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野那双时刻淡然的眸子盛满宠溺，他弯腰，按照南格的要求直接把人抱进怀里，然后低头，蹭了蹭他的包子脸。
温柔的在他耳边补充，“都听你的。”
南格：！！！
南格哪里还说得出话，此时此刻，他只顾得上把包子脸彻底埋在他怀里，根本不敢探出头让他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想，真没骨气啊！
怎么总是能被江野一句话轻易弄得心尖泛酸，不过……
“小江江！”
“你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带我一个呗，我们三个一起也行啊，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小江江，呜呜，人家也想要抱抱！”
波玟唯恐天下不乱。
南格没忍住，“闭上你的嘴，谁要跟你三人行，再多说一个字，把你尾巴卸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江野讨厌他怎么办……他是不是，不乖了，都怪那个破果子。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讨厌那条人鱼，非常讨厌。
不过，他现在不敢去看江野的表情，他真的很害怕看到不想看到的，因此把头压的很低。
“想什么呢？”
江野轻轻捏了一把南格的脸。
今天的他确实让他很意外，但是那种流露出来的鲜活和可爱，却不由自主地吸引着他的视线，吸引着他，想要再多看一点，看得更清楚一点。
他甚至在想，如果果子的效果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南格被忽然捏脸，本能性抖了一下耳朵尖，声音软下来，却不肯说话。
江野也没逗着他说话。
只是把他抱的更紧一些，“困的话，先睡一会。”
“嗯。”南格应一声，他本来不想睡的，却在此时觉得困的不行，因此乖乖闭上眼睛，真的睡着了。
即便睡着，他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江野的衣服。
等怀里人睡熟，江野才用余光扫向后面不远不近跟着的波玟，“其他几个人，见过吗？”
“小江江！”
“你跟我说话用得着板着脸吗，我也想听你温柔的嗓音，小江江，我比他差哪儿了！”
“我们人鱼族天赋异禀，绝对不是他那小身板可以比拟的！”
波玟满嘴跑火车，眸子燃起火苗，一只手还顺着腰部往下，一点点滑到鱼尾上面，暗示意味十足。
江野语气里的冰冷又低几个度，“我不喜欢听废话。”
“不想要尾巴，我可以帮忙。”
“小江江，你怎么那么坏，你又不是不知道，鱼尾就是人家的命，不过既然是你喜欢的，我可以把尾巴送给你。”
波玟依旧是那副样子。
江野抬手，直接丢过去个高级魔法。
乱窜的雷电差点直接把波玟变成烤鱼。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收起慵懒的神情，难得认真起来，“小江江，玩笑都开不起，你这样可就不可爱了！”
“半个小时前，我见过雷纳德和安娜贝拉，至于约瑟芬，我一直没见过。”
“以他那半吊子能力，指不定已经死了，小江江，你管他干嘛，不如管管我，我们一起勘测完，直接回去不是更好？”
他舔着嘴角，眼底一片嗜血无情。
江野没有接话，只是问道：“你在哪见到他们？”
波玟颇有几分受伤的意思。
也不再贫嘴，抱着他的大尾巴，在前面带路。
江野抱着南格跟在他后面，视线一丝也没有落在他身上。
十五分钟后。
波玟带着江野来到之前遇见安娜贝拉的地方。
江野直接释放魔能感应起来，雷纳德身上有他的灵魂印记，如果不是不想暴露黑魔法，他完全可以直接定位，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越感应，他的表情越严肃。
这里残留的元素之力很杂，不仅有雷纳德和安娜贝拉的，还有一股类似于黑魔法的元素力。
那是他从未感应过的元素之力。
“咦？”
波玟也在感应。
从他的反应来看，显然跟江野感应到的相差无几。
“好强大的怨念之力。”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怨念之力，不应该啊！”
波玟喃喃自语起来。
江野从他的话里捕捉到，怨念之力四个字，脑海里关于它的记载少得可怜，“你知道这种元素？”
“嗯，魔法学院应该不会去讲这个，我们人鱼的天敌太多，从小就被强行灌输各种知识，怨念之力自然也在列。”
“不过我从小不爱学习，对怨念之力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应该比你知道的多一点，这是一种能够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能力，跟黑魔法差不多吧，唯一的区别是，它不像黑魔法那样，能够直接夺取灵魂之力，它只能一点点污染圣洁的灵魂。”
“直到灵魂变得污秽不堪，才能夺取。”
“灵魂一旦被怨念之力盯上，就再也回不来。”
江野听完，表情更加严肃。
雷纳德身上有他种下的灵魂印记，拥有怨念之力的人自然捕捉不了他的灵魂，但是安娜贝拉……
“走！”
他不再耽搁，立刻顺着感应到的方位走。
波玟却在下一秒直接拉住他，“江野！”
“你疯了吗？”
“你真的要去管他们的死活吗，怨念之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劝你还是放弃他们。”
“导师那边……你不想当恶人，我可以当，你把事情都推给我，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江野用力挣开波玟的束缚，“有病。”
他当然不是什么圣人，但是……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脖颈被怀里的南格一把搂住，暖乎乎的触感将他心里升起的冰冷驱散干净。
他听到南格在他耳边说，“江野，我们过去，好不好？”
“好。”
南格见他答应才放下心。
他也担心江野的安危，可是他更担心他会永远沉沦于黑魔法的深渊之中，变得冷血变得无情，变得嗜血，彻底沦为杀戮机器。
他不想让他失去自我。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滑向深渊的时候，伸出手，拉住他。
江野蹭了蹭南格的侧颈，让鼻尖上沾满他身上暖乎乎的气息，才收紧怀抱，释放风魔法，顺着感应的方位飞速掠去。
“真是疯了！”
波玟骂完之后。
甩了甩尾巴，黑着脸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