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办了两场演唱会之后,最后一场收官演唱会是在S城。《素人,出道吧!》节目的录制就是在这座城市,时隔4个月,Awaken又回到了这里——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只是比起那时,现在的他们似乎变了很多,又似乎一点都没变。
比如,当林舫走进演唱会场馆后台的时候,路子启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就蹦起来挂在了林舫身上,一如在素厂的时候:“你咋来了?还搞这种突然惊喜,都不说一声!”
此时Awaken的9人刚刚抵达场馆,工作人员还在为最后一遍彩排做准备,于是9人此刻都在后台等待着,突然听见路子启的欢呼声,其余几个人也瞬间围了过来。
“小舫?”,文渐看到自己曾经的上铺时,还有点不敢置信,恍惚间甚至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出道梦,梦醒来才发现自己还在素厂内没日没夜地为了竞演舞台训练,身边也总是站着名为林舫的男孩。
景奉一凑上去拍了拍林舫的肩,笑了起来:“我还偷偷跟孟老师打赌,我就说你一定会来嘛。这是这次巡演的最后一场,也不算晚,刚刚好而已。”
林舫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9个人围住叽里呱啦地输出了一通,好不容易休息了几个月的耳朵再次濒临爆炸边缘。
半晌,他才终于逮住个空档说了句话:“你们开演唱会我怎么可能不来嘛!而且你们前面几场的官摄我都看了哦~”
沈川欣慰地点了点头:“身虽然不在唱跳界,但心还是一直在的。”
颜禹又问他:“那我们的团综呢?你看了吗?”
林舫撇撇嘴:“没,谁要看你们腻腻歪歪地出去玩,我都羡慕死了。”
文渐有点好奇:“怎么了,你开学之后很忙吗?”
“巨忙,而且我之前因为参加节目还落下了一些课,这回统统都要补回来。再加上公司这边时不时还会给我安排一些工作……唉,我真是老半工半读人了。”。生活不易,小舫叹气。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拍戏呀?”,叶知玄望着林舫,眨巴眨巴眼睛,明显对于与爱豆不同的演员生活很好奇。
“再等等吧,我还想再上上课,不过最近可能会接一个小配角。”,林舫说起自己的之后工作安排,也是一脸期待。
众人聊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就喊Awaken去彩排了,林舫今天空出了一整天来陪他们,于是就站在台下看他们彩排,听到之前在素厂里表演过的曲目,还会跟着跳几下。
这次演唱会的曲目中,还有素厂第二次公演时的《温莎十五世》,当时孟忧夏、文渐和林舫都在这一组中。彩排时文渐忍不住把林舫也拉了上来,众人闹了一会儿才又开始继续彩排。
彩排完了就要开始准备做妆发、换衣服了,场馆外面的应援花墙也摆了起来,林舫偷偷溜到门口附近,隔着窗户往外看,“哇……我都多久没看到花墙了啊。”,语气中似乎还带着点羡慕。
排在后面做妆发的文渐也跟着他一起溜了出来,听到林舫的话后,他笑道:“等你之后新戏开拍,我给你赞助一个。”
林舫瞪大了眼睛,“真的?我可记住了啊!”
文渐砸了咂嘴,眼眸中带着一丝调笑,“真的,就是大小不一定。”
林舫“切”了一声,不理他了。
“喂,你最近怎么样啊,出了素厂之后适应吗?”,文渐说着话,但目光并没有看着林舫,而是远远地望向了天边,像是要穿透云层,抵达素厂所在地,寻觅回曾经的那段时光一样。
“实话?”
“嗯。”
林舫背靠在窗户上,脸上的神情隐藏在逆光的阴影之中,模糊不清,“……不适应,很不适应。前三四天还会逼迫自己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去,但一周之后就不行了,夜里会特别特别想在素厂里的时光,想着想着还会流泪。”
文渐沉默着,林舫也没管他,继续说道:“就是还沉浸在梦里醒不过来的感觉,后来经纪人跟我聊了几次之后才好一点。”
“大概是……在厂里的时候,每天要做什么,下一个目标在哪里,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全都清清楚楚、心里有数,最终不过是为了两个字——‘出道’。过了那个时期,再没有那么强烈的动力推着你往前走了,我明白那种感受,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林舫这才转头看他,“你也是吗?”
