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浅也形容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某些形容不出的情绪在心里丝丝缠绕,但更多的,是开心。
他以前从来不需要谁来罩他, 但每次顾泽深对他说“我罩你”的时候, 他心里的第一反应, 都是开心。
宣布了晚餐吃什么后, 工作人员就开始往院子里的那张桌子搬食材和餐具。
一群参加综艺节目经验丰富的嘉宾都知道, 干活这一段一般是不会剪到正片里的,播出的时候镜头会直接展现满桌丰富的食材。
所以这群老油条们自然就坐到了一旁等吃。
工作人员里还有一些是女孩子,顾泽深很懂事地上前帮忙, 梁浅看了看忙活的小奶狗,又看了看歇在一旁围观的其他人,只觉得疑惑。
他走过去接过顾泽深手上的东西,“这部分镜头应该不会播出, 为什么那么卖力?”
顾泽深一哂, “哥, 要是会播出,我反倒不敢干太多活了。”
梁浅了然, “怕被有心人说是在作秀?”
顾泽深点点头, “就算现在这部分不播, 其他人估计心里也会这么想的。”
那确实, 梁浅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四个闲人。
林束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顾泽深, 还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吴维和阮元元则满眼的不解,看着他们像是看着傻子。如果他没看错,那个夏远好像翻了个白眼, 嘴角轻蔑的弧度像是在嘲讽他们作秀。
啧啧啧……
生活综艺果然是照妖镜啊。梁浅心里轻嗤。
*
全部准备就绪, 院内点亮了一盏盏古朴却明亮的灯笼, 直接把氛围感拉满。
六个人围成一圈坐在桌前,中间的汤底咕噜翻滚,灯笼光下的,白烟袅袅,节目组又赶紧抓拍了几张这种极具烟火气息的照片。
开吃后,梁浅面不改色,只是主动和坐在他右手边的顾泽深轮流负担起了烫牛肉的工作,而且他还发现,小奶狗故意把两人的蘸料碟挨在了一起。
一盘牛肉下到漏勺,烫熟后他们总会有意无意地带上几片青菜,在大家开始夹牛肉的时候,梁浅便同时夹起青菜和牛肉,在夹回碗里时,行至中途他便悄无声息地让牛肉掉进了顾泽深的蘸料碟里。
两人配合默契,梁浅只需确保每一次的小动作都能躲开镜头就行。
夏远已经开始引着大家聊天,“泽深跟梁老师是拍《孤城残月》的时候认识的吗?”
“对。”顾泽深一边给梁浅涮着青菜一边答道,又把问题抛了回去,“你和元元呢?看你们感情很好。”
见话题又回到自己身上的夏远很高兴,一般这种时候,都会把镜头给说话的人。
他一把勾住了阮元元的肩,笑道:“我和元元很早就认识了,那时我们刚进圈,只能在剧组跑跑龙套,幸运的时候就演个配角。”
说着他又叹息了一声,“这么多年从小角色一路走来,无依无靠的,我和元元都是彼此陪伴和鼓励,而且我们的名字里都要一个‘元’,觉得很有缘分。那时我们经常一起端着最便宜的盒饭坐在片场,梦想着将来一定要演上男主角。”
梁浅微垂着眼,这夏远说这个倒是有趣,安广奇给他的资料里,这人和阮元元都是有金主的,而且还是同一个,哪来无依无靠之说?
