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押室内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空屋子一个，那个巫白也不知所踪。
“嘿，我还以为谁呢。”见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巫白也不藏着躲着了，移开挡住自己的假墙走出来。
看到念凪的一瞬间愣住但随后又很快的恢复正常神情，“你们不属于这里，来到这里我保不住你们。”
“我们也不属于那里。”念凪看着他说，“你为什么会在70机构？”巫白原地坐下指了指门，“不管你们来自哪里，总归知道这是哪里，70机构的高危关押室。”
巫白盘着腿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你们也不用去猜了，就剩下我一个了，他们都死了。”说完巫白眼中的情绪似乎都落下黯淡了许多。
“不过……”巫白重新露出一个笑容，“他说的倒是不错，其他维度的你们还活着。”
听到这话的巫白和念凪一愣，看到两个人的表情巫白一点都不意外。“怎么说呢……我刚刚能够出去也是他安排的，他给我解释了很多但是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现在，你们想干什么？如果想要出去尽早放弃吧，外面——都是雀的掌控者。”巫白垂眸看着门的缝隙处，有人在。
“……”巫白自顾自说了一大堆两个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倒是有一句话我记住了，他说每个维度的都不一样你们要去探索，要去结束，要懂得舍去。”
巫白的眼神变了变，“你们在计划着什么？”念凪摇头：“不是我们在计划什么，而是那个维度的他在计划什么，我们只不过是NPC而已。”
“那个维度的他？”巫白看着眼前的念凪，虽然外貌一样但是身上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哪个？”巫白和念凪对视一眼，“你应该不是这个计划的主要NPC，不用知道，而现在我们需要知道的是怎么离开这里。”
巫白笑了一声双手支撑在地上整个身子后仰，“你是听不懂我说话？我说了，走不出这里外面都是——”
“没人了。”念凪瞥了一眼门底下的缝隙，巫白怔了一下：“你看出来了？”念凪点点头，“这里对我来说是透明的。”
“抱歉啊，没有办法走出这里。我尝试过很多次了，以我的实力你觉得我走不出这里，结果我还不是靠那个人短暂借给我的能力出去的。”
念凪的眼睛现在看什么都已经是断断续续的状态了，念凪上下扫了一眼巫白：“那是因为你没有被研制好，研究人员也许是私心故意弄丢了你的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念凪指着巫白的胸口：“来源于你内心的起源，或者换句话说，他偷走了你一些兽人的天赋。”
两个巫白双双愣住同时看向念凪，念凪点头指着外面：“可能在外面那个雀手上，也可能早已经就灰飞烟灭了，你有什么感觉吗？”
巫白摇摇头，“也许我早就废了，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突然就感觉自己是一个废物，巫白笑出声来。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坐在地上的巫白疯了一样的喊出来。异能不稳化为兽态匍匐，他喘着粗气盯着门的方向。
念凪隐隐觉得不对劲一把拉住旁边巫白的手，眼神示意他。巫白伸出手等着时机，兽态巫白一下子趴在地上像泄气的皮球一般。
“我不会傻到现在就冲出去找死，更何况我也不一定能够冲出这里。”他安静的趴在地上闭上眼睛，“你们也不用出去了，如果你们对尸体有怪癖的话就当我没说吧。”
巫白伸出去的手缓缓伸回来，念凪握紧了巫白的手：“他计划的一切我们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走就可以，我想也不用去思考什么也不用去思考，在这里我能知道了一些价值所以现在要结束了。”
巫白嗯了一声半睁开眼看着他们，“所以你们知道怎么出去？”
“杀死你。”
巫白呵呵了几声，“那你们就不用出去了，一直在这里吧。”念凪蹙着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不止有一个维度也不止有一对你们，他们尝试过很多但是都死在了这里。”巫白抬手指了指周围，“这个关押室原本有很多的东西，但是被我那么一闹都被收拾出去了，知道我怎么闹的吗？”
