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被他允许,叫他哥哥。】

  陈子轻惊愕万分,这还要得到允许吗?

  说起来,他是没当面叫过虞平舟哥哥,都是在别人面前提的。

  陈子轻往衣帽间方向走近一点:“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衣帽间里没回应。

  陈子轻免不了要多想的时候,听见虞平舟给了两个字:“随你。”

  “哥哥。”陈子轻顺势练习。

  虞平舟从衣帽间出来:“嗯?”

  “我们不是亲兄弟,没有血缘关系。”陈子轻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巴,“你会不会不喜欢我?”

  虞平舟眉间拢起细微的纹路:“告诉哥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非要跟衍明哥哥一起玩,最近还总是把他叫到家里来陪我。”陈子轻抿嘴,“听说他是你死对头,你看自己的弟弟站在他那边,你心里肯定不高兴。”

  虞平舟耐心地解释:“一,谈不上是死对头,只是性格不合,二,没有不高兴,你成年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是哥哥迂腐跟不上时代。”

  陈子轻仰视他:“所以你不反对我和衍明哥哥玩了吗?”

  “我有什么理由反对。”虞平舟笑,“只要你快乐,你想和谁玩,就和谁玩。”

  “不过,前提是你不能让自己受伤,不然我跟爸爸都会担心。”

  虞平舟问:“你能做到吗,析木。”

  陈子轻想说,这谁说得准,我又没有预知能力。

  “尽量吧。”陈子轻精神萎靡。

  虞平舟却是露出几分不让人反感的强势:“我不是要尽量,我要你的一定,如果你做不到,我就给你安排保镖。”

  陈子轻:“……”

  他咬牙:“我能做到,我保证!”

  “好。”虞平舟回了衣帽间。

  陈子轻过去,看他站在穿衣镜前打领带。

  三十出头事业成功的男人,顶级的Alpha,一举一动都令人入迷。

  虞平舟不会用信息素去压制别人,尽管他是s级的稀有种类,有压倒性的优势,能够让Omega臣服,压制同类。

  他绅士温柔,强大包容,在生意上面也很谦逊,手段不狠戾极端,不然他的信息素就不会收得那么彻底。

  陈子轻打了个哈欠:“哥哥,下次你再碰到我梦游,可以试着把我叫醒吗,我不想像个傻逼一样到处乱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虞平舟将领带束在衬衫领口底下:“家里大门关着,你出不去,也就在家里走走。”

  陈子轻露出不自然的表情:“很丢人。”

  “不会。”虞平舟说,“析木,我记得你小时候没有梦游的习惯,昨晚是怎么回事,睡前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陈子轻抠手指,怎么还问他吃喝啊?他脑子转得快:“可能是激素紊乱的原因吧,我四个月前没分化成功,睡眠就不好了,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有次我发现自己睡在出租屋的床下面。昨晚是第二次,我好像一梦游就去床底下,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虞平舟道:“可能是你缺乏安全感,床底下空间小,幽闭。”

  陈子轻耸耸肩:“也许吧。”

  “析木受苦了。”

  男人字里行间都是心疼,听起来让人动容,恨不得对他掏心窝子,什么都和他说,无所不用其极的求他的拥抱。

  陈子轻打探道:“哥哥,你什么时候跟文君哥哥结婚?”

  虞平舟的面上不见半分私事被过问的冒犯与不耐,他道:“这是两家需要商议的事。”

  陈子轻得寸进尺地追问:“那你们商议了吗?”

  虞平舟穿上商务马甲:“未来三年内我跟他都忙,计划中没有结婚这件事。”

  “哦。”陈子轻似乎觉得没意思,他不问了,走了。

  脚步一停,又返回到衣帽间门口。

  虞平舟低头扣着马甲的扣子,他的腕部有块手表。

  那次在宴会上,陈子轻就见虞平舟戴过这块表,印象里好像他没戴过别的表,只戴一块,不更换。

  虞平舟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西装外套,随着他动作,手表贴着他精瘦的腕骨向下滑落半寸,表盘泛黑折出冷淡的光芒。

  第一眼看过去,那手表有种奇怪的微妙感,再看又没了,就是一块昂贵的手表。

  陈子轻没有再多待了。

  .

  虞平舟这边陈子轻还是决定放着,他要专心对付周衍明。

  好在周衍明为了走好棋局,暂时放下了孝培的酒吧业务,在长陵当他的纨绔大少爷。

  酒吧里吵得要死,陈子轻被周衍明带过来,果汁喝了两杯,厕所去了三趟,他怀疑自己是尿频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