估计是为了在镜头前骗骗单纯的粉丝的眼泪,到时候再让工作室买点通稿,让营销号刷一波“夏远,你做到了”之类的励志鸡汤。
而最有意思的是,这个夏远和林束不对付,这两人几乎是同时出道,现在手里的资源等等都势均力敌,夏远和他的粉丝向来把林束当成是对家。
安广奇说,夏远以前很嫉妒林束,因为对方是顾泽深的竹马,不仅有“顾氏太子爷的白月光”的头衔,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敢理直气壮地对顾氏太子爷不予理睬。
后来顾泽深那条澄清一出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夏远,据说当时夏远工作室还买了不少林束的黑通稿来幸灾乐祸。
现在在节目里说自己一路走来无依无靠,很难不去想这人是不是在故意内涵林束。
梁浅觉得自己看人还算准,他总感觉这个夏远在这短短半天里,看着他的时候,也是和对从前的林束一样,满是嫉妒和敌意。
夏远说完,大家很给面子地发出一声声“好感动”,“你们做到了”,“加油”……
梁浅没什么表示,反正其他人这么配合,少他一个也没什么,可夏远的眼神却准确地落在了他身上,发现他没什么表示后,梁浅觉得那道视线好像变得更加锐利了。
“浅哥,你烫了肉自己也要吃,别一直吃青菜啊。”吴维突然拿起一盘牛肉亲自烫了起来。
梁浅额角一跳,这吴维好像对他很好奇,吃饭的时候非要坐他左手边,期间估计没少关注他,大概是以为他为了给大家烫肉导致自己没吃……
当吴维热情地就要把一勺的牛肉都倒他碗里时,梁浅端着碗躲了躲,“我自己来就行,放着让大家夹吧。”
哪知吴维完全看不懂脸色,虽然没有强硬地塞肉给他,但是嘴巴还在不停叭叭:“浅哥你为什么吃那么少肉啊?减肥吗?可你身段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好了。”
梁浅觉得同样是小朋友,顾泽深真的就像个天使。
小奶狗每回都很会看人脸色,办事和聊天都能把握住最适合的那个度,只要别人表现出一点不悦,顾泽深就会立即停止话题,不一昧地纠缠招人烦。
但吴维完全把握不住这种度……
吴维这边还没消停,另一边的林束眼睛转了转,被吴维这么一说,像是发现点了什么。
他笑了笑,伸手在漏勺里夹了一块牛肉,直接放进了梁浅的蘸料碟里,“是啊,你别只照顾我们,自己也吃,而且这是开播第一顿晚饭,大家都要开开心心吃饱才行。”
见有人赞同,吴维很高兴,也继续劝着梁浅多吃点。
梁浅看着林束夹来的那块牛肉,这人故意的,都放到蘸料碟里,他要是不吃,要么会被打成跟“圈内前辈”过不去,要么就是不尊重节目组,开播第一顿饭也这么矫情。
旁边的顾泽深也皱了皱眉,扭头和他对视了一眼,而诡异的,梁浅解读出了那个眼神的意思——夹到我碗里。
梁浅无奈地看他,摄影机还开着呢,要是两人共用一个蘸料碟,播出去得传成什么样。
他觉得出门一趟,算是找着自己的弱点了,生活综艺最为致命。
以前逢场作戏没问题,真惹到了他,过后他绝对要收拾回来。但现在多了个实时录制的摄像头,真的很限制他的发挥……
最后梁浅还是把蘸料碟里的那块牛肉给吃了。
林束见状,又热情地夹起一个牛丸对他说:“来来来,这个牛丸很棒,刚才你都没吃,这最后一个给你。”
这就是给脸不要脸了,梁浅眼皮一抬,扫了林束一眼。
林束被看得一愣,那眼神很正常,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带着寒意,目光都像两把刀,扫过来就能剁掉他手指的那种。
“行了。”顾泽深突然开口,虽然面上不显,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大家各吃各的就行了,夹来夹去的,我们又不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来组亲戚饭局的。”
林束被他们俩接连散发的冷意给吓了一跳,筷子上的牛丸掉回了锅里,溅起的汤汁不小心烫到了夏远。
夏远不悦地“啧”了一声,正准备发牢骚,另一边的阮元元却突然皱着眉说:“梁老师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牛肉啊?”
又是一个有着不合时宜的单纯的人。
梁浅强忍着心里的不耐烦,点点头,“嗯,不是特别喜欢。大家继续吃吧,不用管我,我能吃饱。”
被烫到的夏远心里本就窝着火,但这才第一天,不好现在就跟林束闹太僵,只能把主意打到了梁浅身上。
这人虽然两部剧接连爆红,但每次爆了之后都没有商务广告续上,经纪公司那边也是放养,所以剧再红又怎样,咖位终究比不过他。
“嗐,我还以为是牛肉过敏,想着这症状倒是少见。”
夏远开口就是阴阳怪气,面上却挂着无懈可击的笑,“这地方偏,节目组花心思准备的晚餐,不喜欢也将就吃一顿吧,这一桌子人围着照顾,还以为是手脚不灵便呢,原来只是挑食啊。”
据说夏远的人设是“耿直诚实,但心地不坏”,但梁浅觉得,这大概就是“歪心眼”的企业级理解吧。
他现在有点烦,从坐到这张桌上时就后悔来这个综艺了,都快怀疑之前做出决定的自己是不是被下了蛊。
耐心跌破临界值,有人卡在这个时候给他找不痛快,那他也不是很想给这个人脸,他筷子伸向了那篮皇帝菜,可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只见顾泽深将半篮子皇帝菜直接放进了锅里,夏远顿时大叫,“别那么快放,这菜味道不好!”
