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从医院带回来第一句话, 就是告诉乔一安，她把他的完完整整的带给了柯老师，至于柯老师最后会做什么决定, 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苏玥说到一半，叹了口气：“柯老师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黯淡, 和她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丁谢看到苏玥站在乔一安的课桌边，赶紧跑过来：“怎么样，上课时间出去的感觉, 是不是空气都是自由的？”
苏玥刚刚酝酿起来的一点哀伤气氛, 立马被打散了, 她对着丁谢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诶？走什么啊。”丁谢不明白自己那句话说错了。
陆瑜听到了丁谢的话，立刻转过身，说道：“丁哥，这种自由的感觉, 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丁谢这些也没空想苏玥为什么生气了，他哀怨地看着乔一安：“安哥，自从你决定好好学习以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
乔一安：“……”
说完, 丁谢还朝着乔一安眨了两下眼睛, 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和乔一安隔着一条走道的言舟，突然伸出手挡住了乔一安的眼睛。
丁谢：？
乔一安也转过头有些奇怪地看着言舟。
言舟：“别看，辣眼睛。”
丁谢：……
丁谢差点气吐血。
“不是, 舟神, 你这话说的, 不是，你这是人身攻击。”
乔一安没忍住, 笑出生了声。
前座的陆瑜更是快笑疯了，差点就要拍桌子了。
“你们还笑？陆瑜，你还笑？？”丁谢心想，他拿捏不了舟神和安哥，还拿捏不了死鲈鱼吗？
说着，丁谢径直扑到了陆瑜身上。
看穿丁谢心思的陆瑜，边和丁谢打闹，边说：“怎么回事啊，丁哥，吃软怕硬啊。”
丁谢嘴硬道：“就吃你。”
坐在他们附近的女生纷纷转过头，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卢女士一进教室，看到的就是丁谢和陆瑜扭打在一起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敲了敲教室的门。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扭打在一起的陆瑜和丁谢，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教室里突然的安静。
乔一安只能用笔戳一戳他们的背，小声提醒道：“别打了，卢女士来了。”
丁谢毫不在意：“又没上课。”
丁谢刚说完这话，上课铃声就响了。
丁谢讪讪地停下了手，站起身，看到了讲台上盯着他看的卢女士。
他摸了摸鼻子，对着卢女士尴尬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课桌：“上课了，我回座位。”
卢女士没有在意他，等班上安静下来之后，开口说道：“正式上课之前，我先在这里和大家道个歉，前一段时间，因为我自身的焦虑，对大家过于严苛了。”
班上同学听了这话，纷纷感到不可思议，这是什么？班主任的“罪已诏”吗？
期中考试之前，他们虽然也对卢女士突然的严厉感到困惑，在私下猜测卢女士是不是到了更年期，或者卢女士最近心情不好，但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听到卢女士的道歉。
毕竟老师对学生严格，是天经地义的。
他们也都能理解，卢女士的严格肯定是对他们好的。
卢女士继续说道：“是我没有能够调节好自己的工作压力，把他们转嫁给了本来不需要承担这些的你们，以后我会好好反省，不会再这样了。”
班上同学们面面相觑，一时吃不准卢女士的意思。
就连班长周衍的脸上都出现了困惑，他下意识地看向了乔一安的方向。
乔一安朝他微微的摇了摇头，他总不能告诉班长，他们因为卢女士的状态不对，还搞了一出乌龙吧。
卢女士说完这些，话锋一转：“不过，我发现，你们是不是其实挺吃这一套的？”
“啊？”
同学们听了这个转折，纷纷发出了惊吓的声音，生怕卢女士以后都用这种要求严格对待他们。
卢女士翻了翻自己手里的成绩单，和大家通报道：“试卷因为是统一机器批阅的，答题卡还没有回来，但是成绩已经回来了。”
同学们见卢女士一脸严肃，瞬间也有些紧张。
乔一安和隔着走道的言舟对视了一眼，乔一安试图和言舟用眼神交流。
乔一安：怎么样，这次有信心超过我妈？
言舟十分无语，他准备无视乔一安眼里的挑衅，但说实话，他确实有点紧张，虽然考不过乔一安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但这个月，他自认是有生以来最认真的一个月，男人嘛，总有一点胜负欲的。
虽然这个胜负欲的对象，是他的对象。
等等，对象。
言舟忽然对这次考试的成绩不是很关心了，因为哪怕这次他还是没有考过乔一安，他也有了一个绝佳的下次考试赢过乔一安的办法。
乔一安的挑衅因为言舟的不接招而变得索然无味，他只能听卢女士继续讲他们班这次期中考试的情况。
“大家果然没有辜负校领导对大家的期望，我们班的总平均分是所有四所学校所有班级中最高的，而我们班的第一第二，也是这次期中考试四个学校的第一第二。”
卢女士此话一出，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看向了乔一安和言舟，陆瑜甚至转过来提请恭喜他们。
乔一安不在意地朝他挥挥手：“小意思小意思。”
陆瑜：“……”安哥怎么也这么欠儿兮兮的了。
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体委：“不如我们来猜一猜，是安哥第一还是舟神第一。”
卢女士站在讲台上“咳咳”了两声，大伙儿立马噤声。
卢女士继续说道：“余老师应该和大家提过，马上要开始的数学竞赛班，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填报名表，一会儿我把报名表放班长那儿，截止到明天放学，明天放学前周衍把收到的报名表拿给我。”
卢女士接着开始布置班上的其他工作了，对第一第二到底是谁没有再提了。
这可把班上的其他同学心挠的痒痒，有一种被吊起了胃口的感觉。
直到下课，卢女士把手上的数学竞赛报名表放到周衍桌上，陆瑜终于忍不住了。
“卢老师，到底谁是第一啊？”
周衍的位置距离乔一安的位置是有些距离的，陆瑜是瞄准了卢女士走向周衍的时机一个健步凑上去的。
但乔一安一听到陆瑜的问题就竖起了耳朵，等着卢女士的回答。
没办法，他真的也有一点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