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得不得逞陆锦书不知道，陆锦书只知道他要完蛋。
他想跑，只能表面顺从云楼，装出一副乖巧又喜欢他的模样。
但云楼似乎也不相信他，看得紧，几乎是寸步不离。
而且，云楼真的很犯规啊，时不时亲他，撩他，想睡他。
陆锦书严重怀疑云楼是想把他做死在床上才开心，最好让他天天下不来床的那种。
“等等……”陆锦书才睁开眼睛，就被人来了个勾着唇舌来了缠绵又旖旎的吻，双手推拒在热乎乎的胸膛上，却没什么作用。
看起来反倒是在欲拒欲还。
不自觉闷哼一声，完全被对方给占据了主导位置。
云楼摸着他的脸颊，嗓音微哑，“在家里待好几天了，我带你去买过年的东西，也正好带你瞧瞧天启的风土人情。”
眼尾带了点红，微张着唇喘息，陆锦书强忍着想要立刻推开人的欲望，闷声应下，“好，那先去收拾一番。”
云楼恋恋不舍地在泛着水光的红唇上轻咬了一口，微顿，“好，起来吧。”
两人稍作收拾一番，穿戴整齐就带着云弋和云梵一起踏出了清冷的府门。
陆锦书神色恍惚了一瞬，自来到这里后，和云楼发生关系，被欺负得太狠，一直在床上休养。
算起来，十二月底到达天启，今日是一月五日，已经在床上躺了五天，才把精气神给养起来。
云楼抬手把他脖侧的领子往上拉了拉，微凉的触感让陆锦书低头望去，听到云楼关切道：“怎么样？还冷吗？要不要再多加一件衣裳？”
陆锦书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丝抵触，“不冷，没事。”
“云天师。”云弋低声喊了一声云楼。
云楼头也没抬，眉目冷凌，“怎么了？”
陆锦书抬眼望去，打扫出来的街道有几位白胡子白眉毛的老头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陆锦书疑惑地嗯了一声，“云楼，好像有人找你？要不我避一避？”
“无妨，既是故人相见，也没避开的道理。”走在前端的老头声音沧桑而浑厚，“云楼，回来怎么也不传信来告知一声？”
云楼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没变，偏头面向几人的方向，声音清冽，“不知思蕴道祖来此，为何事？”
思蕴道祖的目光落在陆锦书身上，平淡却又带着一丝压迫感和冷沉，“两百多年未见，听许青山说你领了一只妖回天启，所以我们就来看看。”
云楼拽住陆锦书的手腕，语调漫不经心，“现在见到了，你们可以走了，我们还需去准备过年的东西。”
“云楼。”天涯道祖笑眯眯说：“距过年尚有几日，不急的，不请我们进去喝杯茶吗？”
陆锦书瞧着气氛不对劲，在见到这几人时，云楼的浑身的气息都仿佛变冷下来。
而手腕上的手暗戳戳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天涯清明的视线落在陆锦书脸上，“你的眼睛……”
“不是要喝茶吗？今日不见客，改日我自会去星宿楼拜见各位道祖。”云楼直直面上天涯，一张脸冷肃得可怕。
“云……”
“如此甚好。”天涯打断思蕴的话，脸上带着一丝和蔼之色，“云楼，那我们几个老家伙就在星宿楼等你了。”
“思蕴，人家有事情忙呢，我们先回去吧。”天涯转身，瞥了一眼身侧的老头，“云楼向来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他既然如此说，就不会失约。”
“是吧，云楼？”天涯笑呵呵往前走去，抬手向后挥了挥，“明日就来吧，也不能让我们久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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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来去匆匆，好像只是为了在云楼面前彰显一下存在感一样。
陆锦书心里憋着许多疑问，几番欲言又止。
但在看到云楼那张冷清如同霜雪一样的脸后，却又把话都咽了回去。
云楼倒是看起来没怎么在意，一直握住他的手腕，“小狐狸可是有什么想问的？你只管问就是。”
答不答看你心情是吧？
陆锦书吐槽了一句，还是把疑惑说出来，“故人？他们认识我？”
不管是那个所谓的思蕴亦或者是天涯，还有其他两个没开口的人。
他们的目光落在身上时，奇怪又深沉。
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伤天害理的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知道的……
知道的也什么都不知道。
云楼抿了抿唇，似乎并不想说这个话题，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回答：“认识的。”
陆锦书诡异的沉默了一下，他感觉像是活在一个满是谎言的世界里。
带着一丝试探和迟疑，“你们真的……不是把我当做了另外一个人吗？”
云楼沉默了一下，细细摩擦着手腕骨，有些无奈，“你难道就没想过，有没有可能，你或许是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沉睡了一觉，才会觉得自己……”刚来。
陆锦书嘶了一声，将他这些试探性的神情以及话语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细想了一番，陆锦书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自己不知道吗？
他就说云楼对他说喜欢，怎么听怎么看都存在着疑点。
敢情是真的把他当作了别人的替身，难怪云楼平时不节制把他当做一个……发泄的对象！
陆锦书心里更加加剧了想跑的心思，加上自己想出来的，再加上云楼说的那些谎言。
陆锦书神色顿时微妙起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好吧，你说认识就认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楼脚步一顿，呼吸一滞，不由得攥紧了陆锦书的手，力道大得直接红了一圈。
陆锦书痛到差点跳起来，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痛死我了，你又发什么疯？”
“啪”地一声，声音极其清晰，就连云弋和云梵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那只手上。
绣着白玉兰的上好绸缎袖袍垂落，冷白的手背上一个巴掌印格外醒目，看起来有些刺眼。
云弋和云梵悄悄远离几步，当做没看到。
云楼却丝毫不在意，那只手松了点力道，语气冷沉了许多，“陆锦书，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