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寒看他一眼，发动了车子，声音里多了一丝宠溺，“今天都依你。”
姜宇阳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偷偷看他。
怎么忽然对他这么好？
有那么一瞬间。
他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正想得出神，手机响了，顾泽给他发来信息，［今天周末，要不要出去玩？］
姜宇阳：［我今天已经有安排了。］
顾泽：［什么安排？带我一个。］
姜宇阳好不容易有跟方默寒单独相处的机会，拒绝道：［不方便。］
顾泽：［……］
————
方默寒带他去玩了赛车，跳伞，蹦极，但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在玩，方默寒在安静的角落电脑办公，等他，跟他预想的二人世界完全不一样。
只有晚上去酒吧喝酒，方默寒是陪着他一起喝的。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一起到酒吧喝酒，姜宇阳坐在吧台，转着椅子，还没从花里胡哨的酒单里挑出想要的，就听到方默寒点完自己的酒，又替他做了决定，“给他一杯莫吉托…”
姜宇阳看他一眼：“你怎么不喝这个？”
“你不会喝酒，这款酒不烈，比较适合你…”
调酒师很快就给他调好了。
姜宇阳迫不及待地喝了口，感觉像饮料，比啤酒好喝，他直接一口气喝完了，“再来一杯。”
“少喝点。”
“你说了今天什么都依我。”
姜宇阳转了转椅子，看了一圈。
酒吧环境优雅，充满了情调，有很多大胆主动上前勾搭落单的人。
他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方默寒。
西装革履，一脸冷漠。
禁欲感十足。
与这酒吧简直是格格不入。
方默寒被他盯着看，手指把玩着酒杯，若无其事地看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发现今天的你特别帅。”
方默寒握着酒杯的手指僵了下，“哼，什么都依着你就帅，不如你意的时候就是霸道的老男人…”
说完，他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冰凉的液体将他胸口的温度压下去几分。
“老男人也是帅气的老男人…”姜宇阳用玩笑的口吻说着心底深处最真实的话。
每次跟他相处，都怕他发现自己的心意，可看他一点都不多想，又控制不住失落。
他端起又调好的酒…
“方总？”两人喝了一会，有人看到方默寒，过来打招呼，“没想到方总也会来酒吧。”
“家里小孩失恋了，带他出来散散心…”
姜宇阳：……？？？！！！
今天对他有求必应，只是为了安慰他“失恋”？！
在他眼里他只是个小孩！
他就比他小了5岁而已，他怎么就是他家小孩了？
他气得直接将他那杯酒拿过来。
喝了一大口才发现这酒跟他的不一样，喝完有些辣喉咙，但又有股说不出来的刺激感。
他直接让调酒师给他调一杯一样的。
方默寒跟人打完招呼转身，就看到自己杯中的酒只剩下一点点。
他蹙了蹙眉，看向姜宇阳，“谁让你喝的？”
姜宇阳扬了下眉：“你说我是你家小孩不也没经过我同意？”
“难道不是？”方默寒自然而然地端起他喝剩的，喝了口。
“不是！”姜宇阳挺直腰板看向他，肆意张扬的眉宇间全是较劲：“我22了！”
方默寒被他的样子逗笑，抬手揉了下他的头，“你再大，在我眼里，也是小孩。”
可他不想他把他当小孩…
姜宇阳嫌弃地看他几眼，掩饰自己的失落，捧着调好的酒喝。
是方默寒喝的那种。
他一口气喝了大半。
确实过瘾。
正想继续。
“这种酒不适合你喝…”方默寒将他手里的酒夺了过来，不浪费地喝了：“好了，酒也喝了，该回家了…”
姜宇阳看着自己刚刚喝的酒，他喝了，喝的地方正是他喝的地方，心情忽然就好了几分。
他伸出手，望着他：“那你是不是要牵着你家小孩？”
把他当小孩，那他就要享用小孩的特权。
方默寒看他一眼，只觉他又喝醉了，伸出手牵住他的，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他的手很软。
方默寒下意识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准备松开，姜宇阳握紧了他的手。
方默寒心口一热，只好牵着他往出走，声音都染上了一丝温热，“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准喝酒。”
