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你们查到了？”肖正自然而然的开口问了一句。
对方却并不搭这个话，而是看着他，“她有理由解释会有监控的原因，我现在问你的是，如何解释监控拍的事情和对话。”
肖正抿抿唇，这回却是闭了嘴，一言不发。
“不说？”对面的警员挑眉看了他一眼，“没关系，反正都拍到了。”
嗯？肖正眼睛瞪大了一些，还能这样的吗？
警员收起本子，看着肖正笑了一下，“刚刚隔壁的人你看见了吧？同事说她看见你说有事情要交代，你不说，自然有别的人说。”
隔壁的？
红姐？
肖正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看着警员，试探的道，“那人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
警员笑了一声，“我审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还真不多。”
说完，他就从容的出了审讯室，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就只剩下肖正一个人，虽然没有人再逼问什么，但肖正却更担心了。
他一遍遍的回想刚才的情况，红姐到底有没有看到他？
那个警员出去，难道真的是要去审红姐了吗？
红姐是真的认出他了，要举报他吗？
……
一个人在这里坐的越久，肖正就越是害怕，他突然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声音。
在注意着这边动向的警员抬起头看着监控里的肖正，平静的道，“他怕是坐不住了。”
“现在进去！继续审！”一旁的警员说着，马上起身就进了审讯室。
他平静的看着站在对面的肖正，“你这是干什么？坐久了想起来走走？”
“隔壁那人，说我的事情了吗？”他试探的问道。
警员瞥了他一眼，“怎么，你现在不说跟那人不认识了？”
“她提到我了吗？”肖正还有些执着。
“你要是没什么跟我说的，我就走了，隔壁还能问出点东西，在你这儿只是干耗时间罢了。”警员说着，就迈步往外走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我已经说累了，你爱信不信吧。”
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
可再宽，能让他继续在外面拍戏，能让他继续做明星吗？
但是看那警员爱答不理的样子，估计他这里说不说，还真是没什么关系，抗拒从严的话，他不会，被枪毙吧？
一想到这里，肖正全身的血液倒流，整个人都感觉到冷了，就好像生命正在消逝一样……
不行！他不能死！
想到这里，他赶忙抬起头看那离开的警员，见到他一脚已经跨出了审讯室，肖正忙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我自首！我自首！”
警员等的就是这句话，听到这三个字，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收了起来。
“你要自首什么？”警员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肖正的手微微发抖，连声音都有些虚了，“能，给我一杯水吗？”
警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嗯了一声。
等到他倒了水回来，肖正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子，才稍稍平复一点点。
就这么捧着杯子过了好久，肖正才再次抬头看向警员，“我说了，是不是就能宽大处理了？”
警员瞥了他一眼，“那就看你说的内容有多大用处了，宽大处理，也只是相对而言。”
看到肖正又低下头去，警员眉头皱了皱，“你还说吗？不说我就走了。”
“说！说！”肖正着急的喊了两声，看到警员又坐了下来，他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当初的情况整个讲了一遍。
“您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这才一时犯傻，做了这样的事情的！”
肖正忙不迭的解释着。
他想了想，又道，“都怪红姐！还有李医生！是他们！是他们一直跟我说，把陆婷给他们，他们就能给我很多钱的！”
警员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他们给你钱，你就贩卖人口了？我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你们还在处对象吧？为了钱，你就卖了女朋友？”
“也不是我愿意的啊。”肖正说着还委屈上了，“您也知道的，她是omega，而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她家里人怎么同意我俩在一起呢！”
后面的话他是没说，但是那警员已经猜到了。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还不如换一些利益来的好。
他原本还想问问肖正，心里这么想的，那到底有没有做过努力，去向陆婷，向她的家人证明他并不差？
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能把女朋友卖给腺体组织的人，又怎么会为两人的事情努力呢。
他一边记录，一边摇摇头，只能说，人渣就是人渣！
“按你所说，是红姐找上你来谈的这笔生意？”警员又问。
肖正用力的点头，“对，没错！都怪她，要不是她……”
后面的话，警员懒得再听，无非就是人渣推卸责任的那些惯用语。
等到这边处理完了，他看了一眼审讯记录，就起身去了隔壁。
红姐这么长时间还没被提起诉讼，就是因为她只承认帮人做手术和打排异针，至于拐卖人口和杀人盗取器官的事情，她全都矢口否认。
偏偏能做得起手术打得起针的那些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谁也不愿意跟犯罪扯上关系，查来查去，大家也都只说在红姐这里做了手术，腺体也是他们花钱买的，再多的信息就不愿意透露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腺体买卖组织的案件一直拖着到现在也没个进展。
如果不能拿出实质性的证据证明红姐他们买卖人口，杀人盗取器官的话，就只能以非法行医来起诉了。
可这样的话，在量刑上，可就跟拐卖人口，杀人盗取器官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次肖正的事情他们愿意这么配合杜寻觅，一起诈他，就是想要把肖正当作一个突破口，去证明红姐他们更多的罪行。
现在看来，这个方法还真是起效了，肖正松口，还把全部责任推到了红姐的身上。
虽然这种人渣行为警员非常厌恶，但对于他们查案来说，却是好事。
比如现在，他将肖正的口供拿给红姐，果然就见到红姐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