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端午没几天，顾长霆和庄心雅又得飞回X省，临走时，庄心雅抱了儿子，顾长霆在一边宽慰着，顾霖没说什么，像以往一样回抱了他们。
庄心雅心有不舍：“又要留阿霖一个人在家了，平时要记得好好吃饭......”
顾霖有些无奈地打断她，妈妈要是再说下去估计又要掉眼泪了：“妈，我知道，你们在那边也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庄心雅抬手摸了摸顾霖的眉毛，温雅地笑着，随后她又看向顾霖的脖子，顾霖会意地翻出那块玉牌，庄心雅才放下心来。
顾长霆搂过庄心雅的肩膀，言简意赅地把她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叮嘱总结成了一句话：“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们，没事也要打。”
顾霖点头：“收到。”
在联系了覃医师之后，顾霖的手机上多了一个记录林然情绪和状态的日程表，细致到时间地点，内容包括男生写了两句好歌词而愉悦上扬的嘴角，吃了一样好吃的小吃，又或是发散思维时呆愣的片刻......
顾霖都是悄悄记录，或者晚上有空的时候补充，连林然也不知道，他的男友还有潜在专属饲养员的属性。
收假上课的日子平静无波澜，林然和顾霖像往常一样一起进教室，在角落落座。
“好久不见了。”陈恺例行收作业，经过他们桌时和他们聊天，林然正好侧着身子看顾霖在草稿纸上演算，耳朵上的耳钉也暴露在陈恺眼里，他压低声音说，“怎么戴着耳钉？待会磊哥的课，你小心点。”
林然正了正身子：“一周前打的，要看到早就看到了。”
陈恺听后竖起大拇指：“牛哇，不愧是学霸。”
随后他又问：“暑假你们报补习班没有？”
陈恺想着大家上一个补习班，到时候也好互相照应，他和猴子许磊庞维也能蹭一蹭俩学霸的辅导，向前迈进一步。
“还没有。”林然摇摇头，他没想过要去补习班，况且这学校会提前十多天开学，暑期里剩下的几天他也能自己复习，就是不知道顾霖的想法，他也不太清楚这边的补习机构水平怎么样。
陈恺看向顾霖：“阿霖呢？”
顾霖把式子最后的过程推导出来，放在林然桌面后才抬起头说：“还没安排，你家里怎么说？”
陈恺叹了口气：“两门主科着重补习，直到高考结束。”
“也挺好。”顾霖把作业交到他手里，朝他摆摆手。
没想到这两人都没把暑期补习当回事，陈恺叹了口气，拿着作业就走了。
“你爸妈没说吗？”林然也问。
顾霖：“期末成绩出来再作打算，你的成绩这么稳定，要上补习吗？”
林然想了一会儿，才说：“视情况而定，你去上的话我就陪着。”
等两人成绩出来，他再跟林长渝商量，林长渝忙归忙，但会抽空问一两句他的学习生活，到时候补习费让他哥出就好了。
距离期末没几天，李磊上教室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天课前还要给他们讲一下本校毕业的励志学生故事，打个鸡血，林然都佩服他，也不怕讲着讲着学生有个逆反心理。
大概带高二年级的班主任都会有升高三的焦虑，李磊居然就这么病倒了，这可比那些励志故事更加激励人。晚自习结束后都快十点了，班上还留着几个人，之前留下的大多都是住校的学生，现在也有了走读的同学一起。
顾霖和林然没选择留下，两个人同频复习，晚上回去还要再看会书。
夜色深重，他们出了学校大门，照例走在前往地铁的道路上，林然感觉身后跟了条尾巴，拿手肘杵了杵顾霖。
“身后好像有人跟着。”
顾霖也感觉到了，出了学校大门就一直跟着，他本来觉得是学校的学生，没在意，但对方竟然跟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后方的视线都快盯得他们脑袋起火了。
两人齐齐回头，那个身影窜进了旁边的绿化带，确实穿着校服，是本校的学生，他们也认出来了——陈晓阳。
林然：“......”
