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了,四爷没有过来。

  五天过去了,四爷依旧宿在书房,年娇终于察觉了不对劲。

  她慌了慌,擦干净拿着酱肉卷饼的手,起身去了窗边。

  待找寻到秋嬷嬷的身影,年娇探出头,神色担忧地问:“爷是不是不行了?”

  下一秒,天地都变得寂静,秋嬷嬷正准备行礼的身躯,僵硬在了原地。

  四爷悄声无息站在院前,俊脸唰地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娇娇危——

第13章 不许啃脸

  不、不行了?

  苏培盛站在主子身后,整个人抖了抖,又抖了抖。

  他恨不能缩进地里,也好过耳朵遭受这等折磨。

  秋嬷嬷脸上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她想给自家格格开脱,绞尽脑汁却找不到理由,一时间,栖桃院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年娇唰一下收回了脑袋,心开始砰砰地跳。

  她给神出鬼没的老板记了一笔。

  吓妖!

  幸好问春已经把酱肉收走了,不必再慌慌忙忙地毁尸灭迹,那厢,四爷已是大步踏进屋里,神色冷冰冰的,盛着内敛的怒意。

  他似笑非笑盯着年娇:“我不行?”

  年娇:“……”

  她抿着嘴,水润润的眼眸回望过去,语调软软地说:“妾身没有。”

  惯会装可怜。四爷冷笑,若不是他再三勉强自己,想着过来看一眼,还不知她在怎么编排他。

  看她这副模样,想必吃好喝好,睡得还挺香。

  四爷捻着佛串,好半晌把气压了下去,平静道:“这回是不行,下回是不是病重在床,爬不起身了?”

  直觉告诉年娇,老板真的不高兴了。

  不高兴的理由还是因为她,年娇有些心虚,见四爷转身往外走,她连忙上前,仰起头,捏住他的衣袖:“都是我的错。爷最是宽容大度,不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再走几步就出栖桃院了,年娇放开衣袖,飞快抱住他的腰身,脸颊贴在笔挺的背脊上蹭了蹭。

  四爷无动于衷。

  伺候的人早已把头低了下去,恨不能缩成一个球,或者石化成一具雕像。年娇飞快一望,见没人注视他们,便更加心安理得,抱得更加用力。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过了一秒,原本抓着束腰的葱白手指一点一点,挪上男人的胸膛。

  “……”四爷忍了忍,终是忍不下去,“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年娇早就对“成何体统”免疫,只当做没听见。她小小声地问:“爷消气了没有?”

  消不消气不知道,对胆大包天这个词却有了新的认知。四爷无声一叹,伸出手,把黏在背后的八爪鱼扒下来:“苏培盛他们都看着……”

  苏培盛在心里疯狂摇头,他没看呐,王爷,拉奴才下水做什么。

  年娇眨眨眼,又眨眨眼。

  老板这是消气了?

  闯下大祸小心翼翼收敛脾气的布偶猫,一经主人原谅,便藏起肚皮,伸出四爪开始骄傲。

  年娇不是布偶猫,而是桃花妖,她哼哼一声,反客为主:“爷有五六天没来了。我天天盼,天天盼,如今终于盼到,却一来就对我生气,还想转身去别的院里。”

  她不满质问:“难不成外面有了别的小妖精?”

  四爷:“…………”

  四爷无声地抓住她作乱的手,还没回话,只听啪嗒一声,院门传来重物掉落的巨响。

  下人们如梦初醒,抬头望去,苏培盛大吃一惊:钮钴禄格格?

  来人正是钮钴禄氏。

  她与贴身侍女站在不远处,神情看不分明,却是僵硬地立着,半晌福身:“奴婢前来拜见年侧福晋……”

  .

  ——年侧福晋失宠了。

  近来王府传言喧嚣甚上,只因王爷对年氏莫名其妙地冷了下来,非但不去留宿,连陪着用膳也没有了。

  虽说这对于后院而言司空见惯,但那可是一进府就盛宠在身的年侧福晋,能和别人一样么?

  难不成王爷是腻了?

  武格格实在掩饰不住心里的痛快,她对贴身婢女道:“风水轮流转,如今也轮到了她!”

  福晋闻言很是惊讶,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