姜宇阳微仰起脑袋对着他笑，白皙的脸颊又红得像是三月桃花，诱人而不自知：“好的，爸爸。”
方默寒：……
姜宇阳晃着他的手：“爸爸，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方默寒：……
姜宇阳：“你说的，今天什么都依我…”
方默寒看着周围不停看过来的目光，拉着他加快了步伐，“都依你，今天什么都依你。”
想着他每次喝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方默寒也就嘴上答应了下来。
谁知。
姜宇阳酒疯是一次比一次疯，次次都不一样。
回到家。
他明明把他安顿在他房间了。
回自己房间刚洗了个澡，出来就看到他抱着枕头滚上了自己的床。
看到他出来，朝他傻笑，“爸爸，快来…”
方默寒：……
他无奈地走过去，帮他掀开被子，“赶紧睡觉。”
姜宇阳丢下抱枕，坐起来，开始脱衣服。
方默寒：……
他艰难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浑身的血液都在肆意喧嚣。
“你干什么？”
“脱衣服睡觉啊。”
方默寒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好一会，又听到姜宇阳道：“爸爸，快来…”
方默寒转身，就看到姜宇阳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头，眼睛都睁不开，还朝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衣服裤子扔在一旁的地上。
方默寒生怕他再不过去，他会从床上爬起来。
走过去关了灯，躺下。
他靠边刚躺下，姜宇阳就凑了过来，抱住他。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都能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
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罪魁祸首还要求道：“爸爸，我想听故事…”
他克制着，低哑警告：“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姜宇阳这才消停。
方默寒就那样任他抱着，直到他彻底睡着安静下来，才拿开他的手和腿，深深的舒了口气，起身去冲冷水澡。
————
姜宇阳醒来，阳光已经透过窗纱照进房间。
他揉了揉额头，下意识地看了看，发现是自己的房间。
果然。
他抱着方默寒睡觉的事又是做梦。
只有梦里。
他才敢肆无忌惮，方默寒才会什么都纵容他。
看来以后要多喝酒。
喝了酒他夜夜都能美梦成真。
姜宇阳伸了个懒腰，坐起来。
洗嗽好下楼，就看到方默寒坐在沙发上工作。
即使穿着居家服，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修长的腿在笔记本电脑下规矩地叠起，尽显矜贵优雅。
让人移不开视线。
“起来了，早餐在厨房，冷了就自己热一下…”方默寒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忙他的了。
方默寒熬了青菜瘦肉粥，还做了他爱吃的蒸饺。
这“失恋”的待遇，还真是好。
姜宇阳化生气为食欲。
吃完早餐，将自己摔靠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摸着吃撑的肚子消食，“你今天不带我出去玩了？”
方默寒看他一眼：“你论文写好了吗？”
姜宇阳睫毛动了下，“还没有。”
“写多少了？拿来我看看…”
方默寒不容商量。
姜宇阳只好回房间，联系给他写论文的人，让他把写好的先发给他。
然后。
他拿着自己的笔记本下楼，一点不怯地打开给他看，“暂时就写了这么多…”
方默寒看他一眼，拿过来看了看，然后跟他探讨了起来。
姜宇阳压根就没看过，一问三不知，一下子就露馅了。
方默寒脸色瞬间冷肃下来，“找人写的？”
姜宇阳垂下头。
方默寒将他的笔记本电脑摔到他怀里，一副严父做派，“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你下次吃饭要不要也花钱请人喂？”
姜宇阳知道他生气了。
以前他总是以惹他生气为乐，可现在，他一点都不想惹他生气。
“我也想自己写，可是我不会…要不，你教我？”
方默寒睨了他2秒，脸色总算是缓和了几分，“坐过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