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温和的旋律中, 平缓的行使到了临江山顶。
徐卫本来还以为他就是要自己登山走上去，不过没想到过了巡逻和安保检查，车还能往上开, 一直开到了一小块空地。
这里居然有一个可以停车和野营的地方。
徐卫也就来了一次临江山, 他对爬山看日出其实没那么有兴趣，只知道登山，玻璃栈道, 还有观景台, 都不知道原来这里有野营的地方。
隋衍把车停下来，两个人下了车。
徐卫跟在隋衍屁股后头, 四周看了看, 才发现这里除了是个野营地, 还有个一连串休息的小小亭台。
他们两个人在这个亭台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亭台其实是一个圆柱形, 像个大蘑菇，最外一圈围着木栅椅, 一格一格的, 可以半靠着往后仰着坐, 还算宽敞。
他徐卫下来一看, 才发现这里连成一片的亭台其实只有自己的地方稍微亮一点, 如果往别的地方看，也不是很亮, 倒是看不清临江山的什么风景，估计得白天来才行。
但是从亭台往下看，风景倒是绝好。
这里本来就是在临江山靠近山顶的地方, 从这往下远眺, 能俯瞰临江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灯火连绵成起伏的线, 落在深黑的夜幕上, 像黑绒上细碎而密密层层的金箔，时不时闪烁一下。
晚风吹过脸颊，徐卫看着这样的风景，脑袋突兀划过一个念头，‘要是买了啤酒就好了。’
……但他不会开车，隋衍也不能酒驾=。=。
所以他只是想想而已。
徐卫颇为可惜地收回视线，余光不小心滑到了旁边的隋衍。
隋衍本来就高，长手长脚地宽坐着。
他单手握着矿泉水，手腕抵在有力的大腿上，矿泉水垂在两腿中间。
他和隋衍的膝盖几乎抵在一块，徐卫莫名有点不自在，偷偷把自己左腿挪开了一点，手机忽然在裤子口袋里震了一下。
徐卫还以为是他妈打过来的。
结果一看，钟依行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他没有开微信，因为消息框里最新一条消息就让他头有些痛，看了一眼就不想再往下看，直接就没开手机。
YiYi：[呜呜呜呜呜陈毅一直求我]
瞥到这句话，徐卫顿时吁了口气，他把手机黑屏，揣回兜里。
隋衍瞥他一眼：“爸妈找你？”
“……没，我朋友找我。”徐卫擦了擦鼻子，他“喂”一声，看了隋衍一眼，“这是不是第二次约会？”
不等隋衍说话，徐卫眨了眨眼：“我想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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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买回来，徐卫自己灌了一瓶。
他喝完，斜着瞥了眼也在开啤酒的隋衍，忍不住脱口道：“你就别喝吧。”
……明明酒量差的要死。
想到这里，徐卫嘴角抽了抽。
这人上次还说自己没醉，结果还是他把这个人搬到了床上。
没想到他说完，隋衍还挑了挑眉：“这只是啤酒。”
言下之意就是，算得了什么。
徐卫“= =”了一下，汗道：“……可是我不会开车。”
隋衍悠悠瞥他一眼：“叫代驾。”
徐卫恍然地“卧槽”一声，“是哦！”
他怎么忘了还有代驾来着。
徐卫这才放下心来，和隋衍轻松地一碰杯，啤酒“滋啦滋啦”地冒着气泡声响，再一饮而尽。
徐卫哈了一下：“舒服。”
他向后靠着，两条腿伸长，脚尖晃了晃，又闷了一口啤酒。
两个人这样安静的喝着酒，隋衍是一口接一口，徐卫完全是是一杯接一杯。
他每一口都喝的很多，几乎喝掉一瓶的三分之一。
过了好一会儿，隋衍看他还是这样的喝法，便伸手压住了徐卫继续灌的手腕。
“喝慢点，喝太快容易醉。”隋衍低声道。
徐卫心里嘀咕，‘喝酒不是为了醉？那是为了干嘛？’
但下一秒，旁边的人又递过来几张纸巾，徐卫听他声音懒懒道：“伤心可以，没必要伤胃。”
徐卫愣了一下，下一秒，咧嘴笑了笑，倒是没在喝了。
把啤酒放在地上，脚边已经堆了好几个啤酒瓶，都是他一个人干完的。
他接过隋衍的纸巾，擦了擦嘴，往后又躺了躺，抬头望着夜空。
临江是钢筋水泥的繁华都市，在市内其实不大能看到星星，但是在临江山上，倒是能看到一片星星点点。
不是很多，也不是很闪，但是零零碎碎的挂在天边，和一望无际的灯火交映。
莫名其妙的，他忽然想到了city of stars这首歌。
‘City of stars，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繁星之城，你是否只为我闪耀。
徐卫怔怔地看着天上的星星，脑袋里在想旁边的人。
这样一颗过于明亮的星星，能不能，也只为他闪耀。
……大概很难吧。
就像那句歌词说的。
‘City of stars，
There's so much that I can’t see’
就连他妈的临江那稀稀拉拉的几颗星，底下都是一大片的灯火通明。
他又算老几？
徐卫其实醉得很明显，他现在就是一副呆怔怔的样子，上半身靠这椅子，两条长腿敞踩着地，整个人还在往下滑。
隋衍看他这个样子，伸手把他往上拽了点。
但徐卫没一会儿，又抱着胸，一点点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隋衍只能哭笑不得地把他再拽起来。
