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地有许多失去家乡的流浪者。他们大多靠着接雇佣单为生,在世界各地流窜。

  卫杜鲁摇了摇头,说:“我有家。我现在要回家。”

  流浪骑士很好奇他为什么独自在外,还带着这么大把弓。

  卫杜鲁苦笑了一下,说:“之前天空不是有十个太阳吗?我的家乡受此民不聊生,死了很多人。我的父亲给了我这把弓,我决定远行,去世界最遥远的东方射日。”

  得知卫杜鲁此行竟是为了射日,流浪骑士很震惊。

  再联想到前不久突然消失的九个太阳,他呼吸急促,惶恐又敬畏道:“先生,不会是你把那九个太阳射下来的吧?”

  “当然不是。”卫杜鲁叹息,说:“我没有这个本事,我失败了。”

  尽管如此,流浪骑士还是对卫杜鲁油然而生一股敬重。

  他积极地主动充当卫杜鲁的翻译,并请他吃了一顿餐食。城市里的食物比外头精致多了,两个热乎乎的油饼,一大块不知名生物的烤肉,一壶腥甜的奶酒。卫杜鲁吃得唇齿留香。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与太阳神剧烈运动的缘故,最近他食欲也旺盛了不少。

  流浪骑士告诉卫杜鲁,巫医开价很高。

  他身上没有当地货币,椰子不值钱,只能拿唯一值钱的东西——镶金的箭羽去换。

  收了钱以后,骨瘦如柴的巫医举着火把,围着篝火开始跳舞。

  随着剧烈摇摆,他身上佩戴的银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巫医驱邪治病,在当地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见他把一只蜥蜴干、一大把卫杜鲁分辨不出的带壳虫子、一堆植物扔进黑乎乎的汤锅里,然后用陈旧的木勺搅拌了几下。深褐色的粘稠液体在锅炉里沸腾,冒泡,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卫杜鲁看着这锅不明液体,闻到空气中难闻的气味,忽然很想吐。

  然后他真的吐了。弯腰蹲在地上大吐特吐,差点没把胆汁给吐出来。但奇怪的是,他吐出的全都是已经凝固的食物残渣,而没有任何湿液。

  “%#&*@#***……”巫医上前叽里咕噜对他说了一大通话。

  流浪骑士拍着他的后背,道:“兄弟,他问了怎么了。”

  “我…没事。”卫杜鲁擦了把嘴,站起身,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抱歉,我刚才忽然有些不舒服。”

  巫医凝视着他,目光落在他鼓胀的肚子上,忽然举起稻草和符箓围着他跳起了舞。

  卫杜鲁被他转得头晕,皱眉道:“能解释一下,这是在干什么吗?”

  巫医没理他。过了好半天,才倏地停止动作,转身对流浪骑士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听完后流浪骑士一脸不可思议,又和他大声讲了半天,最后才看向卫杜鲁,表情复杂。

  卫杜鲁小声问:“他说了什么?”

  流浪骑士:“巫医说……你怀孕了。”

  “什么?!”卫杜鲁大叫。

  卫杜鲁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巫医是个骗子。

  大概也觉得匪夷所思,流浪骑士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我一开始也觉得他在开玩笑,男人怎么可能怀孕呢。但是他坚持说你怀有身孕,还说,你怀的是什么……神嗣。”

  流浪骑士的本地话学得也不是很好,听不懂神嗣是什么意思。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卫杜鲁鼓起的大肚子上。

  初次见面他看到卫杜鲁的大肚子并没有多想。

  这边许多很多男人喝酒纵欲,都挺胖的。

  但仔细一看,卫杜鲁长得其实非常性感。他有着鼓胀的胸脯,和结实挺翘的臀部……

  “那个,兄弟,抱歉,你能掀开草裙让我看一下吗?”流浪骑士咽了口口水。

  卫杜鲁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你怀疑我是女人?!”

  他声音浑厚粗粝,一听就是男的。

  “就确认一下……”流浪骑士蹲下来伸手就想去掀他的草摆。

  然而手还没碰到,晴空忽然劈下一道金光。

  “啊啊啊啊——!!”流浪骑士捂着手倒地,惨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