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037 26

黎诜晕在他怀里,严琒不知道情况,只看他煞白着一张脸,紧紧抿着唇,差点没急疯了。他连个手机都没有,不管是报火警还是叫救护车都做不到,唯一的交通工具,更是被黎诜抽光了汽油,好在秦叔不放心又折回来看了看,这才及时把黎诜送到了医院。

黎诜身体状态有些差,不过没什么大碍,晕倒应该只是因为虚弱和火场里的惊吓,但保险起见还是做了全身检查。

报告一出来,医生就神色严肃地过来问谁是黎诜的亲属,因为严琒和秦叔和他都没有血缘关系,本来医生还不愿告知。严琒连忙把自己后颈给医生看,表示自己是黎诜结契的娃娃,医生多打量了他两眼,说,“他怀孕了你知道吗? ”

严琒一下子就懵了,动了动唇,脱口而出问道,“不是说……几乎没可能?”

医生没否认,“嗯,是很难,所以你们慎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严琒这会没明白,事后回想才意识到,医生让他考虑的是留不留下这个孩子,因为他当时这个反应实在太像个急于推卸责任的渣男,不是说没可能吗?怎么就怀上了?

但不是这样的,严琒只是在想,黎诜是不是知道自己怀孕了?如果黎诜知道,却不用这个孩子作为挽留他的筹码,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严琒攥了攥拳,他既生气又心疼,黎诜总是这样,高傲敏感,自己不肯服软,更不会轻易表达心中所想,这样不给别人拒绝他的机会,仿佛就不会受到伤害。可明明他在勉强自己的同时,就已经被伤得很深了。

严琒深深吸了口气,他放不下这样的黎诜,他们之间有很多问题,但是没关系,严琒愿意为了黎诜去磨合。因为傲娇地端着姿态,做的却全都是认错道歉的事,这样可爱又招人疼的黎诜,值得他对他好。

黎诜醒过来的时候,周围没有人,他知道自己在医院,火场最后的事情他记得,不过那个严琒大概只是幻觉。黎诜四下看了看,他拼了命也要拿出来的书,完好无损地放在床头,黎诜伸手去拿,才发现胳膊上有一块不小的红肿,可能是在火场里不小心蹭到哪儿了。灼痛感越来越清晰鲜明,黎诜觉得委屈,可是他想要对着抱怨撒娇的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拿过那本书,放在腿上自然摊开,就是夹了薰衣草的那一页,水分已经干透,薰衣草最漂亮的花期,被完美地保存了下来。黎诜怕碰坏了,就没有去摸,但是片刻之后就有眼泪掉在上面,黎诜一惊,又着急又懊恼,连忙抽了纸巾去沾掉在干花上的眼泪。

严琒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两个人都愣住了,严琒眼底是掩不住的欣喜,黎诜却是傻愣愣的,泪珠子挂在脸上,眨眨眼,又新挤出来一滴,和这滴汇合了,一路滑到下巴尖。严琒走过来,伸手刮走这滴眼泪,问他,“怎么哭了?”

黎诜终于回魂,手忙脚乱在脸上胡乱擦拭,“你,你才哭了……”自以为凶悍,但他柔柔弱弱一脸病容,眼睛还红红的,看在严琒眼里,十足一个哭唧唧的小可怜。严琒把书从他身上拿起来,帮他用纸巾仔细吸干净上面的水渍,然后好好放去一边,这才在黎诜床边坐下了。

黎诜不想哭,眼泪却不听使唤,他越想忍,越是鼻尖酸涩,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接二连三,黎诜掩饰不住,索性破罐破摔,“我已经不要你了!你来干什么!”

严琒牵了他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黎诜的手背,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说,想问问黎诜为什么要那么做,想训斥黎诜即使没有想要自杀,也不能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想告诉黎诜他愿意喝牛奶,希望黎诜不要再去买别的娃娃,但最终,却只是回答了黎诜的问题,“来喜欢你。”

黎诜的脸颊瞬间飙得绯红,话都说说不利索了,“谁,谁要你……”

严琒凑近了一些,“我自己想的,你能把我捡回去吗,主人?”

