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看他一眼，拿出两瓶从他爸那里偷来的上好红酒，“你确定要喝？”
姜宇阳看他一眼，“怎么？舍不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不就是你的，你想喝多少都行…”他动作熟练地打开红酒，给他倒了一杯，又拿了些下酒的零食过来。
姜宇阳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
顾泽默默看着他不说话。
以前他们聚餐的时候，姜宇阳从不喝酒，哪怕是跟方默寒吵架，住在他家，压根不会被方默寒发现，他也不喝。
他明摆着是不喜欢喝酒。
什么事能让他一次又一次主动要喝酒？
难道他真的是瞒着自己恋爱失恋了？
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跟他一起喝了起来。
见姜宇阳一口气喝完，他打开一小包牛肉粒递给他，“你喝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这样喝才痛快。”
顾泽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眼，是方默寒给他发来的信息，［宇阳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顾泽：［嗯，他提着行李来的，估计是要在我家住几天。］
方默寒：［他刚分手，心情肯定不好，你多看着他一点。］
方默寒发完信息，将手机扔在一旁，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知道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是罗浩，他也放心姜宇阳在顾泽那里，毕竟，姜宇阳喜欢男人，如果顾泽喜欢他，应该没有罗浩什么事了。
就算他在顾泽那喝醉了，也不会有事。
可一想到他说不想他再管他的样子，他的心里就像是被刀子剜去了一块。
他拒绝了陆芊芊来蹭晚饭，一个人也懒得做饭，兀自一杯接一杯喝闷酒。
姜宇阳也一杯接一杯的喝闷酒。
顾泽看着他，脑海里还是方默寒发给他的信息，他忍着心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跺在了桌上，“姜宇阳，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当然是。”姜宇阳给他倒酒。
顾泽看着他微红了眼，“兄弟之间是不是应该无话不谈，没有秘密？”
“应该…”姜宇阳心里憋着秘密无人诉说，听到他这么说，抬眼看向他，正想开口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他。
顾泽受伤地道：“那你谈恋爱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谁他妈说我谈恋爱了…”姜宇阳将酒瓶子重重跺下，气笑了，“方默寒？”
“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明明喜欢他，他却因为我喝酒随口编的理由，就以为我喜欢别人…”
他说的随意。
却似一记响雷劈在了顾泽的脑袋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宇阳，“你喜欢方默寒？”
姜宇阳自嘲地笑笑，“是不是很可笑？跟他对着干了那么多年，他明明是我最讨厌的人，我怎么就喜欢上他了？”
顾泽还有些不可置信。
但不可置信后，有了几分欣喜。
他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一直以为他喜欢女人，怕他们兄弟都没得做，不敢对他表白。
没想到他跟自己一样，也喜欢男人…
“既然他误会了，那你为什么不向他表白。”
“表白？他又不喜欢我，我表白不是自取其辱…”姜宇阳想起陆芊芊这会正和他在一起，端起酒杯又喝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爱而不得的痛。
“既然他不喜欢你，那你也别喜欢他了，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顾泽端起酒杯喝了口。
“我也是这么想的…”姜宇阳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
将心里的秘密说出来，他心里舒服多了。
靠着不舒服，他索性躺了下来，“好累，我躺会…”
顾泽端着酒杯看着他，很多话想对他说，最终又觉得时机不对，忍了下来。
等外卖送到，姜宇阳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泽将毯子拿过来给他盖上，视线从他额头细细略过，到他的眼睛，鼻子，酒熏红的脸，唇…
他对着他喃喃自语：“其实，我也有个秘密…”
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唇。
姜宇阳蹙了蹙眉，抓住了他的手，“方默寒…我喜欢你…”
“没有什么劈腿男，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
顾泽的手指僵住，想抽回手，姜宇阳抱住了他的胳膊，“你别走，我不准你走…”
顾泽听着他的话，心如刀割。
姜宇阳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松开，他只好坐到一旁的地上，拿起酒瓶直接对着瓶口喝了起来。
一边喝他一边想。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方默寒的。
如果他早一点告诉他自己喜欢他，他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上方默寒？
————
第二天早上。
肖然提着保温桶和早餐打开家门，就看到姜宇阳躺在沙发上，顾泽坐在地上，侧趴在沙发上。
姜宇阳还抓着他的胳膊。
桌上一片狼藉。
他看着姜宇阳抓着顾泽胳膊发愣中，顾泽睁开了眼睛，看到肖然，蹙了蹙眉，“你怎么来了？”
姜宇阳也醒了过来，顾泽顺势收回胳膊站了起来，腿麻，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想着你们两位少爷也不会做饭，给你们送早餐，毕竟你是因为我受伤的…”肖然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动手收拾起来。
姜宇阳揉了揉眉心，坐起来，看看肖然，看看顾泽，“你说的保姆是肖然？大家好歹同学一场，你这样有点欺负人吧…”
“他缺钱，我把挣钱的机会给他，哪里欺负他了…”顾泽看着他，“今天周末，要不要出去玩？”
“不去，好不容易休息，躺家里多舒服…”
“那在家打游戏，好久没一起开黑了…”
肖然看了眼顾泽，见他眼睛像是长在了姜宇阳身上，忍不住提醒道：“先吃饭吧，再不吃一会凉了…”
姜宇阳昨晚没吃，这会也饿了，起身去洗嗽。
肖然熬了粥，还做了蒸饺。
姜宇阳洗嗽好出来，顾泽已经替他盛好粥。
他不客气地端起来尝了两口，“味道不错。”
“你要喜欢，明天还让他做。”顾泽一点都不客气地使唤肖然，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看着姜宇阳，没有看肖然一眼。
姜宇阳忍不住看了眼肖然，“那我是不是也要付工资？”
肖然笑笑，“不用，你要喜欢，我明天还给你做…”
顾泽看他一眼，直接赶人了，“你收拾好了就回去吧，中午再过来做饭…”
肖然看着他，沉默了1秒，最终什么也没有说，“那我先回去了。”
肖然从顾泽家里出来，就去医院陪奶奶，下了公交车，他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万福扶着方默寒进了医院。
快中午的时候。
他买了菜去顾泽家，姜宇阳正躺在沙发上跟顾泽一起打游戏，两人边打边骂人家菜，开心得不行，像是压根不知道他哥生病的事。
姜宇阳看到他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顾泽也抬眼看他一眼，“这么快就中午了？我还没跟你说买什么菜…”
“我买了排骨，鱼，还有青菜…”肖然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顾泽撇了眼，“就买了这？”
肖然顺势道：“我还以为姜宇阳去医院了，就你一个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