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是你审问本王的时候?”白沧岚冷冷笑了笑,“你们的守卫是如何部署的,竟能让刺客混进来刺杀阿钰!若不是本王及时赶到,他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啊?”秦子琅闻言又是一惊,有些担心地看向秦陌钰,“小钰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五哥关心。”秦陌钰朝着秦子琅礼貌地一笑。

  “……虽然如此,”秦子琅再次把目光转向白沧岚,“这也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陌钰心中暗自有些好笑:自己这五哥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管白沧岚在传闻中性情是如何阴沉古怪,想呛他就呛他,就不怕对方记恨上并且报复他吗?

  幸亏,白沧岚似乎并不是这样的人。

  “这与你无关。”白沧岚沉着脸道,“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阿钰说。”

  秦子琅闻言更是恼怒:“这是我家的地盘,你凭什么命令我!”

  “五哥,”秦陌钰忍无可忍地插嘴,“沧王殿下是王爷,我们自该听从他的命令。”

  “……”一时间,秦子琅倒也不知该如何反驳这话。

  “哼,出去就出去!”说罢,秦子琅就怒气冲冲地掉头出门去了。

  “王爷,”秦陌钰苦笑着看向白沧岚,“五哥一向就这脾气,你不要与他计较。”

  “你果然是个温柔的人。”白沧岚看着秦陌钰时,目光顿时柔和下来,“他处处找你麻烦,你却还要向着他。”

  “……他并没有故意要找我麻烦。”

  对于秦子琅,秦陌钰的确有嫉恨,但他知道秦子琅的行为都是为了秦家着想,自己倒也不至于要动用白沧岚的力量去找他报仇。

  “可是王爷,”秦陌钰话锋一转,“你也确实有行为欠妥之处,还是早些离开吧。”

  “每次都急着与本王分别。”白沧岚把脸一板,“好,本王走就是。”

  转身走到门口,听秦子琅没出声,白沧岚忽又回过头:“阿钰,本王不是故意要给你添麻烦,原本当真是想看你一眼便走的。以本王的身手,本来潜入潜出都不会被发现,孰料却遇到了刺客。”

  “……对不起王爷。”听对方这么说,秦陌钰倒又有些歉疚,“是你救了我,我不该只是指责你。谢谢你。”

  “你已是本王的人,本王当然要救你,无需言谢。”这次,白沧岚扛起了地上刺客的尸体,然后掉头快步走远了。

  转眼间,房中就只留下秦陌钰一人。

  但很快秦陌钰的房间又热闹起来——

  脸色铁青的秦言鹏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秦子琅和秦如谨。

  “跪下。”秦言鹏一改往日对秦陌钰的和颜悦色,径直对他下达了一个命令。

  “是的爹。”秦陌钰只能乖乖跪下去。

  “你口口声声跟为父说,你与沧王之间已经了断……然而他不仅深夜潜南风知我意入你的房间,还十分亲昵地称呼你,你作何解释?”

  “……”秦陌钰心道,原来都是白沧岚那声“阿钰”惹了祸。可这事自己实在冤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白沧岚会忽然叫那么亲热啊!

  “此事的确是孩儿做错了,孩儿不敢再申辩。爹要打要罚,孩儿都没有怨言。”

  “哎……”秦言鹏长叹了一口气,“若是换了你别的兄弟敢这样与我阳奉阴违,我定要狠狠打一顿板子!但你体弱,为父就只好罚你将秦家的家规给抄写十遍。抄不完不可踏出将军府一步。”

  “是,谢谢爹轻罚。”

  秦陌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那么冗长的规矩抄十遍手都得抄断,还不如痛快打自己一顿呢!

  但他也知道,父亲叫自己抄规矩,就是为了让自己记住那条:不得与皇子等皇亲国戚交往过于密切。

  “可是爹,”这时默默跟在秦言鹏身后进来的秦家世子秦如瑾忽然出声,“小钰的手指受过伤,要抄那么多遍规矩对他来说未免过于辛苦,还望爹能对他多一些体恤。”

  “……罢了,”秦言鹏觉得他这话也有道理,只得再退让了一步,“那就五遍吧。”

  “就算五遍也……”

  “住口。”秦言鹏沉着脸打断秦如瑾,“这惩罚已经足够轻了,任何人都不许再替他求情。”

  “是。”秦如瑾不敢再多说。

  “谢谢爹开恩,也谢谢大哥替我求情。”秦陌钰向父亲和兄长分别行了礼。

  “今夜你也受惊了。”秦言鹏的语气柔和下来,“早些休息吧,你的身子睡眠时间不能不足,明日不必早起了。”

  “孩儿明白了。”

  话是这么说,但秦陌钰一向对自己要求严格,所以第二天还是一大早就起来了。

  而从这个早上开始,他过上了天天抄书的生活。

  这日,秦陌钰正一如既往地百无聊里地抄着规矩,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是哪位?”秦陌钰暂时放下笔。

  “我是秦如瑾。”门外传来大哥的声音,“可以进来吗?”

  “当然。”秦陌钰走过去打开门,将秦如瑾迎进来,“大哥坐吧,有什么事吗?”

  “确是有些事。”秦如瑾在桌边坐下,“子琅他最近总是向爹告你的状,我有些担心你是否会记恨于他,所以想找你聊聊……他这个人的确向来口无遮拦甚至添油加醋,不考虑后果,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还望你体谅。”

  “……”

  秦陌钰本来对大哥的求情还是有几分感激,听了这话倒反而起了疑——

  秦子琅的确向来直言不讳,但要说添油加醋,却不像是他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