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周。司子濯每天吃好喝好,水吨吨地喝,不忘晒太阳给种子们补充光合作用,时刻盯着自己的肚子,给肚脐眼按摩、消毒。荼罗说他应该就这几天会生了,可是还没生。

  “是它们不想出来吗?”司子濯有些困惑。

  荼罗研究了他的身体半天,也不想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他们都是第一次生崽种。新手爸爸,没有经验。

  人类生孩子遇到问题还可以去问前人,可他们这样人与花的结合,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

  又过了几天,司子濯吃过午饭坐在院子里逗弄向日葵消食时,忽然感到小腹一阵疼痛。

  “荼罗……”他以为是自己快生了,忙叫来荼罗让它扶自己到二楼床上。

  可是等待了半天,肚脐眼依旧毫无动静。

  司子濯,荼罗,和他的肚脐眼大眼瞪小眼,都能看到有尖尖的小粒状物隔着他的肚皮鼓出来了,可是种子依旧没有被排出来。

  最后,他们不得不确信,司子濯遇到了难产。

  要不然,就只能冒险一试,让医生动手术取出来了。

  种子也会难产?被推着送进医院的时候,司子濯躺在救护车里望着车顶板,神色恍惚。

  荼罗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疼吗?”它有些焦急地看着他。

  司子濯看到它这副模样,反倒笑了起来。“没关系,不疼。”

  其实是有一点。但是这点疼痛,司子濯觉得自己能忍。

  他不想让荼罗一直担心。

  当然跟医生肯定不能说他是生崽种难产了。

  司子濯直接被送去了急诊。科技拍片也没有检查出他肚子里的异常,医生只以为他是误吞服了什么东西,消化不良导致肠胃溃疡,打算先给他做紧急手术将异物取出来。

  因为尚且有自我意识,手术同意协议书是司子濯自己签的。

  医生说这个手术风险很小,让他不用担心。

  荼罗摸了下他的额头,说:“你身体好烫。”

  “还好吧,可能是紧张。”司子濯苦笑了一下,小声道:“毕竟是我第一次生孩子。”

  荼罗深深地看着他,道:“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

  它可以用从卡牌那里获得的超能力缓解他的疼痛。

  司子濯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眼头顶的牌子,明明是消化科。可是莫名却让他有种身处妇产科的感觉。

  随后,司子濯直接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荼罗被护士挡在了门外。但这扇门对它而言就是摆设,它依旧能用灵媒洞察司子濯在里面的一举一动。

  只要医生一个失误,它就会立刻冲进去把他带走。

  躺在病床上的司子濯打了麻药,已经开始放松了。

  他想等下眼一闭,一睁,就能看到种子宝宝们,甚至很期待开心。

  门外的曼陀罗不知为何比司子濯还紧张。

  它一会坐在椅子上,一会又起来不断地走动。

  惹得旁边的人看了它一眼,嘀咕:“不就是动个肠胃小手术,至于嘛。又不是生孩子。”

  病房内。

  巧的是,这次给司子濯动手术的医生,就是他上次问诊遇到的那个。

  男医生一看他的病例和片子,又仔细看了下他的脸,诧异道:“你好几个月前就来过吧?能忍到现在才动手术,也是神人了。”

  司子濯尴尬地笑了笑,只是笑起来时扯动麻药神经,没什么知觉。

  随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但是在手术期间,司子濯朦朦胧胧有听到医生在说:“哎,这名患者早动手术不就好了?这异物卡在肚子里好几个月了居然也没造成肠胃堵塞,也是厉害……”

  男医生用镊子夹起一堆黑乎乎的粒状物,打量片刻,“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