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星工作的地方是一个高档会所,一般只接待世界各地来的大人物,对于‘员工’的筛选也很严格。

  想要成为一名正式员工,必须先考察身材外貌,确认合格后还要经过从内到外的全方位体检,基本上体检没问题就可以入职了。

  入职后也不是立刻就能开始工作,还得让‘老师’考察员工的业务能力,合格的话就可以正式工作,不合格还得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培训。

  迟星的外貌在一群如花似玉的少年少女们中算不上出众,而且如今迟星这种类型的已经在行业爆满,本来没打算录用,但HR看到他的身材、得知他的体质等级后反悔了,破格录用了他。

  “可以看一下合同,”HR将纸质合同推到迟星面前。

  HR是个看上去年龄不小的大叔,估摸着跟周景烁一个年纪,但是比他更显老。

  不过他的身材匀称健壮,容貌也显得冷峻,工作器材肯定也很大气,迟星怀疑他也在干这行,所谓的HR只是兼职而已。

  迟星不找痕迹的打量了一遍,觉得这家伙是他的菜——说来也怪,明明之前他还是更喜欢周韶、大皇子这类同龄人,可自从被大皇子囚禁、被两名侍卫折腾过,他的喜好就变了。

  “看看合同,”HR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别看我了,要是能成为同事,我会努力争取一下,成为你的‘老师’。”

  迟星大概明白他想表达什么,脸颊一红,飞快的接过合同查看起来。

  说实话,虽然这个HR很合他的胃口,但会所的合约也太霸王了。

  会所提供签合同和不签合同两个选择,签了合同就必须在合约期间内听从会所的安排——比如被强硬分配给一些适合变态的客人,当然,会所会保证员工的人身安全;不签合同则没有这种约束,想接客就接客,不想接客随时能回家。

  可资本怎么可能让员工占到便宜?

  不签合同的话,员工必须上交每次工作的55%作为中介费;而签了合同,只需要上交5%的手续费就行。

  迟星看着合同纠结了很久,他不想受资本约束,可中介费太贵了,放下尊严工作却只能拿到一半不到的工资他接受不了;可想要赚更多的钱,就只能签署霸王条款——

  “你可以先试着工作一段时间,”HR显然遇到过不少像他这样拿不定主意的面试者,温和道:“合约随时可以签,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来找我。”

  迟星松了口气,感激的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HR跟他握了握手,站起身来:“现在跟我去体检——你应该知道都会做些什么体检吧?”

  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不能有一点可能感染到客人的病菌威胁。

  迟星已经听他们的朋友们讲过了,具体流程跟他在首都星进行全身体检差不多——可能会粗暴些,但他经历了这么多,还会怕这点挫折吗?

  迟星跟着HR走进一间密闭的房间,里面的检查设备陌生到简直有些可怕了,不过整个检查过程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迟星在里面呆了大约一个小时就出来了,HR记录了一下数据,朝他点点头:“数据分析需要两天的时间,两天后如果体检没有问题,我就会把具体的工作时间、注意事项发给你。”

  迟星应了一声,在小伙伴们的簇拥下离开。

  *

  在迟星往家赶的同一时刻,迟冬趴在周景烁肩背上,看着他光脑上不断移动的红色光点,好奇道:“这么早就回家啦?他不是在会所当保安吗?他上的是白班,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是工作时间。”

  现在才早上九点,按理来说不是迟星的下班时间。

  “难道他被辞退了?”迟冬猜测道:“不应该呀,他的体质当一个保安绰绰有余。”

  “不是,”周景烁又敲开另一个光屏,屏幕上是迟星工作的会所监控:“看吧。”

  迟冬的注意力显然偏了,惊讶道:“你怎么会有垃圾星的监控?”

  “迟星所在的会所的老板,是我曾经的同学,”周景烁淡淡道:“也是我曾经的投资对象。”

  迟冬:!

  迟冬睁大眼睛,用一种遭到背叛的目光看着他:“没想到你看上去人模狗样,背地里竟然还干这些走私违法的事!”

  周景烁:......