这么来了三四次次，徐卫就不耐烦了，他挥开隋衍的手：“别老烦我。”
他这么说着，人还在往下滑。
隋衍失笑一声，干脆不废话，直接站起身。
大手一拽，把徐卫拉了起来，扶着他他往车的方向走。
“回去睡觉。”
“不要。”徐卫不耐烦道，“我没醉。”
“你醉了。”隋衍拿出十二分耐心来，“你来的时候说你躺着我自己看日出你忘了？”
“……我也要看日出，我又不困，你自己说我要睡觉的！”
徐卫不满地挣扎往回走，结果因为反作用力，脚步一绊，差点踉跄一下摔倒地上。
还是隋衍下意识伸手，揽住徐卫的腰，他这才站稳了。
“我没喝大，我这是微醺，你懂不懂，”徐卫瞪着眼，两只手抓着他胳膊的衣服，“我只是有点晕，才不是醉。”
“再说了，谁喝啤酒会醉啊！”
这熟悉的高度重合对话，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平安夜那天。
隋衍挑了挑眉。
同样是夜晚，同样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是这次主角的身份掉了个转。
隋衍黑眸垂下来。
徐卫刚喝了酒，嘴唇还是湿润的。
他垂着眼，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他的唇。
徐卫其实是有些醉的，但他不是喝大了。
就像他说的，他只是有些晕，而不是完全没有意识。
隋衍的视线这么一直盯过来，即使神经被酒精泡得微微发醺，也莫名感到觉得嘴唇发干。
他下意识偏开头——又被转了回来。
隋衍带烫意的手钳住他的侧脸，迫使他正过头来。
“真的没醉？”隋衍淡淡道，他刚想说话，“你……”
徐卫忽然叫了他一声。“隋衍。”
隋衍一顿，便见对面的人望了过来。
徐卫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定定看着他，语气清醒地问道：“你到底是要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像是诧异他会问出这个问题，隋衍眉梢诧异地一挑，不过顿了顿，他便笑了起来。
并不是单单只是唇角牵起，而是眼角眉梢都带着春夜晚风般的动人笑意。
徐卫：“……”
徐卫紧张的要死，被这么一笑，酒都快醒了。
大半夜的，徐卫才没工夫欣赏隋衍春风般的笑脸，恼羞成怒得刚想和隋衍男人大战1v1，唇上忽然被一啄。
徐卫一愣，就听隋衍低声笑道：“我想要的，是我做你的男朋友。”
“懂了吗。”
徐卫的脸顿时烫了起来。
偏偏隋衍还在不依不饶问：“所以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吗。”
“……”徐卫不自在地偏开头，“问这么多遍干嘛啊。”
“不问的话，”隋衍微微一笑，“我怎么亲你。”
徐卫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卧槽，你不是刚刚才——”
“！”徐卫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隋衍本来钳着徐卫的手，忽然用食指挑起徐卫下巴，下一秒，他便倾身吻了下来。
他的下颌被隋衍挑起来，脖子仰起，喉结随着亲吻不住的吞咽。
隋衍淡淡而熟悉的香味印在他唇上，舌尖被勾住，扫过口腔，划过上颚，再往后，就被缠绵到整个人都发软。
徐卫被亲的迷迷糊糊，脑袋无端端却走了一秒神，‘妈的，他怎么这么用力。’
不是亲的用力，他亲的很温柔。
但是扣在他腰上的手越来越用力，和接吻的力道相比完全像两个人。
但这一点点念头，马上就被徐卫忘在了脑后。
指尖都蜷了一点，徐卫扣着隋衍的肩膀，闭着眼，整个人被亲得浑身上下轻飘飘，懒洋洋，像是漂浮在温热的云层。
只听得到胸膛贴近的心跳怦然跳动的声音。
可这个时候，隋衍忽然松开了他的唇。
徐卫茫茫然地睁开眼，一下却对上隋衍的黑沉的眼睛。
那双凤眼还带着星星点点的光，
隋衍定定注视着徐卫格外生动的唇珠，忍不住伸手，指腹碾过他湿润的唇，带走银线。
隋衍俯下脸，鼻尖和徐卫抵在在一块。
“好了。”隋衍笑了笑，“这是第一种。”
……第一种什么？
隋衍声音懒懒的，带着种不可名状的沙哑和蛊人。徐卫还有些懵，但还没反应过来，
隋衍环在他腰上的手忽然用力，下一秒，他后脑被托住。
——隋衍再度吻了下来。
敏.感的上颚被扫过，隋衍的手在他耳畔碾过，徐卫控制不住，闷哼着哆嗦了一下。
隋衍却不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霸道的吻着他，几乎要掠夺所有的空气。
徐卫整个人不可抑止地软了下来，被亲的踉踉跄跄，连连后退，一直到抵在车上才有了支撑。
到隋衍松开他，徐卫连拽着隋衍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手脱力一般从隋衍身上滑到身侧，完全是靠隋衍手搂着他的力量，才还至于是站着。
琥珀的眸子氤氲着水汽，心脏在怦怦狂跳，激烈地像快被溺毙了一样喘着气。
隋衍单手撑在车顶上，弯下身子，将徐卫笼在怀里，指腹轻而温柔地摩挲过徐卫的耳垂至耳畔。
鼻尖抵着鼻尖，隋衍露出一丝格外幼稚的笑来，他大概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这次也有两种，”隋衍蹭了蹭他的鼻子，低声笑道，“你觉得哪个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