文渐点头,“是,而且直到现在都是。Awaken要做到什么程度,以什么为目标,我们似乎也没有一个很好的概念,只是跟着公司的安排一步步在走。团都是如此,更别说个人了,我有时候会想自己以后到底要做什么、怎么做,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一个答案来。”
林舫歪了歪头,脸上绽开了一个有点苦涩的笑容,“同病相怜。”,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所以我很羡慕孟忧夏那类人,他们目的明确,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文渐却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只是说:“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两人又默默地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文渐突然提议道:“想不想念舞台?再去玩会儿?”
林舫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当对上文渐满是赤诚和炙热的眼睛时,他忽然下定决心,使劲点了点头:“好,走!”
于是工作人员在做前期准备和调试时,林舫和文渐就爬上了舞台又蹦又跳,累了就坐在舞台边上唱歌,也没有拿麦,观众席也是空空荡荡,但林舫依然觉得时隔四个月再次站上舞台——很开心,特别开心。
本来文渐应该是倒数第二个做妆发,结果大家找不到他人,就把其他人的都做好了,这才返回去找文渐。找到他的时候,文渐和林舫正躺在宽广的舞台上,望着黑洞洞的顶棚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景奉一笑得不行,跑过去推他们两个人:“这演唱会还没开始呢,你们就直接进入结束状态了?”
文渐被薅了回去乖乖做妆发换衣服,林舫也跟了过去,同样乖乖地在后台坐好,等待着演唱会开场。
等到演唱会开场,林舫就去了安排好的座位坐好,然而有点尴尬的是——他被粉丝们认出来了。
怎么说呢,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林舫光顾着和同期兄弟们团聚了,完全忘了这一回事,于是就不得不承受着身边的一阵阵惊呼和拍照声。
“救命,真的是林舫!!”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会来看他们的演唱会的……”
“整挺好宿舍是真的!!!!”
听到这句,林舫默默点了点头,整挺好宿舍确实是真的——结果又惹来了一阵尖叫。
演唱会还没开始,观众们仍在陆续进场,虽然林舫已经感叹过场地之大,但坐满了人后,乌压压一片,看着似乎比空着的时候更有冲击力。他又捡起座位上的应援棒和玫瑰,笑了笑——听文渐说,放玫瑰花还是他们自己的提议呢。
哦,对了,他们也嫌大宝剑应援棒憨来着。
这么想着,笑意慢慢爬上林舫的眉眼,他打开了应援棒,决定好好当一回观众,专心享受接下来的视听盛宴。
Awaken新专辑的歌和MV,林舫都听了、看了,不过他觉得,比起那个时候Awaken似乎又进步了不少,即使只是比起前三场演唱会,他们也看起来游刃有余了不少。
因为是第一次巡演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大家都玩得很尽兴,在互动环节还cue到了台下的林舫。
演唱会结束之后,大家又一起去吃了饭,林舫当然也在列。
只是当吃饱喝足之后,站在S城深夜无人的街道上,大家似乎又要面临离别,各自走向不同的路了。
林舫细腻又敏感,想到这里就觉得鼻子有点发酸——明明之后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说不定还会有一起合作的机会……但处于此情此景此地,林舫依然觉得有点难捱。
陆楚舒拉了拉沈川的袖子,“我们先回去吧,让他们再说说话。”
纪臣和叶知玄也跟着陆楚舒和沈川回酒店了,只剩下整挺好宿舍的6个人还在路边杵着。
“要不要……我们去海边看看?出厂之后我就没再来过S城,也没再去过海边了。”,林舫提议道。
孟忧夏点了点头,“好啊,正好我们这个时候过去,再等一会儿应该就能看到日出了。”
于是众人打了两辆车,二话不说地前往了海边。
人生中能有几次在海边看日出的机会呢?
又能有几位一起去海边看日出的朋友呢?
林舫没有细想,只觉得看到朝阳探头的那一刻很幸福,之前的迷茫和焦虑似乎被短暂地驱散了一会儿,虽然回去之后可能还是会有感到疲惫的时候,但只要想想今天看到的日出,还有身边这群人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说的话,林舫觉得他大概又能对自己说一句“再坚持一下,加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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