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像是顾及到了什么一般,眼神往沈念身后那两人身上一扫,收敛了震惊的表情,话锋一转,故作惊讶的看着沈念,笑道“许久不见了,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了”
闻言,沈念松了口气,拱手道,“余将军,许久不见了…”
“闲暇时候,我们坐下来,喝杯酒,叙叙旧…”余烨瞧着沈念,爽朗的笑了几声。
沈念道:“好”
话是收住了,只是刚开始,还是被林安宁与温玉听了去。
林安宁瞧着沈念,眸子里多了几分疑惑,心道,“如果刚才没听错的话,那人叫哥哥什么?乔太傅…乔可温…”
温玉也听到了,他觉得奇怪,抬眼看着自家主子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便不再说什么。
“还没用过饭吧!”余烨抬眼瞧了瞧几人,“我去弄些吃的,你们先坐…”
说完他朝外走出去,林安宁笑道,“倒是劳烦了先生亲自弄饭了…”
闻言,韩恩笑了笑,“没办法,如今的韩不似从前,想必你们路过皇城时,也不曾见过几人吧!”
余半道:“是,皇城人烟稀疏的可怕,初步踏进皇城,还以为入了无人之境…”
韩恩瞧着余半笑了笑,“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说着,他做出一个请的的动作,将人带到了桌台旁边。
没过多久,余烨便端着许多不同的菜,放到桌面上,笑道“京城找不到什么牲畜,就一些素菜,各位莫要嫌弃…”
他坐下来,一顿饭下来,几次欲开口说些什么,瞧见陌生的林安宁和温玉又将话收了回去。
沈念注意到,晚间,将几人都安排住,他从房中走出来,到余半房门前,刚要伸手敲门,那门自己打开了。
余半道:“阿念?我正要去找你…”
沈念收了手,转过身道“既如此,走吧!”
余半跟上去,看着他走的方向,道“你今天是不是也注意到我爹的表情了…”
“嗯…”沈念道。
到了余烨门前,沈念抬起来本欲敲门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敲了门,他该说些什么,他在齐国困了那么多年,该怎么向这位忠贞的将军解释。
余半注意到沈念的动作,走过来道,“我来吧!”
一阵敲门声后,余烨从桌前坐起来,走到门口处开了门。
看到余半,他的眼神不作停留,往余半身后看了看,看见沈念,笑道“乔太傅!”
沈念愣了愣神,点点头,道“嗯”
两人走进去,坐下来。
余烨道“乔太傅,许久不见…”
“余将军,别来无恙…”沈念应道。
环境有些尴尬,余烨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的手捏紧了茶杯…
沈念看透了余烨的心思,瞧向余烨道,“余将军想问些什么,便问吧!能回答的,乔某定然不隐瞒…”
闻言,余烨松了口气,淡淡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乔太傅如今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闻言,沈念顿了顿,抬起头,“当年我被齐王的人掳走,后被囚禁在齐国后山的偏院里,齐国灭亡后,我逃了出来,在近韩的小镇上租了个小屋子,粗略的办了个学堂,改叫沈念,至于如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念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开口,踌躇之际,余半道“后来灭了齐王…”
他看向余烨,“父亲可还记得我军营上的那个小弟子…”
余烨低头想了想,道“记得,那小孩挺可爱,整日炫耀自己的夫子…”
旋即,余烨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而抬起头看向余半,“你是说…”
余半点点头,“乔染的夫子就是阿念…”
余烨看向沈念,内心有些许疑惑的道,“齐国灭国后,乔太傅为什么不回宋国…”
沈念轻轻道,“余将军,沈某以什么样的身份回宋国,是以夫子沈念的身份回去,还是齐国俘虏,亦或是已经死去的乔太傅…”
环境安静了几秒,静的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到。
余烨捏紧了手中的茶杯,他想开口说句“对不起”,却不知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开口,是宋国没有保护好他。
随后他轻轻的开口“你掉下悬崖的消息传出后,宋王郁郁寡欢了许久,与我下棋时,时时会提起你…”
闻言,沈念抬头,他知如今的宋国越走越高,便知宋祁将宋国打理的很好,只是他从未关心过宋祁,“宋王如今怎么样了?”
余烨道“越来越有一副君王的样子了…”
沈念低着头,眼神渐渐黯淡下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做了。
余半瞧了瞧沈念,眼神有些不忍,手轻轻拍了拍沈念的背,“阿念若是想自由,不想理会那些杂事,便交给我就好…”
闻言,沈念略微顿了顿,他回想自己在私塾时度过的那些日子,虽说是自由自在了,不再受权力的驱使了,可时间久了,他也总觉得生活中好像少了点什么,他想起了从几岁时便在皇宫长大,他好像本就属于那个地方…
顿了顿,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看了看余半笑了笑,转而又看向余烨道“若是需要,沈某便跟随余将军回宋国…”
余烨眉眼舒展开,语气有些激动道,“宋国不能没有乔太傅”
余半愣愣的看着沈念,不是别的,他只是很心痛,不忍。
“接下来,韩国这边,余将军打算怎么做?那个韩恩又是怎么回事?”沈念恢复那副认真的表情,道。
闻言,余烨将韩恩的事同两人讲了讲。
余半道“只是你怎么能确认,这人不是骗子,就是韩国太子呢?”
沈念也点点头。
闻言,余烨一笑,有些赞叹的说起来,“韩恩那小子,也是个聪明的,他自己单独带出来一支暗卫,我找到他时,他脑袋被伤,什么都记不起来…,那批暗卫倒也忠诚,从救起他时,我便总觉得附近有人跟踪,只是无论怎么引,那些人都不愿意出来…”
“有一次,我离开了半晌,回来时,他便跟我聊起来,说有个人老是朝他下跪,叫他主子,只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将暗卫给他的东西,给我瞧,我看时还有些震惊,那就是韩东宫的太子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