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颜颜随手抹了一把脸, 手上全是黏湿，看着手上的鲜血，她瞬间瞳孔放大, 失声尖叫, 害怕得失了神志。
言曦又后退一步，蹲下身, 配合做出被吓到的模样。
长脖女人和机械人的战斗还在继续，病人们纷纷挤到铁门后看着, 不时哀嚎，其他防护服人和机械人也火速加入战斗，无人再顾及李颜颜和言曦。
麻醉针再次射入长脖女人颈间，这次却毫无作用，长脖女人又是猛烈挣扎。
不过, 在多人的围攻下，长脖女人还是败下阵来, 机械人狠狠抽出刺入长脖女人胸口的尖刀, 又是血花四溅, 长脖女人哀嚎一声, 倒在地上。
轰隆一响，又惊得走廊上的人叫喊逃窜，防护服人赶紧拦住乱逃的人, 机械人随之跟上。
与此同时, 一颗如玻璃球大小的红珠从长脖女人口中吐出, 快速滚落，来到言曦前面。
长脖女人瞪圆了眼, 盯着言曦，言曦看了眼四周, 也不犹豫，借着袖子的遮挡，捡起红珠，放进游戏仓库。
见状，长脖女人才像是放下心，瞳孔开始涣散，眼神没了聚焦，已然死透。
近半小时，走廊上的人才被疏散完，李颜颜也回了神，强忍着不适送言曦回病房，之后就快速离开，明显是受不了满头的鲜血。
知晓病房走廊发生的事情，安雅带着沈则安来看言曦，见言曦无碍后，安雅交代沈则安给言曦打镇定针后，她就匆匆离开了，显然有其他事要忙。
待安雅走远，沈则安关上木门，开始询问言曦情况来。
言曦简单说了长脖女人的事情，沈则安又是难掩惊讶，“脖子能伸得那么长，超越人类极限了吧。”
“本来就是怪物。”说着，言曦取出红珠，摆在手心，看向沈则安，“这是那个女人死后吐出来的，我偷偷藏起来了。”
小心拿过红珠，仔细看了看，沈则安也没看出是什么，不过却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样，思考许久，他还是把红珠递回去，“收好吧，没准儿是个关键线索，我觉得眼熟，又不记不清。”
“那你回去好好想想。”顿了顿，言曦又道，“端鸿哲呢，你去看过他了吗？”
“一言难尽。”沈则安皱眉，面色淡下来，“他在五楼病房，我隔门看了，他已经神志不清，而且脖子和手腕上都长了鱼鳞。”
“鱼鳞？”言曦微讶，“你没给他换药吗？”
“换了，但也只是一天，他的身份就是精神病人，估计身体早就被药物改造了。”说着，沈则安语气更沉。
“那得抓紧时间行动了，不然他也要变成怪物。”言曦冷着声，“从病人的药物入手，能找到解药吗？”
“估计悬，每个病人的药都是不一样的，而且每种药都用代码，根本就不知道实际药物，关键是我们就联系不到外界。”沈则安叹了一口气，“直到现在，我连下大厦的电梯在哪都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
言曦脑海中确实有从电梯出来的记忆，只是无论她怎么细想，就是不知道电梯具体在哪，似乎电梯从未存在。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没一会儿，沈则安就来了其他的工作，快要离开时，他却被言曦叫住。
“记得帮我去B级病房看看季昭，别让她也被注射药物了。”
“好，一定。”沈则安十分配合应着，心里却在诽谤，季昭这种疑似大反派的大佬，哪里怕区区药物。
沈则安离开后，唐念念也很快传来消息，她竟然在体检中心的档案室里找到了李焕的档案，本想通过游戏系统转给言曦的，系统却提示这是重要线索，不能通过系统转交，务必当面赠予。
没了办法，言曦只好和唐念念约了晚上见面。
唐念念：晚上十点之后，体检中心的同事都下班了，他们说十点半之后才有怪物出没，到时候我们就趁这个间隙见面
唐念念：我不敢出去太远，言曦，你来体检中心后边的空地找我吧
想着唐念念的战斗力，言曦顺着就答应了。
中午吃过送来的午饭，言曦在病房躺了一下午，夜晚悄悄来临。
九点多，李颜颜就带言曦去上厕所了，回到病房后，也不管言曦是否听得懂，她一连叮嘱了三次，“言曦，待会儿你直接睡觉，晚上千万不要乱跑，很危险的，知道吗？”
呆呆看着李颜颜，言曦没有回答，心中却开始推测李颜颜这反常行为。
很快接近十点，走廊上已经没人了，拿着沈则安传来不久的钥匙，言曦偷偷开了铁门的锁，溜出病房。
也不敢坐电梯，她走的楼梯，许是时间到了，楼梯的灯光也暗下，唯有“安全出口”指示牌亮着绿光，看起来格外骇人。
楼梯间里分明没有窗，却隐隐有风吹来，带着丝丝寒意，更让人害怕。
言曦不自觉加快脚步，好在顺利出了病房大楼，穿过无人小路，她一路飞奔，到达体检中心后边的空地时才刚过十点。
“言曦，你总算来了。”唐念念小跑过来，拉着言曦靠墙躲着，她急急从游戏仓库取出档案袋，递给言曦，“我看过里边的东西，好像也就是普通的档案。”
