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把数据拆成了两部分，两个都是我但都不完整，现在的才是完整的我，是反派林初，也是你的林向北。”林初向他解释，神情突然变得凝重，“一分为二也是迫不得已，算上这次的话，我已经被格式化过九次。”
他情绪低落，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大型宠物犬。
许如路伸手轻抚他的后背，安慰道：“至少这次，主神的格式化不算成功。”
其实，许如路也想问，为什么前八次的格式化都成功了。这次却只是相隔一天就恢复了记忆。
不等他问起，林初摇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恢复记忆，但总归是好事，我还记得你，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
他脱口而出，深情厚谊，许如路盯着他，不可置信，做梦一般。
就算是林向北也不会去说这样的话。
太肉麻也太温柔，不像是林向北的个性，更不符合林初的性格。
难道数据融合后，这人还会性情大变吗？
许如路来不及思考，林初便抬起他的下巴，侧头亲了过来。
林初的吻霸道，占据着他的呼吸，舌尖撬开他的贝齿，在他口中搅动。
等到分开之际，甚至拉扯出一根银丝。
被亲的大脑缺氧，许如路迷迷糊糊地被人抱到床上。
看林初压了上来，许如路主动搂住他的脖子，本以为和往常一样要做到最后，难舍难分，大汗淋漓。
谁知林初只是拉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接着自己也躺到了床上。
看样子是要促膝长谈。
许如路会错了意，显得自己多么急切似的，他尴尬地收回双手交叠在胸前。
“躺在床上，聊天？”
“不要说话，睡觉。”
“可是……”
“你听话一些，我累了。”
许如路哦了一声，瞬间闭嘴，乖乖躺在他的身边。
过了许久，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扭头一看，林初已经睡着了。
而且睡得很熟。
许如路苦笑，总有一种被人骗了的感觉。
事实上，他的感觉很准。
林初确实在骗他。
林初所说的那些话不是撒谎，但他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对许如路的亲近完全是出于更深一层的目的。
第九次格式化之后，林初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恢复了记忆，如往常一般。
恢复后，他也确实拥有了林向北那部分和许如路的回忆。
只是他并不像林向北那样喜欢许如路，甚至觉得自己林向北的喜欢也是出于违抗主神，违背设定的逆反心理。
林初不喜欢许如路，但还是利用两人的回忆，装作情深的模样接近他。
因为林初发现，自己很快恢复记忆好像和许如路有关。
他发现，只要自己接触许如路，便感觉充满能量，数据也能不受外界影响。正是靠着这一点，他才能在不被主神发现的情况下窜改F4的数据，将它变成自己眼线，用以监视和牵制许如路。
看林初睡得香甜，许如路受到感染，困意上头，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外面还是白昼，屋内的两人却相拥入眠，同床异梦。
许如路闭眼熟睡后，林初立即睁开眼。
他的力量太弱，数据等级太低，窜改F4已经耗费了他太多能量，能量消耗过度，他人也会感到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由内而外，自灵魂传来。
只有靠近许如路，他才能感到一丝放松，所有不适一扫而空，能量也得到恢复。
看着身边睡着的人，林初往里靠了靠，把许如路搂在怀里。
这样一来离得更近，能量恢复得更快。
抱了一会儿，林初还是觉得太慢，他还打算给自己升个级，顺便做个备份以防万一。
怎么样才能更近？才能恢复更快？
插进去——
想到这里，林初皱眉。
虽然林初和许如路做过，林向北也和许如路做过。
但林向北那是为了违背“只爱林玉，高冷自持”的设定；林初那是为了维护“唯林玉是从”的设定。
都是主神设置好的……
不算。
他这样对自己说。
可是林初忘了一点，即便是有了自我意识，他的心也只有那一颗。
感到力量恢复后林初拿开搭在许如路腰上的手，翻身朝向窗外。
透过那层窗纸能依稀看到外面的光亮，昏黄里透着些红，应该是落日的余晖。
天要黑了。
林初掀开被子下床，朝门外走去。
走前还不忘叮嘱系统：看着许如路，不要让人跑出去。
那藏在许如路脑海中的数据用力点头，把新上司的话铭记在心，等上司走后才敢微不可查地叹气。
【哟，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
【愁啊！】F4嘴比脑快先回答了那人的话，接着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刚刚那声音好生熟悉，好像是狗宿主。
【把好像去掉。】许如路几乎是咬牙切齿，【好久不见啊！叛变的狗系统。】
许如路这句“好久不见”阴阳怪气，搞得F4心虚：【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许如路睁开眼，双手枕在头后，从容不迫道：【装的。】
系统：？！
【从小就擅长装睡。】
他小时候被拐去做实验时，要求严格，为了不受惩罚，练就了一身演技，装睡装哭撒谎，没他不擅长的。
他甚至能调节自己的心跳呼吸，达到一个熟睡的人该有的频率。
本以为在林初这习武之人面前会被当场揭穿。没想到自己还真是天赋异禀，林初竟然没有察觉到异常。
当然，他同样没有发现林初也是装睡。
他们两人你骗我我骗你，有意思吗？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现在搞得……
许如路明显感觉到林初不信任自己，对自己疑心很大。
想着这些，许如路从床上坐起，也忍不住叹气，道：
“系统，你轻易叛变这事我就不说了，但你不能当个渣男抛弃我啊。我一个异世界来的旅人，不明不白穿书，现在又不明不白被扯进了主神和反派间的恩怨。”说到这里，许如路又叹了口气，“你得帮我……至少要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吧。”
他停顿片刻，等着系统回复，却良久不见脑海中传来声音。
【系统，系统，系……】
F4感受着数据深处传来的威压，忍不住满头大汗，数据颤抖。
宿主啊！快闭嘴吧！这不是私信，这是群聊！你说的话大反派都能听见！！
不过这些系统可不敢提醒，它被人拿捏，连性命都握在别人手中。只好闭嘴不言，装成掉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