梁浅轻笑,顾泽深倒是和他想一块儿去了。
开饭前,夏远千叮咛万嘱咐,他不喜欢皇帝菜的味道,其他人要吃这菜,请在他吃饱之后再放。
“我们其他人对皇帝菜没什么意见。”
顾泽深淡淡地把之前林束说的话送给了他:“而且这是开播第一顿晚饭,大家都要开开心心吃饱才行。”
夏远忌惮着顾泽深的身份,满脸不悦地看着眼前的火锅,嘟囔道:“可这锅汤底就不好吃了。”
顾泽深像是就等着他这句话,十分自然地把夏远刚才的话回敬给了他:“这地方偏,节目组花心思准备的晚餐,不喜欢也将就吃一顿。”
见夏远神色一僵,顾泽深却没停下,继续说:“皇帝菜营养丰富,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了,不要挑食。”
气氛陡然变得尴尬,好在这第一顿饭本身也吃得差不多了,桌上只剩下一盘嫩牛肉和两盘青菜,大家都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打算,十分塑料地打着哈哈走了。
节目组心情也很复杂,第一天诸位嘉宾就不大对付,本来这就是节目的爆点所在,到时候剪辑一下,还愁没有话题度吗?
只可惜这次顾泽深也加入了战场,还是主力军,而翰悦作为最大的金主爸爸,太子爷又明晃晃地要护着梁浅,他们现在倒是盘算着搞事,也不敢搞,甚至还可能要把刚才那一整段给剪掉。
本来节目组还打算饭后玩个游戏,让输掉的嘉宾负责洗碗,现在另外几个一溜烟跑了,只剩下顾泽深和梁浅最后离席。
眼看顾泽深和梁浅还很给面子地把碗筷收拾进了厨房,但一个面上还带着愠色,一个又刚被俩当红流量无故刁难,节目组也没敢指使他们刷碗,最后不得不含泪舍弃饭后游戏,把一桌子的餐具送进了洗碗机。
*
好不容易熬过了晚饭,节目组又录了一会儿他们夜间自由活动的片段,到晚上9点半时,梁浅以为今天可以完事儿了,正准备回卧室,哪知小楼里的灯突然全黑了下去。
阮元元被吓得差点把杯子给摔了,而其他人也很懵逼,雾溪村在山沟里,晚上一旦熄灯,就黑得不见五指。
顾泽深一直坐在他旁边看杂志,他能感觉到灯黑下去的一瞬间顾泽深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
梁浅正想甩掉,但转念一想,又担心这小奶狗会不会是怕黑?
就在他犹豫的档口,微弱的暖色烛光和生日快乐歌从门口传了过来,紧随而来的,还有蛋糕香甜的味道。
“我靠……”顾泽深无语的声音在梁浅身边响起。
即便有烛光,室内依旧一片昏暗,梁浅悄悄凑到顾泽深耳边,小声问道:“有人生日?”
夏远哼着歌,捧着一个蛋糕走近,“元元生日快乐!”
“嗯……”顾泽深小声给他科普,“生活综艺尴尬环节之最,哥你有空可以看看其他类似的综艺,嘉宾生日环节永不缺席……”
梁浅若有所思:“我看了经纪人给我的资料,阮元元的生日不是今天啊。”
“那不重要。”顾泽深跟着其他人开始鼓起了掌,“估计是开播的时候能赶上嘉宾生日吧……”
嘉宾们纷纷起身开始鼓掌庆祝,满脸写着“惊讶”和“惊喜”,夏远发表了一通感人的祝福,而阮元元一脸的感动和幸福,吹完蜡烛后就开始讲起了多年来的人生感言,说得眼眶发红,还和夏远来了个兄弟间的友好拥抱。
梁浅觉得要窒息了,他突然发现自己上辈子虽然风里来雨里去,即便在扮演变态科学家的白月光并且在对方面前假死的时候,他心里都像没现在这么无语过……
因为晚上已经吃了火锅,众嘉宾都是明星,还是需要身材管理的,不可能连着再吃一个蛋糕。
所以录制的时候,大家只是在蛋糕前合了张影,然后其乐融融地把蛋糕分了,就没有然后了……
全部摄像机停止工作,梁浅见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满脸堆着疲惫,彼此没太多交流,便各回各的房间了。
那个蛋糕自然只能让工作人员分掉。
*
梁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后悔和煎熬,甚至想和小奶狗说声再见然后连夜潜逃。
但这样的话安广奇估计能被他刺激进医院,梁浅拿着衣服走进浴室,水洒下来时呼了一大口气,心道这回真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自作自受。
眼下他恨不得把“不要参加生活综艺”几个字刻在自己将来的碑上。
手机是被没收的,当然他现在也没什么兴致再刷什么微博微信,他怕看着看着真的会连夜从这里逃回北城……
山里很安静,熄了灯之后更是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格外清静,梁浅已经被这神奇的一天弄得精神疲惫,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人给他夹了一块牛肉。
紧接着,说话声从对方身上传来:“你太瘦了,多吃一点,才能快快长大。”
一道童声又从他这个视角的身体里传了出来,“好的,谢谢。”
那个模糊的人影似乎很高兴,虽看不清脸,但梁浅听到他在笑。
可下一瞬,那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回带着明显的回声,就像是那人藏着的心里话一样,“长这么俊,就是瘦了点,等再长点肉,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即便是在梦里,梁浅也觉得浑身被寒意包裹,而自己碗里的那块牛肉,居然瞬间变成了血淋淋的生肉。
梁浅猛地睁开了眼睛,胃里一阵翻腾,他掀开被子,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冲进了卫生间。
把门反锁上后,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把今晚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哥?”卫生间门突然被人轻轻敲了敲,顾泽深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哥你怎么了?”