  “‘投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当时他打算在首都星创业,但首都星靠创业发家、以及各种老牌世家多如牛毛,他想在这里创业成功的概率太小了,”周景烁道:“后来我听说他去了垃圾星,也没有太过关注,直到你来我身边后,我才重新接触他。”

  在他意识到迟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之前,他一直以为迟冬是土生土长的垃圾星人,联系了老同学之后,拜托老同学帮忙关注着——当然,这并不是免费的,老同学如今事业日渐起色,想要向首都星扩展业务,必然需要首都星的强大人脉。

  周景烁对他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生意没什么兴趣,如果不是为了调查迟冬,他压根不会跟老同学联系。

  “所以你还是在助长涩情行业的风气!”迟冬是个三观很正的地球人,指指点点:“万恶的资本家。”

  “资本家没有一个干净,”周景烁蹭他的小脸,有些郁闷:“所有人都做不到完全善良、正义,你不能因为我有一点小瑕疵就不要我。”

  “谁说不要你了?”迟冬戳他的脸:“我就是谴责一下你而已。”

  他顿了顿,皱眉看着周景烁身上的功德金光,有些奇怪:“你身上怎么没有孽障?”

  按理来说,人一旦犯下错事,身上就会缠有一丝孽障,孽障的存在是不能被功德金光抵消的,功德金光只能在渡劫的时候帮忙平衡孽障带来的危险——如果周景烁真的干了错事,他身上不应该一点孽障都没有。

  “这就说明‘涩情行业’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事实确实如此,天道没有人类的伦理道德观念,买卖身体这种愿打愿挨的事在天道看来并不是什么类似于‘杀生’的错事。

  周景烁道:“而且我只答应不在关卡卡他,并没有进军那种行业的打算。”

  他是个正经人。

  “好吧,”迟冬将信将疑,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迟星被录取当保安,不会也是你的手笔吧?”

  周景烁没有正面回应,只是道:“就算杀不死他,也要掌控他的行踪动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迟冬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他又扒拉两下视频,视频太长了,懒得看,他问:“迟星到底做什么了?”

  周景烁言简意赅的将迟星的所作所为复述了一遍。

  迟冬:?

  迟冬:??

  迟冬:???

  如果同意‘卖身’的是之前的迟星,他还没有现在这么震惊,可如今受不了贫穷困苦就自甘堕落的家伙,是小说里那个光风霁月、矜骄傲然的主角受!

  “越是困苦险境,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周景烁察觉到了迟冬的震撼,解释道:“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我们被小说里的一面之词蒙蔽了而已。”

  迟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视频里的迟星,依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

  两天后,迟星收到了来自会所的讯息,他的体检报告完全正常——这不奇怪,他在首都星的时候每半年都要体检一次,要是染上什么病症,早就被发现了。

  伊诺:【会所给你三天的缓冲期,不过你要是准备好了,今天下午就过来吧。】

  伊诺就是面试迟星的性感大叔。

  伊诺:【我争取了一下,你的检测‘老师’是我。】

  迟星小脸一热 ,敲字道:【马上就来。】

  伊诺:【看样子很迫不及待呀。】

  迟星几乎能感受到光脑对面的揶揄轻笑,脸颊更热了。

  迟星没有磨蹭,接到通知后,自己先简单做了个清洁,然后再穿上一套略显宽松、诱惑的衣服,匆匆赶到会所。

  出乎他意料的是,伊诺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老师’,跟他同一时间赶到的,还有其他六个少年少女。

  伊诺习以为常的指挥道:“站成一排,左高右矮,脱衣服——”

  ......

  【放不出来,自行脑补】

  迟星是所有新人里唯一一个不需要参加培训的员工,伊诺意味深长的眼睛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穿好衣服,跟我来,”伊诺揽住他的肩,带他去了一间已经有三个人的房间。

  另外三个人显然是老员工了,只好奇的看了一眼迟星,就不再乱动。

  “在这里等一会,马上会有化妆师帮你们化妆,”伊诺拍了拍迟星的肩:“去吧,三点之后会陆续有客人来。”

  迟星咽了咽口水,跟其他三个人一样、像个任人挑选的商品那样,坐在相隔甚远的沙发上,紧张的手有点哆嗦。

  “照顾一下新人,”伊诺对其他几个同事道:“刚来的,还不熟悉事务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