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玩到天黑才回家。
洗漱过后，南格依旧有些发懵，还没从之前的震撼与喜悦之中回神，他禁不住问起来，“那条人鱼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条人鱼？”
江野有一秒钟没反应过来。
他定了定神，才知道他问的是刚刚在海底看到的那条，于是点点头，“嗯，曾经真实存在过。”
“曾经？”
南格不免觉得有些难过，“那她现在属于什么，幽灵吗？”
“不，只是残影而已。”
“这样啊。”
“别想太多，早点休息，明天之后就必须要抓紧时间学习。”
“好。”
……
接下来三天。
两人都沉浸在学习之中。
中午。
吃过饭之后，南格捧着药剂书走到江野面前，等他把面前的一页看完，才戳戳他，“你帮我看看这里，这个地方是不是写错了，我算过了，这里的数值好像差得有点多。”
江野接过书籍，在南格指着的地方看过去，他仔细看过之后，才取出一页草稿纸，演算起来。
整整演算三遍，他才停下来，“你说的很对，这里的数值确实有点问题。”
“可这不是药剂相关的书籍吗？”
“数值差这么多都没有人发现吗？”
南格吃了一惊，他开始还以为是他马虎，算错了，整整算了十遍之后，才拿过来找江野确定。
作为教科书用的书籍，怎么可以出现这种致命问题？
难道之前都没有人发现过吗？
江野一时间也没能想通教科书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他把那一行数据圈起来，“你准备开始做药剂？”
“嗯。”
“已经仔细计算过，确定不会出现差错，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想试试。”
南格坚定点头。
江野摸了摸他的头，“既然已经确定好，就去做，不用管数值正确与否，按照你想做的去做。”
“也不用担心浪费材料，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南格心里一暖。
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其实他很早就准备好了，之所以拖到现在，就是因为害怕浪费材料。
听到江野那么说，又对上他充满宠溺信任的眼神，他仿佛瞬间充满力量，那点不自信消失殆尽，整个人像是发光的宝石一样，散发着炫目的光泽。
江野看得有些入迷。
直到南格走到试管面前，才走过去，“数据的问题，晚一点我问一下导师，你先做着。”
“好。”
南格定下心来准备制作药剂。
一抬头却发现江野目光看向别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有心事，“怎么了，是魔法学习不顺利吗？”
“也不是。”
“理论知识我已经全部过一遍，现在只差实践，没有觉醒石，我没办法自行觉醒，想要觉醒的话，要去觉醒中心觉醒，但是……”
“理论上来说，只要我不想暴露黑魔法，就不会暴露，但毕竟只是理论，还没有实践过，一旦暴露黑魔法，后果不堪设想。”
江野有些犹豫。
他之前的打算是赢得魔法大比，第一名的奖励包括一枚觉醒石，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觉醒中心觉醒。
现在看来……
黑魔法毕竟是魔法大陆上的禁魔法。
一旦被人发现，恐怕他会被押上魔法法庭，由魔法协会判定，一旦他被判决有罪，南格肯定会回到之前的世界。
还不知道那个世界会有什么危险等着他。
所以，他才迟迟做不了决定。
南格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犹豫的表情，似乎认识以来，他都一直行事果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犹豫过，不免有些疑惑和心疼，他很好地把情绪掩藏起来。
只是问道：“不能去买一枚觉醒石吗？”
“不能。”
“在魔法大陆上，觉醒石禁止私下拍卖。”
江野叹了口气。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虽然觉醒石禁止私下拍卖，但身份显赫的人，总归有例外。
比如国王的小儿子西尔西。
但他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想欠人人情。
“难道没有任何人拥有觉醒石吗？”
“觉醒必须去觉醒中心进行吗？”
南格皱眉。
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旦黑魔法暴露，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接连不断的危机。
江野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南格西尔西的事，没想到他先一步问了出来，“那，作为国王的小儿子，西尔西也没有觉醒石吗？”
“他肯定有觉醒石，但是……”
“没有但是。”
南格止住江野的话，他知道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也知道他凡事都顾及自己，但两者对比之下，欠人情肯定比暴露黑魔法要好很多。
“我们去找西尔西吧。”
见南格已经决定下来。
江野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好答应下来。
两人前往猎魔所寻找西尔西，刚到地方，就撞见他从里面出来，步履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
“咦？”
“你们怎么来了？”
西尔西停下脚步，看向找来的江野和南格，挺意外的。
江野没有解释来由，只是问他，“有急事吗？”
西尔西笑了笑，收起着急的情绪，温和开口，“也不是很着急。”
“之前的卷轴还记得吗，我查过地图之后，发现想要完成任务，我还需要一名会施展空间魔法的空间魔法师，这才急着准备去雇佣兵那边碰碰运气。”
“雇佣兵么，一群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人，很难不做出杀人越货的事。”
江野回应一句。
西尔西闻言苦笑起来，“没办法，昨晚上我已经魔法觉醒过，觉醒的是白魔法而非次元魔法，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把主意打到雇佣兵身上。”
江野听出势在必行的意思。
生出两分好奇，“作为国王的小儿子，是什么样的线索，值得你冒这个风险？”
西尔西没有隐瞒。
干脆利落地把卷轴在两人面前展开，“是神圣灵液，我花了三天时间才彻底破获卷轴上的秘密，你应该知道神圣灵液是什么吧？”
神圣灵液？
一向淡然的江野眼神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明显亮了一下。
有关神圣灵液的说法太多。
简单来说，一旦神圣灵液问世，整个魔法大陆上将彻底陷入混乱之中，无数力量都会为之变得疯狂。
战争将笼罩整个魔法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