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季安抿着唇坐在椅子上，盯着粽木桌上的文件沉默了两分钟，随后非常诚恳地点点下巴：“齐晏很强。”
omega的诚恳，在曲贺眼中简直就是扎进心里的钢针，想起上次齐晏和季安背着他偷偷打电话。
他心里一阵阵冒酸水。
没忍住又多问了一句：“那我呢？在你眼里我和齐晏比谁更强？”
季安秀气的眉毛皱了皱，奇怪地抬头看向曲贺，不明白他是怎么问出这种话的。
两个人根本没有对比的必要。
先不说两个人在不同的行业，就从出身和alpha等级都一定是曲贺更强，但是齐晏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现在的高度也会厉害。
季安的沉默让曲贺很不爽，他不耐烦地悄悄桌面：“就简单的一句话，需要你回答这么久？”
“不是。你们，不能对比。你很厉害，”
曲贺的眉角立即翘起。
“但是齐晏，在自己专业，也很强。”
曲贺听到这句话刚刚勾起的唇角立即落下来。
他的声音沉沉的：“季安你脑袋是钢筋吗？违心地夸我一句都不行。”
季安却诚恳地摇摇头：“你本来，就很强。不需要夸。”
曲贺被他弄的没脾气了，摇头轻笑一声：“嗯。”
转眼过了半个月，季安都跟着曲贺上下班，两个人几乎可以说得上的黏在一起。
季安能感觉到曲贺是在变相地帮他，在公司里除了帮他做一些简单的业务之外，每天都能拿着资料学习。
他现在也不需要每天担心钱的问题。
跟曲贺朝夕相处后，季安发现这个看着很凶的alpha内心很温柔细腻。
他最近为了冲刺考试每天都熬夜到很晚，曲贺每天都会给他卧室送上一杯牛奶。
这日季安正在奋笔疾书，晚间的牛奶按时送上来，但是曲贺这次却依靠在木桌边缘没有走。
食指微勾，敲了敲桌面，示意季安抬头：“明天周末有空吗？”
季安摘下眼镜，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同时摇摇头：“我约了人，问问题。”
曲贺锋利的眉毛皱起来：“明天是周末，你应该好好休息。就算备考也要劳逸结合。”
季安抿抿唇，他也知道，但是齐晏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有点空闲时间。
他要重新考a大的事，齐晏也知道，就准备了一些资料想要送给他。
但是季安只要曲贺不太喜欢自己提起齐晏，支支吾吾隐瞒：“他很忙，只有明天才有空。”
曲贺脸彻底黑下来，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道自己的房间，将两张电影票撇进垃圾桶里。
他这个礼拜压缩了不少工作，就是想空出这点时间和季安增进一下感情。
没想到季安比他还忙。
长这么曲贺头一次体会到心里酸涩的滋味。
躺在床上冷着脸看财经新闻，手机电话突然响了。
“喂哥，明天要不要出来吃饭啊？我们也好久没聚了。”
曲贺心里烦闷，想也没想地答应了：“行。”
“我约了杏黄酒店的位置，但时候我带着苏晗一起过去。你要不要把季安也一起带出来？”
提到季安曲贺心里就堵得慌，他语气不太好地说道：“他要考试，没空。”
曲潇敏感地感觉到他哥心情不太好，没说太多就挂了。
*
季安第二天起了大早，准备好一些问题，打算一起拿去问齐晏。
他打算出门的时候没看到曲贺，有些奇怪地皱皱眉。
alpha一直都是个工作狂，自律到了极点，今天怎么会睡懒觉了？
他疑惑地出门坐公交，直接到达杏黄酒店。
季安队奢侈品一向没什么概念，只觉得这里挺漂亮的。
齐晏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季安过来，挥挥手跟他打招呼。
季安立即跑过去：“齐晏，对不起。堵车，晚到了。”
齐晏一身黑白休闲服，背着一个文件包，温和地耸耸肩：“没事，我也才到没多久，我们进去吧。我有不少资料想要给你。”
“好。”
两人并肩进入酒店。
齐晏在大厅定好了位置，绅士地帮季安拉开椅子，坐到自己的位置后，将背包里的资料全部交给了季安。
饶是季安再刻苦，也被半个巴掌厚的资料吓到了：“竟然这么多？”
“对”
齐晏严肃地点点头：“法律条款每年都在更新，最近有关于omega的法案增加了不少，算是考试重点，你要多看看。”
“好，”季安吃力地把这些资料搬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好，我最近积攒了不少问题，想要问你。”
两个人对着一份问题法案研究起来，没注意有一双凉凉的目光，从楼上射过来紧紧盯着他们。
二楼透明包间里：
曲潇看着快要被他哥掰断了的铁筷子，吞了吞口水：“哥，你要是特别生气就下楼和季安去打个招呼吧。”
曲贺阴森森地收回视线：“不用。我们吃我们的。”
苏晗喝了一口红酒，也偏头看过去，凉凉地说出一句话，刺激曲贺：“那个alpha和季安看着挺配的。”
曲贺咀嚼的动作瞬间停止，锋利的眼神像是刀片一样往苏晗脸上刮：“眼睛不好就去看看眼科。”
