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峤很少梦见以前的事。

  自懂事以来,她就一直和爷爷相依为命。

  一个老人带着个孩子,很容易被当做是弱势群体。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们居住的地方位于老城区,治安要比市中心差上许多。

  街道口时常都能看见一些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有男有女,沅姐便是这些人的其中一员。

  穿书以前的记忆就像走马灯一般在她的梦境里播放,从她上大学时开始后退,直到小小的她天真地询问爷爷她的爸爸妈妈去哪儿。

  爷爷摸着她的小脑袋说:“他们去了很遥远的地方,不能带上峤峤,就把峤峤留下来陪着爷爷了。”

  “哦。”年纪尚小的霍峤便不再追问,只坐在外面的门槛上盯着天边的晚霞看。

  艳丽的晚霞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将天空渲染成橘红的颜色,随着夜幕的逐渐降临,这片红越来越鲜艳,像是灼热的火焰,铺天盖地地朝人压下来。

  火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就连山林间的动物也在四处逃窜。

  许是人小胆大的缘故,霍峤竟伸手朝着这场熊熊大火触去,原本天真无知的表情陡然变得痛不欲生起来,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般迅速冲入火场中,毫不顾忌自己有可能会被火焰灼伤。

  凡是生活在此处的动物和鸟类都在惊慌失措地逃命,霍峤与它们擦肩而过,入目的不仅有剧烈燃烧的火焰,还有洒了一地的鲜血。

  撕心裂肺的悲痛袭来,霍峤骤然从梦中惊醒。

  呼吸急促地喘着气,好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捞起。

  杏眸里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悲恸和痛苦。

  “怎么了?”头顶传来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

  谢屿洲伸手将女孩脸颊上的泪水擦去,眸光略深,透着令人窥探不清的暗色,“做噩梦了?”

第113章 小孩你们带去吧,不用住公园

  霍峤好似还没从梦里回过神来,焦急地抓住谢屿洲的衣袖,开口时带着哭腔:“救他们……”

  闻言,谢屿洲眸色骤沉,轻抚女孩脑后柔软的头发,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救谁?”

  霍峤愣了一愣,杏眸打量了眼周围,才恍然惊觉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她松开了抓着男人袖子的手,心不在焉地呢喃:“只是梦……”

  可那股巨大的悲痛至今都还未褪去。

  仿佛那不只是梦,而是她亲身经历的事。

  谢屿洲低声询问:“做噩梦了?”

  霍峤微微颔首:“嗯。”

  谢屿洲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霍峤:“梦到什么了?”

  “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还有大火和随处可见的血迹。”霍峤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愣。

  梦见她穿书之前的人生经历就算了。

  为什么还会梦到大火和令人心惊的血迹?

  而且梦中的她并非是上帝视角在看待这些事,更像是她亲身经历的。

  捏了捏眉心,霍峤无奈地开口:“可能是我太累了。”

  谢屿洲并未出声,只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似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渊。

  起床洗漱,早餐是方逸送来的。

  霍峤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显然是没再把昨晚做的梦放在心上。

  用过早饭,霍峤就去剧组拍戏了,谢屿洲则待在酒店里没走。

  然而,霍峤刚离开没多久,谢屿洲就将方逸叫了进来。

  并给对方看了一张照片。

  “找到照片里的这个孩子。”谢屿洲嗓音淡淡地吩咐道。

  照片中,霍峤靠着椅背午休,一名精雕玉琢的小孩枕在她的大腿上,闭着眼睛,睫毛纤长浓密,肌肤白嫩得像QQ弹弹的果冻。

  方逸看着这张照片,试探地开口:“五爷,这个孩子是……”

  谢屿洲风轻云淡地扫了他一眼,方逸顿时不敢再多问。

  只恭敬地应道:“好的,五爷。我立即带人去找。”

  小孩和霍峤穿着同样的戏服,很显然是剧组里的人,方逸找人的范围直接缩小到剧组。

  霍峤早上就只有一场戏,拍完后,她坐在椅子上观摩其他演员拍戏,思绪却逐渐飘远,脑海中时不时会浮现出昨晚做的梦。

  谢容漾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

  “怎么了?”霍峤眼神茫然地朝着身边的谢容漾看过去。

  “这话应该我问你。”谢容漾蹙眉扫视了她一眼,“小婶,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霍峤说:“没事,只是昨晚有些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