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昀在迎风口等了将近十分钟，连酒劲儿都醒得差不多了，江弈才姗姗来迟。
他骑着一辆小共享单车，来到谢时昀面前。
谢时昀眉头抽了抽，语气里充满无奈：“小绿……不会是学校门口扫的吧？骑了半个小时才过来？”
“嗯……”
江弈窘迫地把手摆到身后，扯了下因为骑自行车上缩到腰间的卫衣衣摆：“我车停在家里，好久都没回家了。”
“家里人都没有联系过你吗？”谢时昀问。
江弈摇头。
其实是他又把江明州拉黑了。
“那打个车回去吧。”谢时昀说。
江弈从衣袖里伸出手，环过谢时昀的小臂，以一种小孩儿才常用的姿势拉住他。
这种姿势看起来很亲密，还有点若有若无的黏人。
“想……走一会儿。”江弈扭扭捏捏地开口。
月色在他眼里荡开来，睫毛又翘又弯，瞳膜上像蒙了一层霜。
两人得有一个周没见过面了。
谢时昀抬起手表扫了一眼：“可以，但十一点之前要回学校，你得睡觉。”
“哦。”江弈立刻点头。
街道边有一条小河，夜色朦胧，河面波光粼粼的，满是倒映着高楼淋漓的灯光。
江弈拉着拉着，手就勾到谢时昀指缝间，一会儿拽着小拇指，一会又牵一整只手。
不安分得很。
柳条垂在岸边，愈往深处走夜色愈浓郁。
“谢时昀，你为什么喜欢猫。”江弈突然问。
谢时昀挑了下眉，斟酌了片刻：“因为你是小猫。”
江弈眯起眼。
“是吗？可是之前你说喜欢猫，还总摸百草园的小三花。”
“因为摸不到你。”谢时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现在可没有出去摸别的猫。”
“好吧。”
江弈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像是出轨被抓奸的丈夫。
很快就走到长桥的尽头，江弈越走越慢，几乎算得上是在磨蹭。
这点小心思……
谢时昀勾了下他的下巴，淡淡地揶揄：“实在舍不得，就邀请我去你的小窝里睡。”
江弈动作顿了下，犟着扭头：“不，说好再也不跟你一起睡觉的。”
“以后都不睡了？”
谢时昀弯腰吻了吻他的嘴角，每一下都很轻，像是蜻蜓点水。
“……”
“真不邀请？”谢时昀又问。
江弈心动了一下，又想起来自己桌上还没扔的奶茶杯。
不行。
谢时昀只允许他一周喝三杯，这已经喝了五杯了，绝对不能让这个活爹回去和他一起睡觉。
“下次再一起睡……”
江弈咽了下口水，主动凑上去又亲了一下。
“好的。”
谢时昀直起身，手指埋进他的发丝里，动作轻柔地拨弄了几下。
剪完头发虽然不如从前那么柔顺，但是短短的真的像小猫脑袋，手感刺刺绒绒的，摸起来格外舒服。
“话说，以前为什么很抗拒把耳朵露出来？”
“……”
江弈抿紧唇，沉默了会儿：“虽然大部分人都有没退化完全的动物基因，但会表现出来的很少，特别是……我这种基因。”
“小猫怎么了？很可爱。”谢时昀不赞同地皱眉。
“alpha……是小猫的话，会很奇怪。”
江弈手指被谢时昀拢在手心里，捂得滚烫，晚风吹过，他又不自觉地往谢时昀怀里蹭了一下。
“又不穿外套。”谢时昀语气平常，看着是已经习惯了。
江弈讪讪地揉了几下鼻子：“不会感冒的，不冷。”
“最好是。”
谢时昀给他拉好卫衣领口，把帽子的绳在脖颈前系成蝴蝶结：“小猫alpha也很讨人喜欢，你看我们家弈宝宝不是走到哪儿都有人喜欢吗？”
“唔……”
江弈经不起他的彩虹屁，红着耳根子：“幼儿园的时候，我耳朵还没发育好，有时候收不回去，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就会扯我的耳朵毛。”
“很痛。”
“我……我爸也会总说我是劣质alpha，总因为我耳朵收不回去给他丢人而骂我。”
“……”
谢时昀呼吸一滞，把人搂进怀里紧紧地揉了两下：“很可爱，真的。”
江弈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耳朵窜出来在谢时昀脸颊上扫了几下。
聪明毛都被压弯了。
“压到耳朵了……”江弈声音闷闷的穿出来，谢时昀才松开一点，很轻地啮住他的耳朵尖，闻到了点很淡的薄荷味。
是他和江弈一起逛超市时买的护毛素，江弈死活都不肯用，没想到回到学校一个人就偷偷抹上了。
嘴硬。
“可爱的小猫……要是能有根尾巴就更好了。”谢时昀说。
“尾巴也太羞耻了。”江弈不赞同地皱起眉，“而且，尾巴放出来也会压在裤子里，你总不能……伸我裤子里摸吧？”
“哦？这么自觉就要给我摸了？”
“……”江弈立马沉默装死。
谢时昀笑意很浓，露出半颗虎牙：“我们小猫没有真尾巴，但可以有假尾巴。”
江弈耳朵立起来，一脸认真：“什么假尾巴？戴在腰上的那种……类似于cosplay的东西吗？”
谢时昀只是笑。
他的手慢慢从后腰挪到尾椎骨，再到很隐秘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江弈身子绷得僵直。
“另一种尾巴，是可以放在这里的，小猫还可以摇给我看看。”
“……”
江弈像受惊似的，整张脸爆红，试图挣脱谢时昀的怀抱：“谢时昀……你真是变态！”
“可以戴吗？”谢时昀一只手就能捧住江弈大半张脸，炸毛的表情也一览无余。
“……”
江弈红着脸不吭声。
谢时昀就又低下头来亲他，薄荷味浓得要命，几乎又裹满了江弈全身。
“算、算了…再说吧。”江弈拉着他的手，晃了两下。
“要回去了？”
“嗯。”江弈打了个哈欠，“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