这栋小楼有三层,每层一个公共卫浴,他和顾泽深的单人房都在一楼,有半点动静顾泽深肯定很快就能发现。
梁浅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冲掉后又到洗手台洗了把脸,可刚才呛出了生理性泪水,眼尾这会儿还泛着红。
门外的顾泽深还没走,看那架势似乎他再不出去就准备踹门了,梁浅不想再把其他人惊动,赶紧打开了门。
然而门口抓住门把手的顾泽深一个重心不稳,扶着梁浅的肩就往前栽去,梁浅眼疾手快也扶住了他,但顾泽深比他高,反应再快,两人也还是踉跄着往里退了几步。
卫浴里装的是暖黄色的灯,镜子内,可以清楚地看见两人靠得很近,他们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一时间只觉得这姿势这气氛,在灯光的衬托下陡然变得暧昧起来……
梁浅赶紧撤开了一步远。
顾泽深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就看见梁浅泛红的眼,顿时急道:“怎么了?是不是吐了?胃又不舒服了吗?”
“没事。”梁浅躲开了他的视线,不想跟他多聊这事,但以顾泽深的操心程度,事关他身体上的事从来都是寸步不让。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第一反应就是想刺激顾泽深,让人赶紧走,“吃不惯别人的筷子夹来的菜,觉得恶心。”
这倒是半句实话,但真正让他吐的,是那块牛肉。
希望他拐弯抹角损了这小奶狗的白月光一句,这人能自觉点闪开。
“噢!”
谁知顾泽深却没多大反应,看样子已经猜中是那块牛肉的问题了,放松下来后还扶着他的肩膀思考了一会儿,“我跟梁老师吃了那么多次饭,也没见梁老师反应那么大,所以梁老师心里,顾不浅不算‘别人’了是吗?”
梁浅:“……”
这零分的阅读理解水平,小奶狗以前真的是学霸吗?
他没好气地瞥了顾泽深一眼,不愿意再多聊,拂开对方的手就回自己卧室了。
锁上门后,他才后知后觉地疑惑起来,顾泽深还穿着分蛋糕时的衣服,不仅这么晚还没洗澡睡觉,身上好像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但门都关了,他也没想再出去揪着人问问,便把这疑惑抛到了脑后。
*
山里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慢,梁浅最后又囫囵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才凌晨12点多,只睡了不到一小时。
梁浅又想逃了,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想再次睡过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极度安静的卧室里,他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晚饭已经在刚才全部吐了出去,这会儿他却开始饿了。
他为什么要来这个综艺?
胃里空空荡荡,饿得他浑身不自在,理智离家出走,烦得他又开始后悔。
要不是这么想不开,他还坐在北城的家里,摸着白白软软的雪梨,火锅冰淇淋随便吃。而不是像现在,简直就是住进了牢里,个别“狱友”还时不时发疯……
叩叩叩——
窗户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击声,梁浅猛地从床上坐起,警觉地看向这屋子里的唯一一扇窗户。
叩叩叩——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空花瓶走到了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却见窗外空空如也。他防备地打开了窗户的锁,推开了一条缝。
“梁仙君——”
一道极小的人声从窗户下方传来。
“……”
梁浅简直哭笑不得,他的卧室在一楼,窗外就是一处略显荒芜的空地,他敞开窗户探出了脑袋,果然看见一只“小奶狗”蹲在那里。
顾泽深换了一套深色的衣服,背着个双肩包,脚边还放着一个很大的袋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小奶狗两手撑着下巴,乖乖地仰头看着窗户里的他,小声问道:“饿不饿?”
这来得也太及时了,梁浅好笑地将胳膊肘撑在窗台上看着他,却不答话。
一阵夜风吹来,像是把他心里的答案带到了顾泽深的耳边。
小奶狗眨了眨眼,“快换衣服,顾郎带你私奔去凡间吃烤鱼!”
作者有话要说:
综艺都是瞎编的(捂脸)
而且不会写太多这个综艺,因为很快小顾就带着梁美人真·私奔 了(狗头)
顾萨摩辛辛苦苦抓的鱼,心上人肯定要第一个吃到。(竖起大拇指)
明天见!啵啵=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