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围一暗,笙乐悠悠响起,昭示戏剧即将开场。包厢昏暗,随着舞台灯光一亮,魏嘉随即全神贯注,因为在台上表演的是他的得意门徒,眼神流露出期待与欣慰。
「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主演低声唱道,低回哀怨的唱词跟哀戚的笙乐,舞台上烟雾缭绕,扁舟、明月、甚至是投影的怪树,瞬间将观众拉进忧伤的氛围里,气氛渲染到位,但开场没多久,一直没能进入状况的简希孟跟简连城父女俩就抱在一起打瞌睡了。
虽然看过排练,但这是成岚第一次在声光效果十足的状态下观看──成岚的文学造诣跟艺术涵养极高,不仅仅是在这个行当里打滚许久,也是兴趣与家教使然。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上人物的舞动,这时苏荷豪气万千的行草投影在舞台上,搭配着舞者恣意的摆动,如月下藻荇交横。
偎在他身旁的魏之庭见叔叔全神贯注盯着舞台,想起方才他跟苏荷登对的模样,醋意瞬间爆棚,趁着隐蔽的包厢四下昏暗,便悄悄攒住成岚的手指。暧昧的碰触让成岚僵了一下,被攒在手里的指尖也使劲地想抽离,用唇语说道:「别闹。」
他知道叔叔不敢挣扎,就变本加厉地暧昧抚摸他的手指。指尖轻轻滑过颀长的指缝,暧昧的摩娑抽插,模仿平时交合的模式,随着他的抚弄,攒在手心的指尖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火,这个夸张的热度让魏之庭更兴奋了。
见成岚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身体,长腿还不自然地交叠,不难发现他起了反应,眉心拧得死紧,又兴奋又纠结的模样让魏之庭的作恶欲熊熊燃烧,便轻轻靠近成岚的耳畔。
成岚不敢动作,因为坐在另一旁的就是魏嘉,只能僵着身子强迫自己冷静。男孩的体温徐缓迫近,将他全数笼罩,在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时,突然听见一声低笑。
「叔叔,我也起反应了。」
男孩的气音刚落,成岚耳垂突然一阵湿热,魏之庭轻舔了他的耳垂一口,突如其来的情色攻击让他瞬间打了个冷颤,腰都软了。
──臭小子!
成岚差点叫出声时,这时怀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将他从暧昧的氛围中惊醒,他掏出手机一看,是邱医师,连忙挣开魏之庭。
两人的大动作引起魏嘉侧目,成岚连声道歉:「──抱歉,我接个电话。」
魏嘉点点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成岚鞠了个躬,随即快步离开包厢。
他握着手机来到附近的洗手间,确定隔间内没有别人,这才按下回拨键。
「我下周一临时取消了一台刀,这时间你OK吗?」
话筒那端的多年好友语气沉重,成岚偏头一想,闷哼道:「可以──那就下周一吧。」
见他态度干脆毫无犹豫,邱医师愣了一下,不免发出喟叹。
「没见过你这种alpha,拿了一手好牌却急着扔掉!你真的知道切除腺体之后对你日后的生活影响多大吗?」
见好友又要唠叨,成岚连忙打断他:「我决定好了,就这样吧──下周一,我会跟老板请假,你说术后恢复期大概要多久,两周?还是三周?有没有什么手术前的注意事项?」
面对成岚的顾左右而言他,邱医师只是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