黎诜觉得严琒大概是吃错药了,不然这张嘴是怎么回事?是抹了蜜还是巧克力吃多了?黎诜很想气势汹汹回一句我才不要!可他明明就很想要的,万一胡乱发脾气,严琒当真了,真就这么走了的话又要怎么办?

黎诜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想想自己还哭得乱七八糟,还叫严琒看见自己这么宝贝他送的东西,真是又丢人又狼狈,他心绪起伏,挣了挣把自己的手从严琒手里抽出来,自我否定道,“我自私任性,为所欲为,还侮辱你践踏你,你为什么要来……我。”喜欢两个字被黎诜含糊带过,好像是什么极难启齿的话语,他甚至都不敢看严琒,慌乱得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些什么,“我不想要了,所以才丢掉的。你想要报复还是赔偿?有要求你去和秦叔提……你,你干什么?!”

严琒觉得这会应该说不通,不如更简单直接一点,靠过去,伸手搂住黎诜的后腰,将人圈在怀里,堵死他所有退路。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非常近。黎诜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严琒靠过来,抿紧了唇,立刻就把脸别过一边去,眼睛里又有水雾浮上来。

严琒的唇在他脸颊上似有似无轻轻一碰,辗转吻了一下耳朵尖,“诜诜。”

就这一个称呼,黎诜就心脏狂跳腰酥腿软,太超过了,他受不住,黎诜偏头还想躲严琒不依不饶,这是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呵气,“诜诜,听话,让我亲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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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亲亲黎诜就来气,扭着脖子不给严琒亲,还腾出手来去推他,严琒一手从他后腰摸到背心,一手轻轻捏了黎诜的下巴,也没怎么用力,一下就给掰了过来,黎诜张口想说“你放开”,严琒却已经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呜——?!”黎诜就没想过还能用强的,他的认知里,拒绝了就是拒绝了,就该立刻停止,强迫什么的,简直太流氓太不绅士了!有什么滑软的东西入侵口腔,黎诜气得瞪大了眼,舌尖被撩拨似的顶了一下,然后这片滑软就往他上颚舔去。

“呜嗯——!呜……不……”黎诜哪儿经历过这个,上颚这种地方,就算是自己平时也不会去舔,谁知道会这么痒?几个呼吸间黎诜脸颊热烫,被这般非礼地亲着,他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严琒留意着他的状态,放开他让他稍稍喘息,黎诜的唇微微张着,身子颤栗似的颤抖,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还挺委屈的,“你……你……嗯——!”不等他你出个所以然来,又被严琒堵了唇,这次比刚刚还要凶悍,肆意翻搅作弄,黎诜无力招架,舌头东躲西藏,却总能被严琒捕捉到,唇舌纠缠互相刮舔,亲得黏黏糊糊。

啾啾啧啧的声音是新的刺激,黎诜羞耻坏了,又开始推拒起来,后果是被叼了舌头,重重吮吸,黎诜只觉整个人都要被吃掉了似的,舌尖酸麻,唾液一下分泌了好多,黎诜没办法吞咽,只能任由它从唇角溢了出去。

“哈……唔……呜嗯——!”好像想要说点什么的样子,严琒终于放开他的舌头,人却没有退开,几乎唇贴着唇。黎诜哆嗦着喘息,呼吸都是烫的,咬唇,忿忿,“你混蛋,我没答应,你不能……嗯……”

他还没说完,严琒就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黎诜现在觉得肯定是有人把他的严琒掉包了!黎诜气得想咬人,严琒衔着他的唇瓣,吃糖果似的轻咬,吮吸,话语含糊,“诜诜……”

黎诜瞬间从后颈顺着背脊一直酥到尾椎,软软地哼吟,“不许……不许这么叫,得叫主人……”

严琒的声音里带了些笑意,“主人。”

“呜……”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是浑身酥软,再想说什么又被吻住,这次纠缠了相当长的时间,也不全是严琒强迫,吻着吻着黎诜晕晕乎乎,不受控制回应起来,甚至黎诜的手,习惯成自然地,就放到了严琒的胸肌上,一揉一捏,久违的弹软触感,黎诜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