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雾重叠的顶峰，枝林茂盛，雾气渐散，化为朝阳的露水点缀了绿叶一端，顺着叶脉滚动，颤颤巍巍的停在叶尖，摇摇欲坠。
千手扉间绷紧了下颚，下颌线因此紧绷，薄薄的一层皮肉将那之下的骨头形状勾勒出来了，完美的宛如一道弯弓。
宇智波泉奈只看了一眼便想起那道下颌线的触感，他曾攀附着扉间的脖子亲吻那个位置，用牙齿去摩擦，直至那里红成一片。
扉间也会任由他动作，让他宛如大海中的浮萍一般，笑着让他咬。
宇智波泉奈舔了舔自己的犬牙，说真的，他没和其他男人做过，不知道是不是感觉都会那么好。但就目前来说，扉间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智商也够，身手也够，会做饭会打扫，衣服品味也不错，长的好看，身材更是标准的身高体长宽肩窄腰。
床上也很带劲儿。
身上的汗曾经滴落在他胸前，大力征伐喘息的声音……让他蒙着眼都会想象那模样。
必定是性感而又克制的。
不是不清楚这可能是扉间的算计，应该说他已经肯定了。
宇智波泉奈并无不悦，他现在倒觉得挺有意思。
明明13年后低着头让他不要忘记，可那低垂的头颅下又是一副什么表情？
他现在有些好奇了。
千手扉间不会不清楚，13年前的‘他自己’还没有开窍，而一旦他们接触就一定能被他看出来。
真是步步都在算计，不惜算计过去的自己，算计他，算计他的心情，算计他的不甘……
在想通的同时宇智波泉奈只觉得心中浮现了庞大的虚荣，那个千手竟然为了让我爱他做到如此地步，那可是千手扉间啊哈哈哈哈！竟真的执着到了这种地步。
这种不正常已经不亚于宇智波了啊……
既然如此，我就干脆顺了你的意，把你掌控在手中，这是我想要的，也是我想做的。
“扉间，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这副平淡的口吻险些没把千手扉间气死，他咬着牙，目光凶狠的如同一只恶兽“什么正事？”
“当然是和千手合作的事。”
“你哥同意了？”
“没有啊，你哥不是也没回复我？”
“所以还谈什么？”
“先定下一个小目标？”
“呵……”
“扉间，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工作可不是一个优秀的参谋长该有的素质啊。”
“………”
“三天。”宇智波泉奈竖起手指“你回去告诉千手柱间，我等他三天。三天后南贺川河边见，如果他不来我就视为他放弃与我的合作。当然，我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即使他不来我也不会放弃与千手的合作。”
宇智波泉奈站起来，拍拍沾了泥土的下摆，他笑着，双眼因此有了弧度“扉间，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会是一次双方都愉快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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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给我设了期限，这小子。”
千手柱间居住的和室内，这对兄弟一人面露异色，一人笑着问“扉间，你们还谈了什么？”
千手扉间握着茶杯没立刻回答，反而表情略微沉郁“兄长，若是斑有一天与你背道而驰你会如何？”
“诶？现在不就是嘛？”
“…………”千手扉间摇头“不是，你们现在目标不是挺一致嘛，就是做法不同。我问的是如果斑如果有一天……”
“跟我有了不同的目标对吧？”
“是的。”
“不会。”
“……兄长，我在问你正事。”
“我也在很郑重的回答你，不会。”
千手扉间眸色微沉的看着自己的兄长“为何？写轮眼的副作用我已经与兄长说过了，如果真有一天斑走上了与兄长完全不同的道路……”
“目前不会不就行了。”
“…………”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即使我清楚未来发生的情况现在预防了，谁又能保证会不会发生更严重的情况？”千手柱间浅酌了一口滋味浅淡的茶水，语气就如同茶水一般清浅平静“斑是个心思非常细腻的男人，同时也是个独立的男性，我无法像摆弄物件一般摆弄斑，对他对我而言都是一种侮辱。”
他微微垂头，眼皮半遮着眼珠，似乎是不想自己的弟弟窥探到自己的情绪，又或者是单纯的失落。
“我连现在都掌控不住，又有什么余力去想未来。”
“兄长……”