巫白没有等着他们两个人回答又说：“这里面的东西很危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难免有些血迹，所以我就利用了一下让他们搬空了。”巫白躺在地板上，“你们瞧！这多么宽敞明亮，那些东西也不会伤到你们了。”
“他们杀不死你？”巫白嗯了一声，“不能说是杀不死，无论是他们对我还是我对他们一点威胁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能够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活下来，真是遭罪。”
最后一句很小声但两个人还是听见了，奇怪的方式？能有多奇怪。巫白躺在地上一睁眼就看见两张疑惑的脸，“很奇怪，比如打个哈欠莫名其妙杀死一个人，侧身想要躲过去但是却不小心踩到东西引爆了，他们都死了就我没事。”
听起来倒是很幸运但这只是表面上的而已，巫白恨不得马上死亡逃离这里。巫白和念凪看着对方，“要试试吗？”
念凪点头，“不试试怎么知道？”巫白一只手化为虎爪直冲躺在地上的巫白的脸，还没有靠近就被弹开，地上的巫白一动不动只是带着笑容看着他，“你看吧，真的很奇怪。”
巫白不死心冲上去对着他一直尝试靠近他却被一次次弹开，念凪看着巫白的自动反应感到奇怪。
自己没有看到巫白的身体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流动，为什么会这样？他没有动手那前几个是怎么死的？
念凪伸手拦住准备再尝试的巫白，“前面几个怎么死的？”巫白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躺着慢慢悠悠的说：“好像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快不行了，哪哪都是血当时都把我给看愣了，真是没想到，他那么厉害的一个居然还能整死，雀的实力确实不一般。”
念凪知道，他说的他是这个维度的念凪。“你们俩个什么表情？不乐意呆在这里？”念凪嗯了一声巫白也在旁边附和，“我们时间有限，要尽快解决。”
巫白哦一声躺平整个人呈大字：“那来吧，你们两个一起看看能不能杀死我。”念凪盯着他看拽住旁边跃跃欲试的巫白，“我们杀不死你。”
“嗯。”
“你防备这么严，我们肯定杀不死。”巫白呸了一声，“我防备什么？我巴不得死。”念凪摆摆手，“不是你，是你。”念凪指着门口的方向。
两个巫白疑惑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干什么？有人？”念凪点点头随后又摇头，“也不算是人，灵魂？好像叶算不上，三个灵识，一个依靠着逆空活着的零件碎片。”
“我很好奇，他们一直跟着你为什么不会消散。而且——其中两个灵识还是实验体，怎么做到的？”
巫白沉默不说话，“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他们的灵识是你杀死其他的你来填充的吧？为什么呢？”
巫白呵了一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我不想让他们就这样死去，这样没有任何的价值。”
“那这样就有价值了？”巫白看向门口，“至少现在还是有价值的。”念凪追问：“什么价值？折磨自己的价值？”
“一开始我还在奇怪为什么你的身体里面少什么东西，我还猜测是研究人员弄的刚刚我猜想明白。将其他维度的自己的一部分分离出来有很大的危险会牵连这个维度的自己，但是你为了成功性选择把自己的一部分也分离出来，应该就是分离给念凪了吧？”
总感觉这么说出自己的名字怪怪的……
“你将自己的一部分给了他就是希望他能够活下来，但是让你没有想到的就是他身体里面还有逆空，所以你利用逆空打探好我的位置和后面的行动，是你，抢走了心脏。”
站在念凪旁边的巫白一愣转头看着已经站起来扶住门的他，“呵……聪明。”
“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为什么这么执着？”巫白抬眼看着自己，“我们与你们不同，我们的牺牲是必然的但是我也有私心，我也有选择不牺牲的权利，但是我不想让他牺牲。”
“所以你选择了替代品？”念凪替他说出来，他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念凪不禁嘲笑一声，“你在嘲笑我吗？”
“没有，我在笑我自己。你说得对，谁都有权利去选择，但是我们被卷入计划偏偏失去了资格。”念凪看着他，“现在选择权没有了，我们只能去面对，你还在纠结什么？”
巫白靠着门像是在感受着门那一边的动静，“为我说出口的话感到抱歉，但是已经死了，有再强大的灵识或者心脏都无力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