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锦坚持要救他们,江怀雪也拗不过,还气得摔门而去。裴书锦虽然心意已决,但没有太多过往经验,只能按部就班,照书里说的祛邪截疟和解少阳的方法,煎煮了柴胡截疟饮,以小柴胡汤和解表里导邪外出。

  刚开始喂给他们时,由于药里加了祛邪截疟的常山,有致吐的副作用,有几人连吐了两次,连一向不动声色的江逐星都皱了眉,不由道:“实在喝不进去,就不要管他们了。”

  裴书锦无奈,又想了办法,他此次带了几包生津的乌梅,本是考虑到江怀雪怕苦才带来的,眼下江怀雪的事只能先放放,先以人命为重了。

  配以乌梅服用后好歹这些人把药都喝进去了,当天症状便略有缓解,裴书锦心中也略感欣慰。

  裴书锦晚上回来的晚,江怀雪早已睡了,他便也草草睡下,可能是站久了,半夜有些腿疼,睡得并不踏实。

  结果天刚一亮,江逐星就来敲门,江怀雪迷迷糊糊坐起来,扶着额头道:“怎么了?这么早?”

  江逐星好似都不用怎么睡觉一般,昨天就陪裴书锦忙了一天,今天起这么早脸上也未见倦色,他将湿毛巾递给江怀雪,正色道:“爷,南平分号徐掌柜带来来了,说是听闻您路遇劫匪的消息,连夜赶上山来。”

  江怀雪擦了把脸,冷笑一声道:“猫哭耗子,怕不是赶来给我收尸的。”

  “那爷还见他吗?”

  “就说我在山上受了伤,正在静养。”江怀雪摆手道:“带他去饭堂,见见那些山匪,让他知道那些人命不久矣,好宽宽他的心。”

  “爷难道怀疑这些人是他安排的?”

  “总归和他脱不了关系。”江怀雪闭眼摁着额头道:“谁知道这些掌柜的都存了什么心思,小心提防,但要不着痕迹。”

  “是。”

  裴书锦虽然并不明白,但还是皱眉道:“那些人也不至于命不久矣,这几日治疗得当,还是能转危为安的。”

  江怀雪看他,有些哭笑不得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为这些人,万一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裴书锦摇头道:“我若束手无策也就罢了,我明明知道救他们的方法,却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良心能过得去吗?”

  江怀雪很是纳闷,他不太明白,裴书锦不过是个自小艰难度日的普通人,为什么小小年纪心性如此坚毅,他不由得问道:“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裴书锦仔细想了想,扶着手杖又站起来,认真道:“我也怕,只是怕没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