“扉间，我允许你重视泉奈，对你而言泉奈的地位与斑对我的重要性一样。你可以将泉奈视为对手、偶尔的朋友、甚至是可以交心的挚友，但唯有一点……你不要妄想去操控你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千手扉间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他不知是震惊于兄长看透了他，还是在慌张他竟然如此想过……
“以我对斑的了解我都不能轻易触碰这点，扉间，你应当明白泉奈对于斑的意义。不论今天泉奈对你说了什么，别碰泉奈，别越线，在你拥有和斑叫板的资格前。”
“兄长，你为何把话说的……”如此暧昧！我根本没有这样想过！但迎着兄长严肃的表情千手扉间并未将这些话说出口，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兄长。”
“还有山口家的雇佣先别回信，等三天后再说。”
“兄长要去？”
“你问哪边？”
“都问。”
“山口那边我不去，去的是你，随行人员你自己挑好。”
“好。”
“记得找些对宇智波意见不那么大的。”
“……？”
“若是顺利……”千手柱间笑了笑“三天后会有其他伙伴和你们一起出发。”
“………………”？
千手柱间在想些事，当然这事儿不能说出来，不然扉间肯定会觉得他胆大。
南贺川肯定是不会去的，虽说不知道为何泉奈会知道他血继病发，他更不确定泉奈究竟有没有办法，但他绝不能在与宇智波结盟前与宇智波泉奈达成私下交易。
否则日后都得被宇智波泉奈掐在手里，想到此他眉峰微蹙，露出了厌恶之色，斑的这个弟弟胆子还真是大，最开始说是交易，他不过拖了几天就敢光明正大的威胁他了。
而他偏偏还不能动宇智波泉奈。
他已经许久没有被人如此威胁过，也许久没有落到如此被动的地步了，就因为区区一个血继病。
当然他在意的还有别的方面，宇智波泉奈绝不是如此拎不清的人，在斑现在双眼出了问题的情况下来要挟他……着实太蠢了些。
那么事到如今唯一能解释这种行径的理由就只有一个了，千手柱间将垂落的长发撸到脑后，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来，那凹陷的眼窝内，一双黑黝黝的眼珠仿佛落入了墨水中，照不进一丝光亮。
让人心头发冷。
宇智波泉奈已经找到了让斑重见光明的方法，并且肯定这个方法有效。
……
与此同时的宇智波族地，宇智波火核跪坐在斑面前汇报最近族内的情况，末了他说“最近泉奈有些问题。”
“嗯？”
“我不太清楚状况，只是一种直觉。”宇智波火核眉头微蹙“总觉得比起前些日子，这些天他的心情格外好。”
“你的直觉一向很准，我也感觉泉奈最近有了自己的秘密。”
宇智波斑的手肘抵在窗檐边，手掌撑着脸，他似乎是觉得有些苦恼“我家这臭小子欺负我现在看不见似乎在做什么坏事。”
“需要我查查吗？”
“不需要。”
“赶在这时候别玩的过了头，斑。”
“兄弟间的游戏罢了，不用小题大做。”
“我明白了。对了，佐助最近跟你学的如何？”
“天赋不错，也能吃苦，是个好苗子，就是那小子对我一股莫名的敌意。”
宇智波火核没忍住笑了“估计是气你明明知道却没有提醒他，结果让他被千手柱间揍了那事吧？”
“我当年也没少被柱间揍，疼痛才是最好的老师。”宇智波斑托着下巴，说道“那小子落在我身上的眼神让我觉得……他在找机会揍我一顿。”
“噗……那我这次可得站佐助那边了。”
“哼。”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关于眼的实验最近进行的不太顺利，你还得维持这种状态一段时间。”宇智波火核提醒“这期间可别被佐助掏空了。”
宇智波斑难得哑炮了，佯装生气“滚远点。”
“好嘞，我这就滚了，滚之前我还得提醒你一句……”宇智波火核悠得贴在斑耳边，小声说“珍重身体啊！”
“……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失明的燥郁时期早已经过去了，那是在泉奈失踪第二个月，他的眼睛几乎已经看不见五十米外的东西了，在那时火核将复明的方法带来了这个房间。
——直系亲属的瞳力最有效，隔代亲缘有也可能成功，斑，试试我的眼睛。
宇智波斑拒绝了，对于惯于掌控自己的他而言，用别人的瞳力甚至令他觉得反胃。
失明一天天向他逼近，直到某天起来，天还是黑的，然后他意识到……天已经亮了，变黑的是他的双眼。
他彻底失明了，在泉奈失踪后第四个月。
至今宇智波斑都已经快适应了看不见这个事实，他一如既往，几乎看不出什么不对。
……
可真的是这样吗？
宇智波火核知道斑是个多么强势的男人，知道斑是多么以自己的力量为荣。
自失明后几乎没再上过战场，这种事对于斑来说不比死了痛快。
因为要顾忌到外界对宇智波的评价，因为失去了写轮眼无法再与千手柱间平分秋色，因为没法在酣畅淋漓的战斗……这些对于斑来说太残忍了。
