”房间里一片狼藉,而他弟弟,也失踪了。
卧室的书桌上,课本压着一张字条,让“周延”在第二天早上9点到达字条上的地点,不准报警,否则撕票。
这种剧情虽有不同,但实在是太容易联想到顾泽深弟弟那件事了,他一开始拒绝杜春龙和安广奇,又跟顾泽深说拒绝的原因是不想叫“哥哥”。
但他没跟他们说,这只是其中一层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参演会勾起顾泽深的不好回忆的电影。
可是那天去试镜现场,顾泽深只看了一小段剧情,眼睛都亮起来了,他那时候就知道顾泽深肯定会去试戏。
所以当顾泽深被选中演“周延”以后,他毫不犹豫就接下了“周望”这个角色。
他想在最近的地方好好看着顾泽深,又不想让顾泽深知道自己是在担心他,这段时间顾泽深没表现出异样,他也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但今晚之后,就要开始拍摄那些不美好的剧情,他还是挺担心顾泽深会想太多,自己偷偷难过的。
“哥,我没问题的。”顾泽深凑近他,小声道:“我知道,我不能一直陷在没有救出弟弟的那段阴影里。”
他要开始新的生活了,而且有了那么好的爱人,他总得要学会慢慢放过自己。
“你已经尽力去挽救一条生命了。”
梁浅揉了把他的头发,“最后的悲剧不是你的错,现在你要走出来,梁老师会陪你一起。”
解开一个心结,放下一桩遗憾,都不容易,但这些只能靠每个人自己走出来。
他和顾泽深都懂,所以他们选择坚定不移的陪伴。
所以他进组陪着顾泽深,希望在顾泽深觉得难过或者想不通的时候,他能抱抱对方,牵着顾泽深继续走。
就和顾泽深说要给他过一个月生日是一样的,那个“迟到”的哆啦A梦,与其说是对过往的圆满,不如说是顾泽深也在尝试牵着他走出那段阴影,陪着他向前看。
“我也会一直陪着梁老师。”
晚风中,顾泽深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我们都不会再在彼此的人生里缺席。”
他说着伸出了小拇指,“之前哆啦A梦的圆手拉不了勾,得补回来。”
他们躲在安静的角落里,坐在路灯下,像两个幼稚的小朋友。
梁浅笑了起来,在盛夏的晚风里,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
两只手的小指缠绕,勾住了彼此,大拇指相印。
诺言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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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实在太默契,再加上这已经是第四次合作,他们这边的拍摄进行得非常顺利。
而梁浅的角色已经从“周望”这个单纯的高三生,过渡到了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一个隐藏的反派。
造型师很讲究,给他扎起了一个小揪揪,还配上了一副金丝眼镜,再加上那件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白衬衫,一个凌厉的抬眸就让摄影师恨不得直接给他拍个写真集。
顾泽深从来没看过梁浅带金丝眼镜,哪怕平时出去玩,要换装的时候,梁浅都是选择能够遮挡住五官大部分面积的黑框眼镜。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很多人喜欢看斯文败类了。
而剧本里,这个“斯文败类”还会喊他“哥哥”……
这谁顶得住?!
看到梁浅从化妆间出来时,他甚至悄悄摸了摸鼻子,确认自己没有没出息地流鼻血后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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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马不停蹄往前走着,当《醒》拍摄到三分之二时,梁浅和顾泽深回了趟北城参加活动——是一个慈善晚宴。
晚宴现场会有很多富豪名流和明星,他们不能太高调,特地一前一后进的会场。
梁浅一进去,明显感觉到周围静了一瞬,他心里轻笑了一声,这熟悉感,仿佛又回到第一次遇到顾泽深时场景。
当时宴会现场的人,除了周舟,他一个都不认识。但现在,放眼望去,他也算能叫出一半人的名字了。
纪本、杜巧、祝修远,还有《孤城残月》的女主角姚瑶他们都来了,很快,梁浅还发现了一个人,是徐飞。
这位富二代周围围着一圈人,满脸都是得意,似乎很享受被人簇拥的感觉。
梁浅走到了顾泽深身边,正准备和小奶狗一起去找纪本他们,然而刚走几步,他们就迎面碰上了一对手挽着手的中年夫妻。
男人身姿挺拔,面上虽有皱纹,但依旧不减英气。而他挽着的女人,衣着和妆容淡雅,落落大方。
是一对很般配的夫妻。
旁边的顾泽深猛地停住了脚步,对面那对夫妻显然也没想到这么突然就正面碰上了,四个人就这么尴尬地停在了原地。
梁浅觉得心稍稍提了起来,不为别的,而是眼前这对夫妻可不是普通身份。
顾泽深看着这对夫妻,僵硬地勾了勾唇,眼里是疑惑也是落寞。
“爸,妈。”
作者有话要说:
顾郎想要的补偿:蒙着眼玩捉迷藏。
忘不了最初的起点,试图将启蒙同人变成现实的修狗(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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