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很高兴看到你回来。”普约尔坐在他手边的位置,年长的队长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赛季中不能喝酒,瓜迪奥拉定的老规矩,他们每人面前摆的高脚杯里都装的是各色碳酸饮料和果汁。

  “我和伊格也终于能放松一下了——鲁拉先生水平是有的,但他自己一个人就是太紧张,每次都要我们两个其中一个在他旁边,他才能静下心指挥。”

  伊格纳茨点头示意哈维说的对,“其实我们两个也做不了什么,我们是球员,球员和教练有时候看比赛的角度都完全不一样。可是鲁拉先生就是紧张,我们有人待在旁边他似乎就能安下心来。”

  蒂托知道球队这几个月奇怪的任务分配,听他们两个一个接一个少见地倒苦水,莫名有些想笑。

  平安夜的聚餐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虽然医生已经表明蒂托的身体状态已经恢复到正常人水平,可以担任主教练也可以进行体育锻炼了,他们还是尽量避免让刚刚病愈的主教练陪着他们熬夜。

  在家赋闲的瓜迪奥拉:不许熬夜!谁都一样!

  这次聚餐之后,球队算是正式回到正轨了。上赛季重伤的两位主力已经完全康复,状态火热;病了许久的主教练也终于回到了甘伯城。

  巴萨球迷的这个圣诞过得很开心,巴塞罗那的大街上都喜气洋洋的。尽管没有比赛直播,球迷酒吧里人还是很多,大家聚在一起为了球队光明的前途而开怀畅饮。

  “你确定你会做饭吗?我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们两个每次都要出门吃饭,或者等厨师先生过来帮你做饭。”

  里奥面带怀疑地推开门。

  巴塞罗那的圣诞夜下了一场小雪,他脱下厚重的外套挂在门口。壁炉里燃着木柴,冬天的灯光换成了暖黄色,让整个冷色调的大厅也温和了不少。

  连续三年被评为‘最适合当男朋友的球员’的加百列先生系着红蓝色的的围裙——天知道为什么球队还有围裙周边,站在半开放式厨房的金属操作台前。

  房间里的温度不高也不低,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卫衣,深蓝色的家居裤,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和蔼。

  为了方便做菜,他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在灯光下有些苍白的手臂,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地埋在皮肤之下。

  “我来巴塞罗那都快七年了——七年,就算是杰拉德也该学会做饭了,为什么我学不会呢。”

  伊格纳茨把切好的鸡胸肉摆到沙拉碗里,银色的不锈钢配合着生菜番茄和水煮蛋十分清爽好看。

  灶台上的小汤锅里面煮着汤,牛排已经在烤箱里了。伊格纳茨有点爱干净,操作台被他整理得非常整齐,连一点水渍都找不到。

  圣诞夜,梅西家外出度假;海勒今年有一部新电影要上映,圣诞节要参加杀青宴;塞西莉娅陪着奥萝拉去看极光——家人不在,他们两个都没什么回家的必要了。

  今年的圣诞假期也不长,满打满算一周左右,伊格纳茨也不想出去玩,拉着里奥留在家里。

  “还挺有样子的。”里奥走到厨房,端详着伊格纳茨熟练的动作,“你下午告诉我今天晚上你亲自做饭时候,我还有点担心今天晚上没饭吃了。”

  伊格纳茨:…

  他觉得自己被低估了。

  “我只是没有展示过我的才华,你等等,我再学一个月,下次绝对让你尝尝正宗的英国菜。”

  “…仰望星空?”里奥不确定地问。

  “…”

  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的英格兰人伊格纳茨选择继续照顾他的锅。

  晚餐并不奢华,也勉强称得上丰盛——跟星级酒店的圣诞套餐比不了,但多了几丝烟火气。

  伊格纳茨不常自己动手做饭,但托他是个理科生,动手能力强的福,照着细致的菜谱能基本上还原该有的味道,倒不比专业厨师做的差多少。

  “你怎么空着手来的?我的礼物呢?”

  餐后甜点是简单的焦糖布丁,伊格纳茨右手拿着银色的长柄勺子,左手按着白瓷布丁碗,灯光下他的手看起来像是艺术品。

  “我在我的院子里种了两棵苹果树——你不是苹果爱好者嘛,到时候秋天就可以摘苹果了了。”里奥咽下布丁,细腻微甜的口感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就是你的礼物啦。”

  “不过你得自己去浇水。”

  送两棵果树,听起来还挺有创意的。

  “明早我去看看是什么样的果树。”

  他边说边放下勺子,穿着拖鞋小跑几步去一楼客房的柜子里拿了个纸包裹。

  棕色的防水牛皮纸包在外面,用彩色的细麻绳系了个蝴蝶结,拿在手里觉得软绵绵又沉甸甸的。

  是什么?

  里奥看他,伊格纳茨鼓励地示意他快拆开看看。

  “喔——”

  是一件厚实的毛衣,和他经常穿的那件手打毛衣还挺像的,只不过胸前歪歪扭扭的字母’G‘换成了歪歪扭扭的’Leo’。底色是深蓝色,他的名字则用了银灰色的毛线。

  估计是他找到那个奢侈品品牌专门定制了一件,里奥左看右看,虽然觉得伊格纳茨的审美和他有些出入,但能穿同款的衣服他还挺开心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是我自己织的。”嘴里还含着布丁的伊格纳茨有点含糊地说,“我特意去找了球衣管理员要你的身材尺寸,希望你最近没有变胖。”

  自己织的?

  里奥真的没想到他的答案。

  “你这一年怎么学了这么多…居家技能?”

  “照顾春卷的时候,我的同事们教给我的。”伊格纳茨还挺开心,“他们什么都会,还教我写了毛笔字。”

  “我这一年受伤的时候,都没什么事,就买了好多毛线在家玩。”

  里奥摩挲着毛衣粗糙的质地,细细一看,能看出来有些针孔大有些针孔小,的确不是高级奢侈品会有的品控。

  伊格纳茨怕冷,但也不喜欢热得人呼吸困难的温度。无论春夏秋冬,他家里都是控制在需要穿薄卫衣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