苏晗毫不畏惧地笑了笑：“视力5.0特别好。”
空气中仿佛连温度都降了下来，曲潇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苏晗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太好。
他本来想带他出来散散想，他也不愿意出来，因为记得他喜欢季安，所以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想把两人约出来，没想到季安竟然约了别人。
这简直就是大型灾难现场。
他光明正大地摸了摸苏晗的手：“宝贝，牛排我给你切好了，你还吃吗？”
苏晗低头瞥了眼桌面上切的工整又非常好入口的牛排。
清冷的双眼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痛苦，突然意识到他和曲潇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阿潇，你喂我吧。”
曲潇简直欣喜若狂，苏晗平时不喜欢他黏黏糊糊的，顶多在哪方面弄得他舒服了，才愿意撒娇。
今天是怎么了？
晗晗竟然大庭广众地跟他撒娇，曲潇顿时高兴地找不着北了，也不顾他哥的黑脸，殷勤地喂苏晗吃东西。
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对面的曲贺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
饭吃到一边就中途离开，他走到走廊，一个隐秘但是能看到季安的位置。
拨通了季安的电话：“季安，你现在在哪？”
季安看了眼对面的齐晏，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绪，小小声道：“我在饭店。”
“你不是约了人拿资料吗？怎么突然去饭店了？”
“本来就，约好了，朋友定的，地方。”
对话那头突然沉默，季安以为曲贺在忙，就开口道：“我先挂了。”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季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齐晏见季安眉头紧皱，就轻声问道：“季安，怎么了？”
季安摇摇头：“我没事。我们继续吧。”
季安话音刚落，身上就被一层阴影笼罩。
曲贺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紧紧盯着季安，尽管他没有说话，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季安瑟缩了一些。
“曲贺，你为什么在这里？”
曲贺答非所问，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就是你的朋友？季安你可真是好样的。”
季安紧张地拧着手指，笑声地解释：“我每次，提到齐晏，你都会生气。”
“所以你就不跟我说？”
曲贺怒极反笑，他突然谈的自己真是蠢，为了和季安看电影熬夜工作，抽出一天时间。
但是季安呢？却和关系不清不楚地暧昧对象坐在一起。
“你看，你现在，就生气了。”
季安指了指曲贺，瑟缩着脖子，看起来非常怕他。
曲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他问问地走到季安旁边，冲季安温柔地说道：“我没有生气，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而已，那么怕我干什么。”
季安往旁边挪了挪：“那你，为什么在这？”
“”我和阿潇越好了一起吃饭，凑下刚在在楼上遇到你了。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随后曲贺皮笑肉不笑地冲对面的齐晏挑挑眉：“真是好久不见啊，齐律师。”
“的确很久不见。”
曲贺敏锐地从齐晏的目光中捕捉出一种叫做遗憾的情绪。
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故意在齐晏面前摸了摸季安的头：“既然都遇到了我们就一起吃吧。这顿我请客。”
曲贺话看着像商量，但是根本没有给其他人拒绝的余地。
幸好刚才的问题都已经问完了，季安只能点点头。
齐晏更不会有什么意见。
三个人气氛诡异，却和谐地吃了一顿饭。
楼上的曲潇看到这一幕露出火像见了鬼的表情。
偏过头冲自家宝贝吐槽：“这辈子都想不到，我哥还会有今天。”
苏晗没回应，只是沉默地喝酒。
曲潇实在是看不下去，抢下他的酒杯：“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
苏晗双眼迷离，脸上泛着淡淡的粉，迷迷糊糊地紧紧抱住自己的alpha，低声说道：“阿潇，给我终身标记好不好？”