这人到底想干嘛，还以为他变正常了。
顾霖喊了陈晓阳一声，陈晓阳才不情不愿地出来。
顾霖等他走上前，抬腿踢了他一脚：“玩跟踪吓人呢？说吧，什么事？”
“没什么事不能跟着？”
陈晓阳吊儿郎当地小声嘟囔，但还是被顾霖听到了，顾霖又有了抬腿的姿态，他才闪到一边。
“你跟我们不是一个方向，跟什么跟？还不如回去看看班主任。”顾霖收腿，拉过林然就要进地铁。
陈晓阳上前拦着，才说道：“阿霖，借下你们的笔记。”
“就不能网上说？”顾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他翻出手机把各科老师划的重点给陈晓阳发过去，吐槽道，“期末两天后进行，抱佛脚也不是这么抱的。而且你那个成绩，狗看了都要跟你比划比划。知识点发你了，这两天背熟，下次考试就不会在倒数第一个考场，起码在倒数第二个。”
“......”陈晓阳转向旁边的林然，“年级第一有什么建议？”
林然：“听他的。”
“切......”陈晓阳嘴硬地回了一声。
林然抬起眸子，开讽：“放学跟踪人，倒是很符合你的校霸人设。”
“校......霸......”陈晓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知道林然的实力，他怎么敢说自己是校霸，陈晓阳脸上一臊，转过脸，“在班上问多丢人，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么？”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听不下去，果然顾霖没忍住笑出声：“那我得跟李磊说说你这个变化了，他肯定能马上痊愈。”
“喂......”陈晓阳没法直视林然，只好走到顾霖旁边，“你们上什么补习班？”
顾霖反问：“你要上？”
“问问。”陈晓阳说，“我肯定没时间啊。”
顾霖不置可否，陈晓阳这情况确实很难说，他难得好心地建议：“可以找陈恺要笔记，他不会乱说的，我们的成绩差太多，笔记上的内容你一时也无法消化。”
顾霖虽然是实话实说，但陈晓阳还挺受用，他想拿手拍拍顾霖的肩膀，被人躲了过去。
陈晓阳也不在意，顾霖是出了名的不跟人接触：“谢了，回头去上次的夜市街，请你们吃烧烤。”
顾霖摆摆手，翻起手腕看时间，不耐：“快滚.....”
“这就马上走。”陈晓阳麻溜地走了。
林然吐出一口气：“陈晓阳真行......”要个笔记要出了一股流氓气息。
顾霖捏着他的手：“人改变也要有个过程。”
林然点点头，没再就陈晓阳的话题继续下去，他们两人还要赶时间回家。
期末考试很快结束了，期末的难度比期中的要高出许多，老师们在群里公布答案，他们给自己估分，林然估出自己的分数大概还保持着七百分的势头，而顾霖进步得很明显，保守估分都比上一次多出40分。
后来顾霖打电话跟李磊打听成绩，李磊一高兴就把他们俩的成绩告知了，两个人的分数分别是710和657，这下子他们年级的第一第二名都在四班，李磊高兴得直接康复，面色红润。
“别骄傲啊。”电话里，李磊的声音听起来比他们的还要兴奋，“也别太谦虚，保持着这个进取的状态，能选择的重本都不在话下，对了，成绩先别说出去，学校还没公榜呢。”
“好，知道了，谢谢磊哥。”
顾霖挂断电话，现在已经放了暑假，他们在蝉鸣声中视线相对，林然开心得眼睛明亮，率先开口：“成绩不错，进步神速。”
“小林老师辅导得好。”顾霖把头埋进林然的肩窝，在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林然捧起顾霖的脸亲了一口：“这是奖励。”
“只有这样吗？”顾霖眯着眼睛问。
“还给你写了首新歌。”乐队排练室里，林然坐在电子钢琴前，“听吗？”
顾霖巴不得这人天天给他唱歌，架好手机录像，他坐在林然旁边。
林然手指放在琴键上，朝他微笑：“现在是顾霖个人演唱会的专属时间。”
悠扬流畅的琴声响起，林然也开口唱着，声线好听迷人。
一曲唱完，林然立马被顾霖拥进怀里亲吻，吻着吻着林然才反应过来手机摄影没有关，连忙从顾霖的唇上撤开。
“录像没关。”林然的脸上出现了红晕，瞥了一眼手机就移开了视线。
录他唱歌可以，亲密不行。
顾霖笑了一声，上前舔了几口林然的嘴唇：“我也有礼物给你。”
他拿出一对黑曜石耳钉，通体全黑，冷峻沉敛。
林然捏起来看，感受到了宝石传来的冰凉：“帮我换上？”
顾霖帮他把原来的银色耳钉拿下，换上了黑曜石，白皙的耳垂犹如点缀了一颗神秘的繁星。
眉清目秀，年少焕然。
看顾霖又要不要钱似的夸他好看，林然快速地上手捂住顾霖的嘴：“别夸，真的，再提我直接打人。”
林然一个动作把浪漫气氛杀死，顾霖本来还想借这个氛围来一个爱的抱抱，最后也只能收敛了想法。
“长这么好看还不让人夸夸……”顾霖的声音带着笑，他拉下林然的手，往他的手心亲了一口。
“你来我往的商业互夸没意思……”最后还是林然起身把录像关了。
“我觉得很有意思。”顾霖把人拉回来压到长桌上，“不让夸那让我看看吧。”
林然后背抵在桌子上，被顾霖拂开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天天看也不腻。”
“不腻。”顾霖顿了一下，往下凑近一分，委屈，“你腻了？”
“倒打一耙。”林然嘴角翘起，猫眼似的眼睛看着上方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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