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爱变成叔叔的负担,他就痛苦万分,只能难受地收回手,跪在潮湿的地板上轻声道歉:「……叔叔,对不起。」
成岚没有回答,脑袋靠在浴缸边,气氛僵持不下,几经犹豫,魏之庭只能讪讪离开。
「叔叔,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成岚依旧没有睁眼,听见一阵窸窣,浴室的门被轻轻带上,他才记得喘气。
刚才一通折腾,成岚的绷带被水浸湿了,但他无力顾及医嘱,他靠在浴缸边缘喘息,想到自己脑海的一片空白、还有父亲临死前宛若槁木死灰的无神眼睛……他恐惧万分,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恼怒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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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苏荷来时,发现气氛僵硬得要命──成岚坐在沙发上静静阅读,她左顾右盼才看到魏之庭,见小鬼静静地缩在落地窗前,拿着素描本不知道在画些什么,安静得能听见铅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才一个晚上就风云变色?这两人怎么搞的?
苏荷困惑,但还是不动声色,将刚买的早餐依序放上餐桌,各种口味的包子跟馒头按照形状跟口味分门别类放在盘中,还将她昨晚做好的水果沙拉跟刚煎好的荷包蛋摆盘装好,整了满满一桌,随即热情地招呼两人来吃早餐。
成岚看了一眼,便慢悠悠地放下手中阅读器,板着脸坐在餐桌边,苍白的脸还透着青,看上去就是没睡好。
苏荷微微拧眉,见他左手绷带乱七八糟,便问:「怎么不等我来再换药,整得乱七八糟的,伤口不是好得更慢吗。」说着便起身拿了医药箱过来,小心翼翼地拆开乱绑的绷带。
在她处理伤口时,魏之庭还缩在角落动也不动,只是怯怯擡眸往他们这儿瞥了一眼,随即埋首他的素描本。
「小鬼,我帮你买了奶黄包跟红豆面包,还有全糖的奶茶。」
──糖分糖分糖分!你是把我当成幼儿还是蚂蚁,吃这么甜?!
魏之庭不悦腹诽,但想想又觉得心酸──在这两人眼中,他的确是个小鬼啊,什么也做不好。
苏荷又喊了几声,见魏之庭动也不动,想着这小孩又闹别扭,便懒得多管了,迳自开动。
听着餐桌边发出的碗筷碰撞声,魏之庭肚子饿得咕噜叫,但昨晚的尴尬场面让他心生怯意,不敢真的靠前,但还是偷偷抱持着一点希望,叔叔会来哄他的吧……
昨天成岚虽然十分抗拒他的碰触,但说实话,他也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情,被叔叔赶走后,他难过低落了一阵,但转念一想,叔叔这激烈的反应,指不准是想起了什么,虽然看着对他更加抗拒了……但,危机就是转机?
为免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魏之庭只能劝说自己放宽心胸,他忐忑了一夜,早上起床本想问好,但成岚却对他视若罔闻,直接转身进到厨房,冷淡的态度让他心塞不已,一肚子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了。
他偷偷擡眼,瞥见苏荷将一笼汤包放在成岚面前,还递上姜丝跟酱油。
「阿岚,你喜欢的吧──丝瓜汤包,这家做得很好吃唷,汤包里还放了点虾米提味,味道很不错的~你尝尝……啊,还有这个!五谷黑豆浆,无糖去冰!」 苏荷殷勤的将成岚喜欢的食物一一摆放在面前,成岚点点头,面不改色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