相当于将太阳塞进密封的盒子里，外面透不出光，里面无法肆意的燃烧。
再这样下去……太阳迟早会把自己烧死。
而这天夜里，宇智波泉奈捧着一个木箱子敲响了宇智波斑的房门，黑黝黝的室内一盏烛火都没有，因为那对于一个失明的人来说都是些废物。
宇智波斑站在黑暗中，一身纯黑色的和服，苍白的肤色衬得他在黑暗中仿佛一个厉鬼，还是那种出手就能让你连说遗言都没时间的那种。
他的手搭在门边，面无表情的偏了偏头，似乎在听什么“泉奈，你手里拿着什么？”
宇智波泉奈站在门外，笑着问“哥怎么知道我拿着东西？”
“东西不轻吧？你的呼吸声不对。”
“我带来了好东西。”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不是吃的，也没闻到酒味儿，怎么，不会是罐子吧？大晚上来给我拔罐？”
“哈哈哈哈哥怎么这么幽默，当然不是了，先让我进去呗，进去再跟哥说。”
宇智波斑错了错身体，宇智波泉奈踏入黑漆漆的和室内，很熟练的点燃了烛火，又把炭盆燃了起来“哥，就算你不冷也不能不点炭盆吧？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也不怕半夜冻醒？”
“那就把屋子点了取暖，火遁忍者还能被冻死？”
“…………”无言以对。
烛火和炭盆的光相互对应，不一会就照亮了整间和室。
宇智波斑坐在桌前听着泉奈忙前忙后，一会烧水一会铺床，转个头又去叠衣服，他撑着额头不出声，任由泉奈穿着罗袜在屋内来来回回的走。
他突然笑了。
“哥？”
“我想起了小时候。”宇智波斑淡淡的说“那时候老三老四才五个月不到，我刚带老二遛弯回来，转头喂完老三米糊糊，老四就拉在被子里了。”他说着就忍不住笑“老三就开始哭，边哭边往床边滚，老四屁股上沾着屎跟着老三爬，当时老三哭的嗓子都快破了。”
宇智波泉奈嘴角一抽“……哥你当时不会就在那里看着吧？”
“不然？你还要我去给那臭小子洗屁股？”
“……………”
“我当时躲还来不及，那味道简直还不如直接捅我一刀，也好吃折磨的我饭都吃不下去。”
“噗……”
“你笑什么？你小时候也拉过。”
“………………”
“不过老三长大后也勤快，佣人要洗他都不用，死活要给你洗，想当年他还在床上闻着屎味儿拼命哭呢。”
宇智波泉奈尴尬的咳嗽两声“哥，过了啊……”
宇智波斑笑过后边没再说什么，他四个弟弟，只有老三温柔的不像话。柱间总说他温柔，其实不是，他的三弟远比他温柔。那是个能痛别人所痛的孩子，可也正因为这份温柔……被自己所救下的人偷袭而死。
宇智波泉奈似乎也想到了，及时把这个话题止住了，他倒了两杯水“哥，润润嗓子。”一会儿好方便吐。
他单手打开箱子，昏暗的火光下，那箱子内横六竖四，二十四瓶熟悉的液体被妥善的安置在内。
宇智波泉奈打开隔层，从中取出了两枚血丸，就在此刻宇智波斑鼻翼微动，他闻到了血腥味儿。
下一刻那血腥味儿就凑到了近前，他的弟弟对他说“哥，吃了。”
没说这是什么，也不主动解释，只这么一句。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接过那两个圆溜溜的，越是凑近鼻子，那血腥气越是重到刺激，他刚将他们放在嘴里，唇边碰上了一块冰凉的玻璃。
“用这个就着一起吃。”
宇智波斑接过那大约一指大小的容器，和那血腥味儿一起咽了下去。
吃完，他才擦了擦嘴角“这什么？”
“真要细说起来太麻烦了。”宇智波泉奈把铜盆放在桌子上，不等斑问就先说“哥，往盆里吐。”
“……什么？”宇智波斑着实懵了，还没等他继续追问，腹部就升腾起一股火灼的痛，身体内的所有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加快了流动，心脏砰砰砰的一下比一下快，宇智波斑按着胸口咬着牙。
有什么东西翻涌着冲上来，宇智波斑呕的一声尽数吐了出来，他死死的抓着桌边，只听咔嚓一声桌角被他生生掰了下来。
宇智波泉奈还在一边说“哥，别忍着，都吐出来。”
“……………”宇智波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不停的呕血，额角的青筋都快崩断了。
这臭小……呕…子…！究竟……呕……！！！
“哥，这是必要的步骤。”宇智波泉奈走到宇智波斑身后，动手将宇智波斑散落的头发拢起来，避免沾到血。他垂眸看着被吐出来的血，以及其中夹杂着的内脏碎肉，抿紧了唇。
这是唯一的办法，为了得到那所谓的仙人之体，为此……
“必须得把哥的血肉换下去一半。”
“大哥，相信我，不久后的黎明一定会非常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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