“好。”接过档案袋，看了一眼，言曦就收回游戏仓库，小声说了句谢谢。
唐念念笑着摇头，又小声感慨，“还好这个副本没那么危险，不然我可不敢偷跑出来送东西。”
虽然她记不清上个副本的死亡过程，但听言曦和沈则安的描述，被鱼吃了，还是很恐怖的，在这个副本里，她不想再经历死亡。
言曦说了两句安慰话，又叮嘱了一句，“体检中心还是挺危险的，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好，别担心啦言曦。”唐念念冲言曦笑着，心里却没怎么在意，毕竟除了轮岗到B级病房值班那一晚外，她还没碰到其他怪事。
也不犹豫，两人直接告别，各自离开。
看了眼黑漆漆的四周，唐念念裹紧身上的外套，加快脚步，没走几步，却见前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穿着病号服，披散长卷发，很是瘦弱。
唐念念一顿，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你也是出来散步的吗？”
只是，她却得不到应答，没由得惶恐，她小心后退几步，正纠结要不要拔腿逃开，那人就转过身，露出张瓷□□致的脸，正是季昭。
“季昭，你在这干嘛？”明明是熟人，可唐念念心中的害怕却没减少多少。
也没回答，季昭只是冷冷注视着她，纤细的右手抬起，唐念念的身体竟凭空飘起半米高，脖子忽的受力，像是被人掐住一般，恶心又难受。
唐念念剧烈挣扎着，看着面上平静无波的季昭，她心里的恐惧更甚，由于求生欲本能，她还是大声开口，“季昭，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队友啊，你干嘛要杀我？”
季昭依旧没回话，白皙的手指微微收紧，唐念念只觉掐在脖子上的力道更大，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你，你这样，不怕我告诉言曦吗？”唐念念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要是你，杀了我，言曦会收到消息的，放了我，我会当成什么，什么都没发生的。”
丝毫不为所动，季昭静静看着唐念念痛苦挣扎，好一会儿，在察觉唐念念快要窒息之时，她才轻轻收回手，唐念念则掉落下来，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
慢步走进，季昭来到唐念念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唐念念，甜软的声音却是冷得不行，“真想杀你几百次，可惜言曦不喜欢看到这些。”
唐念念大口喘息着，却也不敢回话，她实在不知道，是怎么惹到了这尊大佛。
“以后，你最好离顾瑜远点，不然我就直接杀你。”季昭声音更冷。
“顾瑜？你认识顾瑜？”也顾不得害怕了，唐念念更多是惊讶，因为季昭不过是游戏里的第一个NPC而已，而顾瑜却是现实世界里的人，是灵犀科技的老板。
她之所以会参加《索灵》的内测，就是为了让顾瑜高看几分，她和顾瑜从小定下婚约，她对顾瑜一往情深，可顾瑜却不喜欢她。
所以，哪怕她再怕，也想着要咬牙坚持下去。
就在唐念念思索间，蜘蛛人从外边跳出，落在空地上，缓步向两人靠近。
看着忽然靠近的怪物，唐念念快速后缩，也没心思再问下去。
她挣扎着起来要跑，却见季昭一动不动，蜘蛛人来到季昭旁边，竟是低下头，一副顺从模样，瞬间，她又呆住了。
“你不跑？”看着呆愣的唐念念，季昭淡声开口。
唐念念回了神，也不敢停留，快速往大楼跑，却在左脚即将跨入大门的那一刻，腹腔一凉，她低头，就见一条尖细的蜘蛛腿穿过她的腹腔。
鲜血瞬间喷涌，蜘蛛腿猛地转动，往上移，她的心脏狠狠跳动一下，就没了意识，耳边传来机械女声，“玩家已死亡，意识即将进入观战区。”
蜘蛛腿随之收回，唐念念倒下，眼睛睁得老大，明显是死不瞑目。
看着唐念念的尸体，季昭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呐呐自语，“言曦不喜欢我杀人，我没杀，是怪物杀的。”
蜘蛛人快速跑回，来到季昭身边，伸头凑过去，似乎是在求表扬。
季昭却伸手一推，轻易把蜘蛛人推开，蜘蛛人重重砸在墙上，面上满是疑惑，并不明白季昭为什么突然翻脸。
“不许靠近言曦。”季昭瞥了蜘蛛人一眼，转身抬步向前，消失在小路里。
蜘蛛人委屈呜咽一声，也随之跳开。
又恢复成四下无人，死透的唐念念却是再次爬起，如木偶一般，往体检大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